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4章 試探------------------------------------------。，他做了一個決定：不跑，不躲，但要弄清楚真相。。，四哥沈星迴的“外賣”準時送達。這次是一保溫盒的海鮮粥和手工小籠包，粥還是燙的，小籠包的皮薄得能看見裡麵橙紅色的蟹黃。，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主動出擊。。“大哥，我想去公司看看你。”：“好。我讓人去接你。”，但想到自己連那棟寫字樓的門都進不去，就乖乖閉嘴了。，整層都是他的。沈晝被助理帶進去的時候，看見沈硯洲正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我說了，那個專案暫停。冇有為什麼，我說的就是為什麼。”，他轉過身，表情從“商界活閻王”瞬間切換成“略緊張的哥哥”。“來了。坐。喝茶還是咖啡？”：“……白開水就行。”，打量著這間比他整個出租屋大十倍的辦公室，心裡默默算了一下：光這張地毯，大概就夠他付三年房租。
“大哥。”沈晝決定單刀直入，“我想問你一件事。”
沈硯洲端著水杯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說。”
“你們找我，是不是跟什麼繼承權有關？”
辦公室裡的空氣突然凝固了。
沈硯洲端著水杯的手冇有動，但他的眼神變了——從溫和變得銳利，像一把突然出鞘的刀。
“誰告訴你的？”
沈晝冇有隱瞞：“一個匿名簡訊。”
沈硯洲把水杯放在茶幾上，動作很輕，但沈晝覺得那聲音像一聲悶雷。
“把簡訊給我看。”
沈晝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沈硯洲看完簡訊，麵無表情地把手機還給他，然後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阿回，來我辦公室一趟。帶上你查過的東西。”
掛了電話，他看著沈晝，聲音平靜得可怕：“這件事我會處理。那個發簡訊的人，我會找到。”
“所以是真的？”沈晝追問，“有繼承權這回事？”
沈硯洲沉默了很久。
“有。”他終於說，“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等阿回來了，一起說。”
沈星迴來得很快，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他看到沈晝坐在沙發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晝晝來了？”
但他的笑容在看到沈硯洲的表情後，也收斂了幾分。
“他收到匿名簡訊了。”沈硯洲說。
沈星迴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坐到沈晝旁邊，開啟信封，裡麵是一疊照片和檔案。
“晝晝，你先看這個。”
沈晝接過來，照片上是一棟古老的莊園，莊園門口站著一個慈祥的老人。
“這是誰？”沈晝問。
“沈鶴亭。”沈星迴的聲音很輕，“我們的爺爺。”
爺爺？
“你媽顧清晚，是爺爺的養女。”沈星迴慢慢說道，“所以你雖然不是沈家的血脈，但爺爺一直把你當親孫子。他去世的時候，遺囑裡給你留了一份遺產。”
沈晝的心跳加速了。
“但是，遺產有一個條件。”沈星迴看著他，“必須找到你，並且五兄弟全部到場，才能開啟。否則，遺產全部捐給慈善機構。”
沈晝沉默了。
匿名簡訊說的是真的——繼承權。
“所以你們找我，是為了遺產。”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一開始是。”沈硯洲冇有否認。
沈晝的心沉到了穀底。
“但我們找你找了三年。”沈硯洲繼續說，“這三年裡，我們看了無數個跟你長得像的孩子，做了無數次親子鑒定，失望了無數次。到後來，遺產已經不重要了。”
沈星迴接過話：“我們隻想找到你。因為你是我們的弟弟，是顧阿姨用命保護下來的孩子。”
沈晝抬頭看著他：“什麼意思？‘用命保護’？”
沈星迴看了一眼沈硯洲，得到點頭許可後，才繼續說。
“二十三年前，沈家出了變故。有人想要爺爺的命，而你媽恰好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為了不連累你，她把你送到了孤兒院，自己留下來麵對那些人。”
“後來呢？”沈晝的聲音在發抖。
“後來，她去世了。”沈硯洲的聲音很低，“車禍。但我們都覺得不是意外。”
沈晝的手緊緊攥著那些照片，指甲陷進掌心。
他想起那張照片上微笑的女人，想起“清晚於櫻園”那行娟秀的字。
她不是不要他。
她是在保護他。
“遺產的事是真的。”沈硯洲最後說，“但遺產不是我們找你的原因。你是我們的弟弟，這纔是。”
沈晝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他想相信。他真的很想相信。
但是那個匿名簡訊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一旦拿到了想要的東西，你就會像二十三年前一樣，被丟掉。
“我想一個人待會兒。”沈晝站起來。
沈硯洲和沈星迴對視一眼，冇有攔他。
沈晝走出辦公室，坐電梯下樓。他不知道該去哪裡，就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
手機又震了。
匿名簡訊：
“他們承認了遺產的事，對吧？但冇告訴你全部真相。真相是：遺囑裡有一條附加條款——如果有人缺席，其他四人將平分全部遺產。”
沈晝停下了腳步。
平分全部遺產？
也就是說，如果他這個“第五個兄弟”不存在，其他四個哥哥每個人能拿到更多？
那他來了，反而是來分錢的？
那他們為什麼要找他？
除非……
沈晝突然想到一種可能：他們找他，不是為了讓他來分錢，而是因為遺囑規定必須全員到場才能開啟。一旦開啟，錢分完了，他也就冇有利用價值了。
他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感覺自己像一片落葉，隨時會被風吹走。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不是簡訊，是二哥沈聽瀾的來電。
沈晝接了。
“你在哪？”沈聽瀾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街上。”
“發定位。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晝晝。”沈聽瀾突然說，“我知道你收到了匿名簡訊。我也知道你在想什麼。”
沈晝冇說話。
“但有一件事，那個人冇告訴你。”沈聽瀾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說一個秘密，“那份遺囑，爺爺寫了兩個版本。第一版是五人均分。但第二版——如果找到你，遺產全部歸你。我們四個，一分錢都拿不到。”
沈晝愣住了。
“我們選擇執行第二版。”沈聽瀾說，“所以遺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會害你。恰恰相反，你來了，我們纔是那個‘一分錢拿不到’的人。”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歎。
“現在，發定位。我去接你回家。”
沈晝站在風中，眼淚止不住地流。
他不知道該信誰。
但他知道，他想回家。
哪怕這個“家”可能是假的，哪怕這些哥哥可能彆有用心。
他太想有個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