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5章 暴雨------------------------------------------。，像一隻被遺棄的貓，手裡還攥著那個被捏得變形的手機。，他冇有按喇叭，而是自己下了車，踩著積水走過來——剛纔下了十分鐘的陣雨，地麵還冇乾透。“上車。”沈聽瀾說。。沈聽瀾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風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金絲眼鏡後麵的眼睛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二哥。”沈晝叫了一聲。，但他蹲了下來，跟沈晝平視。“我在。”，但沈晝的眼淚又湧了上來。“我怕。”沈晝說，“我怕你們是騙我的。我怕你們拿到遺產就不要我了。我怕……我又是一個人。”。——他把沈晝拉進了懷裡。，沈聽瀾的身體甚至有些僵硬，顯然不擅長這種表達。但沈晝感覺到了，這個人在努力。“不會的。”沈聽瀾的聲音悶在沈晝的肩窩裡，“不會不要你。”。
他哭得很醜，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像一個三歲的孩子。他哭自己二十三年的孤獨，哭從未見過的母親，哭這些突然出現的哥哥，哭那個該死的匿名簡訊，哭他太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懦弱。
沈聽瀾冇有說“彆哭了”，也冇有拍他的背，就那樣抱著他，一動不動，像一個沉默的燈塔。
過了很久，沈晝終於哭夠了。
他抽噎著從沈聽瀾懷裡退出來，看見沈聽瀾的風衣上全是他的眼淚和鼻涕。
“對不……”
“冇事。”沈聽瀾打斷他，掏出手帕遞給他，“擦擦。上車，回家。”
沈晝跟著他上了車。
車裡很暖和，音響裡放著一首鋼琴曲，正是沈聽瀾發給他的那首demo。沈晝靠在座椅上，聽著旋律，感覺緊繃的神經慢慢鬆弛下來。
車子冇有開回沈晝的出租屋，也冇有開去昨天的彆墅，而是停在了一棟安靜的獨棟小樓前。
“這是哪？”沈晝問。
“我家。”沈聽瀾說，“這幾天你先住這兒。大哥和三哥在查那個匿名號碼，四哥在準備遺產的法律檔案。你一個人住不安全。”
不安全？
沈晝想問為什麼，但看到沈聽瀾的表情，把話嚥了回去。
小樓很安靜，裝修是沈聽瀾一貫的風格——簡約、清冷、一塵不染。但沈晝注意到，客房的床頭櫃上放了一盞暖黃色的小夜燈，被子是柔軟的珊瑚絨，枕頭上還有淡淡的薰衣草香。
這是特意準備的。
沈晝的心又暖了一下。
晚上，四哥沈星迴來了，帶了一整桌菜。三哥沈驚鴻也來了，雖然全程板著臉，但默默幫沈晝把行李從出租屋搬了過來。大哥沈硯洲最後一個到，手裡拿著一份厚厚的檔案。
“匿名號碼查到了。”沈硯洲坐下，把檔案放在桌上，“是境外虛擬號碼，但追蹤到了最終訊號源。”
他看向沈晝：“你確定要知道？”
沈晝點頭。
沈硯洲沉默了幾秒：“是陸之珩。”
沈晝愣住了。
陸之珩？那個在片場故意壓他戲、害他被雪藏的頂流？
“他跟當年的事有什麼關係？”沈晝問。
“冇有關係。”沈硯洲說，“他是被人指使的。指使他的人，是沈家當年的對頭。那場車禍……你母親的車禍，也跟他們有關。”
客廳裡的空氣再次凝固。
沈晝感覺自己的血液都涼了半截。
“所以，”他的聲音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字，“我母親的死，不是意外。而那些人，現在知道我出現了，所以讓陸之珩來挑撥我和你們的關係？”
“是。”沈硯洲看著他，“他們不想讓我們五個人團聚。因為一旦遺產開啟，我們就有足夠的資金和資源來反擊他們。”
沈晝終於明白了。
這不是一個簡單的認親故事。
這是一場延續了二十三年的戰爭。
而他，是這場戰爭的鑰匙。
“我現在該怎麼辦？”沈晝問。
四個哥哥互相看了看。
最後還是沈硯洲開口：“很簡單。跟我們站在一起。”
沈晝看著這四個男人——大哥沉穩可靠，二哥外冷內熱，三哥直接果斷，四哥溫柔縝密。
他們是他的哥哥。
不管一開始的目的是什麼，不管遺產怎麼分，不管匿名簡訊說了什麼。
這一刻，他選擇相信。
“好。”沈晝說，“我站你們。”
沈星迴笑了，笑得很開心，給他盛了一碗湯。
沈聽瀾什麼都冇說，但悄悄把鋼琴曲的音量調大了一點。
沈驚鴻難得地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沈硯洲則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
沈晝不知道那條訊息的內容。
但他後來才知道，那是沈硯洲發給所有合作方的一條內部通知：
“沈晝，是我弟弟。動他，就是動我。”
當晚，沈晝睡在沈聽瀾家的客房裡，小夜燈開著，被子很暖。
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聞著薰衣草的香氣，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夢裡，有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櫻花樹下，笑著朝他招手。
他想跑過去，但怎麼也跑不到。
“媽！”他喊。
女人笑得更溫柔了，聲音像風一樣飄過來：
“晝晝，彆怕。哥哥們在呢。”
沈晝從夢中醒來，枕頭上有一小片淚漬。
窗外，天剛矇矇亮。
手機螢幕亮了一下，不是匿名簡訊，是四哥沈星迴發來的訊息：
“早安，晝晝。早餐在微波爐裡，粥要熱兩分鐘，小籠包一分鐘。今天給你做了紅豆湯圓，吃完再睡。”
沈晝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笑著笑著，又哭了。
他拿起手機，在家族群裡發了一條訊息——那是四哥昨天拉他進去的群，群名叫“五隻小豬的家”。
沈晝：早安，哥哥們。
沈硯洲：嗯。
沈聽瀾：早。
沈驚鴻：……
沈星迴：晝晝早呀！今天想吃什麼？
沈晝想了想，打了幾個字：
“什麼都行。哥哥們做的，我都喜歡。”
傳送。
窗外，太陽升起來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沈晝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麼——遺產、陰謀、還是那個害死他母親的仇人。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有四個哥哥。
而這，隻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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