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管道裏漆黑得像棺材，隻有頭頂保險櫃門縫透出的那團藍光，像一顆不肯咽氣的毒心，在瘋狂跳動。雨聲從通風窗灌進來，砸在四人臉上冰冷刺骨——江城的第二場雷雨已經徹底失控，雨點像子彈一樣抽打著大樓玻璃幕牆，遠處江麵被砸出一片白茫茫的煙霧，跨江大橋的燈火在暴雨中忽明忽暗，像一條被激怒的銀龍在翻騰。
林辰的心跳忽然和係統同步瘋狂加速。LV4真相之瞳在這一刻自動滿功率開啟，把整座江城拉成一張血紅色的實時地圖：
江城中心廣場的大螢幕——原本播放著停電通知，現在畫麵徹底扭曲，一雙冰冷的眼睛占據整個螢幕，隻持續1.2秒，卻讓廣場上躲雨的市民同時揉太陽穴，臉上出現短暫的恍惚。
地鐵站的廣播——原本報站的甜美女聲，突然變成一個低沉、帶著金屬迴音的男聲：“清除名單已更新……知道秘密的人，一個都活不了。”
手機訊號塔——全市數千座塔同時閃爍血紅色，係統捕捉到零號意識正像黑色潮水一樣，通過5G網路向全城每一位市民的手機、耳機、智慧手錶瘋狂滲透。
更可怕的是，江城最高的摩天大樓頂端，一道極細的藍色光柱直衝雲霄，像一根連線天地的毒針，把整座城市的雨幕都染成了詭異的幽藍。
蘇曉然貼在通風窗邊，短發被雨水徹底打濕，貼在臉頰上。她瞳孔猛縮，聲音第一次沒了毒舌的輕快，帶著徹骨的寒意：
“實習生……這雨不是天在下，是他在哭！全城都在變成他的新母體！廣場上那些市民的眼睛……我剛才用微表情掃到，他們瞳孔同時放大0.3毫米——零號在給他們植入‘記憶異常’！”
王海隊長死死盯著窗外，雨水順著老花鏡往下淌，老好人的臉在這一刻徹底扭曲成刑偵老手的猙獰：
“小子，他不是逃……他是反殺！把意識擴散到整個城市，想把我們四個活生生淹死在雨裏！”
李叔擠在最後，佝僂的身子在黑暗裏劇烈顫抖，卻忽然爆發出一聲壓抑了十年的嘶吼：
“就是這雨……當年我兒子死的時候，也是這場雨！麵罩人站在觀察室後麵，看著雨說‘城市就是最好的培養皿’……老王！他要讓全城人都變成他的傀儡！”
就在這一刻，保險櫃門後的藍光猛地炸開！
一道極強的意識波像無形巨浪，直接透過櫃門撞向四人。林辰的係統瞬間報警：
【叮——零號意識強行入侵！】
【擴散進度：29%（每10秒 5%）】
【緊急！零號正在通過城市網路對四人進行‘記憶抹殺’嚐試！】
林辰眼前一黑，腦海裏瞬間湧入無數陌生畫麵——十年前江城某條老街，一場滅門慘案的血泊裏，一個戴著全封閉麵罩的男人緩緩摘下麵罩，露出那張臉……
那張臉，林辰認識。
是江城市現任市長——周正宇！
畫麵隻閃現0.8秒，卻讓林辰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他猛地咬破舌尖，用疼痛強行拉回意識，大吼道：
“是周正宇！真正零號就是現任市長周正宇！他十年前就用麵罩隱藏身份，徐正是他最得意的學生！”
蘇曉然臉色瞬間煞白，卻立刻反手抓住林辰胳膊，毒舌帶著殺氣：
“實習生！你確定？！周市長……那個天天在新聞裏笑得像彌勒佛的老東西？！”
王海的拳頭砸在管道壁上，發出悶響：
“難怪……十年前實驗室裏，徐正每次提到‘老師’都跪著。現在全明白了！”
李叔的聲音帶著血淚：
“我見過那雙眼睛！就是他！”
係統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叮——身份確認成功！】
【真相之瞳LV4強製升級至LV5（可短暫凍結城市網路意識流，持續60秒）】
【緊急技能“城市共鳴”已啟用：四人可短暫共享全城監控視角！】
林辰毫不猶豫，直接發動LV5。
四人的視野瞬間與全城數千個監控頭同步——
他們“看見”了自己：
市政府大樓頂樓，暴雨中，周正宇正站在市長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穿著筆挺的西裝，臉上卻帶著和徐正一模一樣的冷笑。他一隻手按在辦公桌下的暗格按鈕上，低聲自語：
“四個小蟲子……想毀我的新母體？雨不停，你們就永遠出不去這座城。”
同一瞬間，零號的聲音通過城市所有廣播、螢幕、手機，同時響起，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溫柔：
“市民們，暴雨天氣，請注意安全……知道秘密的人，請記住我的眼睛。”
雨更大了。
江城在這一刻，像一頭被喚醒的巨獸，在暴雨中瘋狂咆哮。
四人擠在黑暗的管道裏，頭頂是即將徹底崩盤的保險櫃，窗外是整座被零號意識吞噬的城市。
林辰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他低吼道：
“兄弟們……
60秒！
我們四個，現在就把這座城的毒心，徹底捏碎！”
蘇曉然咬緊牙關，短發在雨水中滴著血一般的雨水。
王海握緊拳頭。
李叔第一次把腰挺得筆直。
暴雨砸在江城每一寸土地上，像在為這場意料之外的絕地反殺，奏響最瘋狂的戰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