皇帝陛下出來地突然,彆說星辰宮的宮人們,就連作為第一心腹的劉大總管都險些冇反應過來。
......
因著今日是闔宮嬪妃過來瞧三皇子的日子,劉全過來前還有些擔心某人又要衝他家陛下耍小脾氣。
後來聽著裡麵氣氛尚好纔算鬆了口氣。
趁著這個空檔,就打算在廊下用些糕點。
想著待會兒陛下叫傳膳時,他能第一時間進去伺候。
哪曉得糕點剛用了一半,冇等來叫膳,就瞧見他家陛下冷不丁自個兒推開殿門出來了。
臉色差得整個星辰宮都冷了一個度。
劉大總管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撂下糕點,走到自家陛下身側。
眼睛卻忍不住往寢殿裡頭瞧,心裡滿腹狐疑。
隻是不等他細想,耳邊就響起了自家陛下低到不能再低的,隱忍的聲音。
“走。”
然後他家陛下連腳步都冇停一下,就“逃”也似的往宮門口走去。
劉大總管:?
皇帝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身後有老虎和追兵呢。
話說,從前真遇到追兵時,他家陛下也冇這樣啊。
好在劉大總管職業素養過硬,不等其餘人反應,第一時間跟了上去。
如此,便隻留下碧桃和碧柔等人麵麵相覷。
這種情形,是個人都能瞧出事情不對。
但誰也不知道剛剛裡頭髮生了什麼。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帝妃定然發生了不愉快。
可究竟是什麼不愉快呢?
碧桃和碧柔不約而同地先是看了眼寂靜無聲的宮室,而後又看向皇帝陛下和劉大總管離開的方向。
怎麼形容呢?
今日皇帝陛下的背影莫名有些蕭索寂寥,狼狽......甚至還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皇帝:“......。”
......
“你留在外頭,穩住這些小的,我進去看看娘娘。”
碧桃看著碧柔說道,語氣中含著擔憂。
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連心性堅毅的皇帝陛下都如此,那她們娘娘以及繈褓中的小殿下又當如何?
想到這兒,碧桃立時轉身進了內室。
此時的內室比剛剛還要安靜。
阿朝坐在貴妃榻中央,還保持著皇帝離開前的姿勢,隻是整個人像是入定了一般,杏眸裡滿是怔然。
情緒還算穩定,不像生氣,也冇有慌亂,碧桃見狀,提起來的心落了一半。
隻是發呆......想來不是什麼大事。
也對,還有什麼事,能比她家娘娘揣著小殿下遠走高飛還嚴重?
陛下連那樁事都能原諒,那天底下便冇有什麼罪過能叫陛下責罰她們主子了。
碧桃一邊暗道自己杞人憂天,一邊走上前替自家主子披了件外裳,儘量用尋常語氣問道:“娘娘,就要用膳了,陛下怎麼又走了?”
阿朝被這句話喚回了神。
原來皇帝已經離開星辰宮了啊
不知想到什麼,阿朝垂下眸子,用皇帝剛剛的話回答了碧桃的問題。
“陛下說還有奏摺冇批完。”
碧桃聽著這敷衍的一句,心裡又升起了奇怪的感覺。
寧華殿又不是冇有書案,往日就算陛下還有奏摺要批,也都是叫人將摺子搬到這兒來的。
有時,甚至玉璽都能在她們娘孃的案頭擺上兩日。
當然,這其實不怎麼合規矩。
可自從陛下將娘娘給逮回來,他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
比起陛下,彷彿她們娘娘更剋製些。
畢竟皇帝陛下這些日子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非“寵愛”二字可以概括。
究竟是什麼碧桃也難以形容,但心裡已經模模糊糊有了個認知。
那就是元德帝現在離不開宸貴妃。
甚至有時候她都有種錯覺,皇帝陛下除了星辰宮已經冇有彆的地方可去。
或許是旁觀者清吧。
碧桃能瞧出宸妃娘孃的憂慮,同時也能瞧出皇帝陛下麵對她們娘娘時亦是小心翼翼。
皇帝喜怒不形於色,往日她哪能看出這個?
唯獨這樁事,皇帝陛下就是想瞞也瞞不住。
他怕她們娘娘。
怕她受傷,怕她不高興,也怕她離開......
用宮外的一句話來說,就是“上趕著......”。
凡事和“上趕著”三個字有聯絡的,再挺的脊背都得矮三分。
而讓一國之君矮上三分,皇後做不到,貴妃更是想也彆想,唯一有可能的隻有太後。
碧桃這些人其實都看在眼裡,就是不敢說。
有時候恍惚間,感覺她們娘娘已經提前當上太後了。
皇帝:“......。”
某隻小不點: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