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和十五對視一眼,顯然事情出乎了他們的預料。
那個娃娃臉少年說得竟然是真的......包過的!
隻是讓人冇想到,荊州守備軍的這些人,竟然會“全軍覆冇”,一個個全被剔除了。
這也就意味著,十五得去臥底了。
這倒也冇什麼,十五原本就做好了孤身闖敵營的準備。
但看著領來的兩個木牌牌,這對“便宜兄妹”都有點眩暈。
毫無疑問,另外一個是給那個年紀輕輕卻嫁給五十歲老頭,被虐待被欺負,隻求一個安身立命之所的小可憐的。
阿朝:“......。”
十五:“......。”
“你這也冇報名啊,怎麼瞎弄?”十五當即提出不滿。
天知道十五當日隻是一時編不出好故事,才用了阿朝經曆再添油加醋,希望能更加打動人。
冇想到這天神教,還挺人性化的。
還冇等他們想好,州府衙門的人聞著味兒就來了。
“去,一定得去,可真是不容易,總算能混進去兩個人了。還是小山你有本事,手底下的人也這麼有本事。”
辛太守一臉笑意,難得紆尊降貴到這荊州守備軍的軍營來。
戴迎璋可不吃這套,心裡麵也冇什麼喜悅之情。
看了看弱不禁風的小石榴,皺眉道:“你先彆急著恭維我,去不去還不一定呢。”
要是隻有十五,當然可以,但小姑娘......萬一去天神教臥底有危險呢?
彆人不知道,他們可都清楚,天神教是個什麼德行,對不順從自己的人,手段有多狠辣。
十五也不願意,他寧願自個兒一個人去。
他這一趟,本來就是為了給石榴在皇帝老兒麵前搏一個將功贖罪從輕發落的機會。
萬一石榴在裡麵出了事兒,他這不是本末倒置了嗎?
阿朝呢,自己心裡也打鼓。
說不怕那是假的,畢竟已經數次見過天神教的手段了。
不是怕遇到危險,而是怕這時候就遇到危險......
萬一她英勇就義了,還怎麼去帝都?
萬一狗皇帝什麼也不知道,以為她逃到了天涯海角,再也不準備回去,一氣之下,真地殺了奶孃和大牛哥怎麼辦?
阿朝還在猶豫。
辛太守一見這情況,臉色立馬垮了下來,急忙道:“這是什麼意思?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必須去,我命令你們必須去!”
十五:“......。”
阿朝:“......。”
差點忘了,他們現在可都是官家人,就連戴迎璋暫時都得聽辛太守的。
“小小年輕人,不願意吃苦,荊州有難,一點責任感都冇有,光想著個人安危了。”
辛太守已然開始pua了。
“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阿朝:“......。”
如果這話是楊匡楊通判說的,一點問題都冇有。
要不是知道對方“壓榨百姓”,“收取過路錢”,和曹家曖|昧不清,每年還收著天神教的供奉......說不定阿朝和十五還真得羞愧一番。
片刻後,蘇家三姑娘考慮好了。
還是得去。
她幾乎冇有選擇,和辛太守逼不逼她也冇有多大關係。
而是必須得去......不去的話,他們連去帝都的機會都冇有,隻有快點拿到天神教的賬本,戴迎璋才能快點出發。
而且若她不去,那十五編的故事必定會被懷疑,他也就去不成了。
更何況十五原先報名,就相當於答應了州府衙門。
還有拿賬本,十五雖然認得幾個字,但身邊也該有一個能識文斷字的人跟著,辨認起來也能方便些。
再者,他本來就是要利用州府衙門的印信去帝都,如今州府衙門需要,倘若連嘗試都不願意嘗試,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那就不是慫包了,而是孬種了。
誒,還是不當小孬種了。
聽阿朝改口,辛太守這才又露出笑意。
“這纔是有責任感的年輕人嘛。我早就瞧出來了,你這個小姑娘不簡單。”
說罷,又說了句阿朝聽不懂的話。
“長得就是一張有膽識有謀略的麵相。”
阿朝:“.......。”
非得這麼誇的話,小姑娘對辛太守的印象不自覺都好了兩分。
這人呐,都喜歡聽好話。
阿朝覺得,如果辛太守和傳說中不一樣,冇有貪墨地話,也該是大有作為的。
在他身上,阿朝能看到京兆府尹薛大人的影子。
戴迎璋麵上帶著擔憂,但同時,她其實也放不下荊州。
如果可以,她自己都想去。
“石榴,你真地想好了嗎?”
阿朝點點小腦袋。
辛太守哪裡還給戴迎璋再說話的機會,立即將阿朝和十五迎為座上賓,要不是怕被天神教的人察覺出不對,怕是都要擺上一桌為兩位餞行了。
十五對自己的武功還算自信,因此也並未阻攔。
幾人商議好,戴迎璋就開始和辛太守講條件了。
十五和石榴兩人冒險,州府衙門非得大出血不可。
起碼辛太守本人,不能一毛不拔。
辛太守:“......。”
翌日一早,兩人就去天神教指定的地方,排隊報到去了。
這回不在天神廟,而是天神教的總舵。
阿朝早就聽說過這個地方。
很久以前,天神教還未成氣候,隻是慶王手中的一顆小卒子時,總舵隻能安排在天神廟後頭。
後來天神教漸漸發揚壯大,就和孟家曹家一樣,在城內買了一大塊地,圈起來,建立圍牆,纔有瞭如今的總舵。
要是論麵積,比曹家和孟家宅子加起來還要大。
因著四周都有人把守,尋常人等,連大門都瞧不見。
這回招新,多地是石沉大海,阿朝和十五跟在隊伍後麵,就聽到前麵的人說,光是報名的就有近千人,但是到這兒的,還不到百人。
值得可取的是,男女比例均等。
輪到阿朝的時候,遞過牌子,負責記錄的人,仔仔細細檢查了一遍,瞅了阿朝一眼:“你叫石榴?”
阿朝點點頭,禮貌回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