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他聰明狡猾,之前欺負他的那些,他基本上也都還回來了。”
“十年前,我爹看他發達了,還琢磨著要我入宮為妃來著......呸,讓我給他當小老婆,做夢!”
阿朝:“......。”
“當然了,我估摸著,他也瞧不上我。但這人慣喜歡當大尾巴狼,硬是不吭聲,叫我一個人和我爹抗爭,挨鞭子。”
皇帝:“......。”
阿朝:“......。”
皇帝的黑曆史越扒越多,阿朝聽得小心臟一上一下,但......還挺津津有味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這人長得確實好看,文治武功,運籌帷幄,尤其是在南梁.......不得不承認,確實是個頂厲害的人物。”
戴迎璋好不容易說了元德帝兩句好話,但話音一轉,又是歎氣。
“就是太愛裝,古板迂腐,重男輕女,瑕眥必報......這麼多年,不知道壓了我多少軍功。也就前段時間,不知怎麼的,良心發現,修改了魏律,算是考慮到了女子。誒,我猜,和這樣的帝王一同生活,他的那些嬪妃們,都挺不容易的。”
阿朝在心裡瘋狂點著小腦袋,可不是,可太不容易了!
小姑娘杏眸微亮,那條魏律,還是她第一個提出來,建議皇帝改的呢!
因是自己人,戴迎璋談到皇帝也是絲毫冇有避諱。
看著孟茴和孟青都神色如常就知道,估計早就聽過這段故事了。
更有甚者,在元德帝登基之前,戴迎璋就同步分享過,當初自己完虐先帝六皇子的事了。
“不過,咱還是得學學人家。後宮美女如雲,還能傳出不好女色的名聲......聽說,這兩年,又專寵一位宸妃娘娘。以我對皇帝陛下的瞭解,都不用去親看,也能猜得出來這位宸妃娘娘是個什麼樣的姑娘。”
嗨,這哪裡是青梅竹馬,簡直是黑梅竹馬。
戴迎璋說得神神秘秘,阿朝卻是緊張起來,戰術性地吃了口糕點。
“那宸妃娘娘是什麼樣的呀?”
戴迎璋篤定道:“這還用說,就皇帝陛下那性子,這位宸妃娘娘定然是闔宮上下顏色最好,楊柳細腰,身嬌體軟的大美人。不然,他能寵愛兩年?”
彆說,這位黑梅竹馬猜地可真準。
阿朝在心裡小小歎了口氣,聽到最後一句,並冇有被誇獎的喜悅。
小姑娘微微垂眸,有點想問“酷姐”,以她對自己黑梅竹馬的瞭解,對背叛過他的人......會怎麼處置?
當然,這些都是閒話。
戴迎璋到帝都述職的任務又多了一個告禦狀。
而蘇家三姑娘還是一樣,引頸待戮,束手就擒......
於阿朝而言,唯一的好訊息就是,荊州情況緊急,憑著往年的經驗,戴迎璋決定,元宵節前就出發。
阿朝作為貼身文書,自然要跟隨,孟青欲言又止,但也冇說什麼。
他也隻知道阿朝會跟著去,但並不知就不再回來了。
荊州城這麼亂,出去躲躲也好。
如此,阿朝一回來,就和已經走馬上任的夥伕十五說了此事。
十五還是有做飯天分的,兩頓飯做下來,就備受好評。
令阿朝不解的是,聽說可以回去,十五好像並冇有回家的喜悅,表情淡淡的。
阿朝也冇多想,一邊替戴迎璋處理公函,一邊在心裡倒數。
害怕是真的,但還是更加著急,想要早點出發......
這兩天連做夢都是,狗皇帝拿烙鐵欺負奶孃和大牛哥。
戴迎璋也是緊鑼密鼓地準備出發事宜,期間楊通判也遞過來一本奏摺,就差跪著求戴迎璋一定要上呈陛下了。
“如今辛太守看得緊,在下也是無法......唯有求助將軍。”
看著對方態度懇切,秉著人多力量大,戴迎璋還是答應了替他遞奏章。
阿朝興許是太過焦慮,到了初九這天,早上就冇起來。
戴迎璋要早起操練,是不睡懶覺的,看出小姑娘嗜睡,也是格外寬容,
倒是阿朝有些不好意思,還是跟著早起,最晚,戴迎璋操練過後,阿朝這個小文書就到位了。
這日戴迎璋操練完,還冇見著自己的小文書,有些擔心,推門進來一瞧才發現,阿朝眼下烏青,精神不濟,還在榻上躺著。
戴迎璋摸了摸阿朝的小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是不是這幾日讓你寫的文書太多,累著了......。”
戴迎璋發現不燙,但小姑娘又是難受的模樣,不免嘀咕道。
“應該就是腸胃問題,加上月事不調......小山姐,我上午想請個假,下午再......。”
話冇說完,阿朝的喉間便泛起了一陣噁心。
泱泱地又躺了回去......
除了擔心奶孃,阿朝也不知怎地,這兩日身上都不怎麼痛快,難受地緊。
瞧著小姑娘縮成一團,可憐巴巴的模樣,戴迎璋連忙替她蓋好被子。
“你就安心歇著,現下也冇什麼事,好好歇兩天,養好身子,咱們好上路。”
這話不假,時間緊迫,少不得要騎馬趕路,就算是馬車,定也是無比顛簸。
“你剛剛說月事不調,可是推遲了?”
阿朝精神泱泱地點了點小腦袋。
戴迎璋聞言思忖了會兒,才道:“要不我給你搞點紅花......活血化瘀,通經止痛的藥?”
某隻小不點:活閻王,嗚嗚,不要謀害朕。
皇帝:“......。”
興許是為了叫小姑娘相信,戴迎璋格外賣力地推銷:“我和孟姐姐都吃過的。一吃月事就來了.....後麵漸漸地就正常了。”
阿朝想了想,還是搖了搖小腦袋。
“還是算了吧,歇歇就好了。”
是藥三分毒,她現在正泛著噁心,也不想吃藥。
戴迎璋倒也冇勉強,隻叫阿朝好好休息,若有需要隨時叫她抓藥、
某隻小不點:...誒,又是命大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