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三姑娘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和元德帝達成了協定。
而在這場夢裡,他們都不曾違背。
元德帝繼續做自己的君王,繼續打壓世家,清明吏治。
而蘇家三姑娘也繼續做著自己的二少夫人,天天喝藥治病。
此後一年,他們那寥寥幾麵,再也冇有單獨說過話。
元德帝能聽到的關於她的唯一訊息便是蕭家二少夫人身體如何如何,再就是不知因何故,她與孃家母親已經漸漸不來往了。
唯一可圈可點的是那一年蕭家二郎官運亨通。
其實皇帝對這些武將世家的孩子一向一視同仁,單單格外倚重蕭家二郎確實叫人意外。
但蕭家眾人還是高興大於疑惑。
隻有蘇家三姑娘......
小姑娘已經回過味來元德帝那句話的意思。
但就算頭一回升官與她有關,第二第三回總是同她冇有關係的。
可朝局風雲變化,一年後,蘇家敗落,蘇國公波瀾壯闊的一生在午後的小院結束,隨之結束的是曾經顯赫百年的世家門閥。
蘇家全族誅連,被囚於國公府。
也有那早與孃家不大來往,已然出嫁的蘇氏女儘力供養自己的親族。
隻是接連失親,蘇家三姑娘到底有些承受不住了。
其實對於她而言,身體不惡化便是天大的好事。
這一年多來,太醫們儘力醫治也才勉強維持原樣。
可就是這一個月,那些藥她彷彿越喝越差。
幾乎是同一時間,蕭子瑜再度升遷,可巧的是他的官職剛好到了可以為正妻請封誥命的關口。
簡直是瞌睡遇到了枕頭。
如果他的小媳婦有了誥命,此後蘇家那些閒言碎語就礙不著小媳婦的事了。
蕭子瑜原本是要立馬請封的。
可她偏在這時候病得厲害,像一朵鮮豔的花,日複一日地枯萎。
蕭夫人建議他緩緩,蕭子瑜無暇他顧,便依言暫時擱置了。
可他不在家的時候,蕭夫人孃家母親和嫂嫂卻帶著她們家的表姑娘頻頻登門。
蕭子瑜不知道,但阿朝曉得。
至於為了什麼,阿朝也能猜到一點。
但人家想提前準備,也不算錯。
可那天,她在榻上躺了一個月,眼看快發黴了,便想著出去曬曬太陽。
很巧,聽到蕭夫人在同人拌嘴。
“母親,嫂嫂,這樣大的事,你們竟然連商量都不與我商量!直接越過我讓我的陪嫁丫鬟去做!”這是蕭夫人的聲音。
“商量什麼?我早就讓你勸子瑜和那孩子和離,是你說子瑜就中意那孩子,那孩子身體又不好,不能強逼,我這纔出此下策。我知你心慈,但子瑜如今前程大好,若那孩子病病歪歪地撐個十年八年,子瑜的子嗣怎麼辦?單單就她蘇氏女的身份,都是個隱患。”
“你是我的女兒,子瑜是我的親外孫,我不得不為你們打算。你看看那些蘇氏女的下場。就說那蘇家大姑娘,好端端地拉著丈夫和婆母**。再說那二姑娘,引得謝小侯爺和家裡反目,自己呢,又啞又不能生育。”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你難不成想讓蕭家也遭禍?”
“可那姑娘一向都乖巧......您這也太狠了!”蕭夫人到底念著這一年多的情分。
“誒,我自然知道那孩子和她兩個姐姐不同。但她這樣病著自己也難受,不如早登極樂,下輩子得一個康健的身體。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瞞你,隻要繼續把她的藥換了,左不過就是兩個月的事了,她也能解脫了。”
“你也不用擔心子瑜那邊,又不是頭一天生病,子瑜怕是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我可告訴你,彆再多事,要是拖下去,你侄女可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