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02章 四個哥哥------------------------------------------,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就穩穩停在了他麵前。,走下來一個穿著深灰色西裝的男人,三十歲左右,五官冷峻,眉眼間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他渾身上下冇有一絲褶皺,彷彿剛從雜誌封麵上走下來。。……氣場太強了。“沈晝。”男人開口,聲音比電話裡還要低沉,“上車。”,又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猶豫了一下:“您就是……沈硯洲先生?”“大哥。”沈硯洲糾正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上車,我帶你去見其他幾個。”。,但腳已經不聽使喚地邁上了車。邁巴赫的後座寬敞得像個小客廳,車載冰箱裡擺著礦泉水,瓶身上印著法文。。,沈硯洲坐在他對麵,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一直看著他。——不像是在審視,更像是在確認什麼。“你跟你媽長得很像。”沈硯洲突然說。:“我媽?你知道我媽是誰?”:“知道。但不是現在說。人到齊了,一次性講清楚,省得我講好幾遍。”
沈晝:“……”
這個大哥做事還挺講究效率的。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停在一棟彆墅門口。沈晝下車的時候,看見門口還停著兩輛車——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
“走吧。”沈硯洲率先推開門。
彆墅裡的裝修風格是簡約的現代風,但每一件傢俱都透著一個資訊:貴。
客廳的沙發上已經坐著兩個人了。
左邊是一個穿著白色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看起來二十七八歲,頭髮隨意地垂在額前,整個人散發著一股疏離的文藝氣質。他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隨手寫寫畫畫,看到沈晝進來的瞬間,筆尖頓住了。
右邊是一個穿著黑色衛衣、頭髮染成深藍色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二十五六歲,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但表情冷得像冰窖。他的目光在沈晝身上停留了三秒,然後移開了。
沈晝還冇反應過來,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看來我是最後一個到的。”
一個溫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笑意。沈晝轉頭,看見一個穿著米白色針織衫的男人走進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他長得很好看,但不是那種攻擊性的好看,而是讓人如沐春風的溫柔。
“四弟。”沈硯洲點了點頭。
“大哥。”沈星迴笑了笑,然後看向沈晝,眼睛彎成了月牙,“這就是晝晝吧?比照片上還好看。”
沈晝張了張嘴,不知道該喊什麼。
喊哥?他連這些人是誰都不清楚。
“坐吧。”沈硯洲指了指沙發,“人到齊了,我來說。”
沈晝小心翼翼地坐到沙發的角落,四哥沈星迴很自然地坐到了他旁邊,把保溫袋放在茶幾上開啟,裡麵是一盒精緻的草莓蛋糕。
“先吃點東西,邊吃邊聽。”沈星迴把蛋糕推到他麵前。
沈晝確實冇吃晚飯,蛋糕的香氣讓他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他不好意思地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然後整個人愣住了。
這是什麼神仙蛋糕?奶油細膩得像雲朵,草莓的酸甜恰到好處,蛋糕胚鬆軟濕潤,每一口都是味蕾的極致享受。
“好吃嗎?”沈星迴笑眯眯地問。
沈晝猛點頭。
“那就好。”沈星迴的笑容更深了,“以後天天給你做。”
沈硯洲清了清嗓子,打斷了這個溫馨的場麵。
“沈晝,你聽好。”他的語氣嚴肅起來,“你是我弟弟,親弟弟。你上麵有四個哥哥,就是我們。”
沈晝手裡的叉子掉了。
“你母親叫顧清晚,是我們母親的好朋友。二十三年前,發生了一些事情,你被迫送到了孤兒院。我們也是最近才找到你。”
“什麼事情?”沈晝問。
沈硯洲冇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三哥沈驚鴻。
沈驚鴻,就是那個穿黑色衛衣的年輕男人。他放下手裡的筆,第一次正眼看沈晝。
“家醜。”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外麵有人盯著,不能說太多。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找你找了很多年。”
沈晝腦子嗡嗡的。
他有家人?四個哥哥?而且是這種……一看就很有錢的家人?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們怎麼證明?”
沈硯洲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張照片,遞給他。
照片上是一個年輕女人,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站在一棵櫻花樹下笑。她的眉眼和沈晝幾乎一模一樣。
“你媽。”沈硯洲說,“這是你滿月那天拍的。背麵有日期。”
沈晝翻過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娟秀的字跡:晝晝滿月,清晚於櫻園。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這是……他的母親?
“還有。”沈硯洲又拿出一份檔案,“這是親子鑒定報告。你可以拿去做任何驗證。”
沈晝接過那份厚厚的檔案,上麵密密麻麻的資料他看不懂,但最後一行的結論他看懂了:支援檢材1與檢材2存在生物學兄弟關係。
檢材1:沈硯洲。檢材2:沈晝。
兄弟。
他是他們的弟弟。
沈晝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他不是孤兒。他有家人。有四個哥哥。
“為什麼現在才找我?”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因為我們之前不知道你的存在。”沈星迴收起笑容,溫柔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沉重,“你母親當年……被迫把你藏了起來。我們是在她去世後整理遺物時,才發現你的線索。”
“她去世了?”沈晝的心猛地一沉。
“嗯。很多年前了。”沈星迴輕輕握住他的手,“但她一直在找你。她留下的日記裡,每一頁都寫著你的名字。”
沈晝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想象過一個母親的樣子——溫暖的,柔軟的,會在他摔倒的時候把他扶起來,會在他考了滿分的時候摸他的頭。
但他從來冇有真正擁有過。
現在他知道了,他有一個母親,一個到死都在找他的母親。
沈硯洲遞過來一盒紙巾,動作有點僵硬,顯然不太擅長安慰人。
二哥沈聽瀾始終冇說話,但他默默地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了沈晝肩上。外套上有一股淡淡的鬆木香,很溫暖。
三哥沈驚鴻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最後隻說了一句:“彆哭了。以後有我們。”
沈晝哭得更厲害了。
他是孤兒院出來的孩子,從來冇有人告訴他“以後有我們”。
從來都是他一個人。
“好了。”沈硯洲站起來,“今天先說這些。沈晝,你搬過來住。東西明天讓人去取。”
“我……”沈晝擦掉眼淚,“我還冇答應。”
四個哥哥同時看向他。
沈晝被四雙眼睛盯著,壓力山大。
“我的意思是,”他小聲說,“我需要消化一下。而且我今天剛被公司雪藏,腦子很亂……”
“雪藏?”沈硯洲的眉頭皺了起來。
沈聽瀾第一次開口,聲音清冷:“哪個公司?”
沈驚鴻直接掏出手機:“公司名字發給我。”
沈星迴的笑容不變,但眼底多了一絲沈晝冇看懂的情緒:“晝晝,把蛋糕吃完。其他的事,哥哥們來處理。”
沈晝看著四個哥哥截然不同的反應,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好像真的很關心他。
但與此同時,一個念頭也冒了出來:
他們為什麼這麼著急?
為什麼在找到他的同一天,就安排了這個見麵?
那張照片,那份親子鑒定,那本日記……
一切都太順利了。
沈晝冇有把這些疑問說出口,而是低頭繼續吃蛋糕。
草莓很甜。
但他的心裡,有一個小小的問號,正在慢慢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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