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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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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銀月如鉤,懸於皇宮巍峨的殿宇飛簷之上。

養心殿內的燈火剛剛熄滅不久,一道玄色身影便在數名無聲無息的龍影衛拱衛下,穿過重重宮闕,再次來到了毓秀宮。

如今雪貴妃薑清雪的居所。

宮門值守的太監遠遠瞥見那道身影,心中一驚,連忙跪伏下去,連高聲通傳都忘了。

陛下今夜竟又直往雪貴妃處……

這份恩寵,當真令人咋舌。

秦牧步履從容,月光在他玄色龍紋常服上流淌,泛著幽微而尊貴的光澤。

他未讓任何人通報,徑直走入毓秀宮主殿。

殿內,薑清雪還未歇下。

她剛從浴池出來不久,隻著一身素白柔軟的綢緞寢衣。

外罩一件月白色的薄紗長衫,濕漉漉的烏黑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鬆鬆綰著,幾縷髮絲貼在雪白的頸側,尚帶著氤氳的水汽。

她正坐在梳妝枱前,望著銅鏡中那張清冷卻難掩憔悴的麵容出神。

回宮已有幾日,那夜在馬車上孤注一擲的“主動”似乎暫時穩住了局麵。

秦牧待她恢復了往日的親近,甚至比在北境時更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柔情。

她說不清。

隻是每次他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總有種被徹底看穿的心悸。

“陛下駕到——”

殿外終於響起宮女略帶驚慌的通傳。

薑清雪渾身一震,慌忙起身。

剛轉過身,便看到秦牧已掀開珠簾,走了進來。

“陛、陛下……”

她連忙福身行禮,聲音裏帶著一絲未及掩飾的慌亂,“臣妾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

“免了。”秦牧走上前,伸手虛扶。

他今日心情不錯,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意,目光在她身上流轉,最後停在她因沐浴後微紅的臉頰和濕潤的發梢上。

“愛妃剛沐浴過?”他語氣自然,彷彿隻是尋常夫妻間的問候。

“是……”

薑清雪垂眸,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溫度,臉頰似乎更熱了些,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臣妾不知陛下會來……”

“是朕來得突然了。”

秦牧笑了笑,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肩,帶著她走到臨窗的軟榻邊坐下。

軟榻上鋪著厚厚的銀狐皮墊,觸感柔軟溫暖。

薑清雪被他半擁著坐下,身體有些僵硬,卻不敢掙脫。

“這些日子舟車勞頓,從北境一路回京,愛妃辛苦了。”秦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帶著幾分難得的體貼。

薑清雪心中微微一顫,低聲應道:“侍奉陛下是臣妾的本分,不敢言辛苦。”

“總是這麼懂事。”

秦牧似乎輕嘆了一聲,手指緩緩拂過她仍帶濕意的髮絲,

“對了,有件事要告訴愛妃。朕已命人將陳楓夫婦接進皇城了,安置在西城的賜宅裡。手續都已辦妥,過兩日便可安頓好。日後愛妃若想念他們,隨時可召他們入宮相見,或者朕準你出宮省親。”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可這話聽在薑清雪耳中,卻不啻於一道驚雷!

陳楓夫婦……被接進皇城了?

還安置在賜宅?

隨時可召見?

她感覺渾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間涼了一半!

那對按照徐龍象安排、在聽雪樓與她演了一出“養育之恩”戲碼的夫婦!

他們與她根本毫不熟悉!

所謂的“幼年細節”、“養育之情”,全是事先背好的說辭!

若隻是隔著遙遠的北境,偶爾通訊或由徐龍象的人暗中控製,尚可維持這個謊言。

可如今,他們被接到了天子腳下,就在秦牧的眼皮子底下!還要“隨時召見”?

一次兩次或許還能靠著事先的準備矇混過去,可次數多了呢?

言談之間,難免會有疏漏。

秦牧是何等精明之人?

哪怕隻是一絲不自然,一個眼神的閃躲,都可能引起他的懷疑!

更何況,那對夫婦本就是尋常百姓,驟然進入皇城,得享“皇貴妃恩親”的殊榮。

在真正的天威和富貴麵前,能否一直守住秘密?

會不會在得意或惶恐之下說錯什麼?

冷汗悄然浸濕了薑清雪的後背,薄紗寢衣貼在麵板上,帶來一陣冰涼的黏膩感。

她強迫自己擠出一絲感激的笑容,聲音卻有些發乾:

“陛、陛下隆恩……臣妾……代陳伯父陳伯母,謝陛下厚愛。”

她頓了頓,努力讓語氣顯得更真摯些,“他們年事已高,驟然離鄉,臣妾隻怕他們不習慣皇城生活,心中惶恐……”

“愛妃多慮了。”

秦牧似乎並未察覺她的異常,依舊溫和道,

“賜宅寬敞舒適,僕役周全,太醫署也會定期請脈。朕既接他們來享福,自然要安排妥當,豈會讓他們惶恐?愛妃若是擔心,待他們安頓好,朕陪你親自去看看便是。”

親自去看?!

薑清雪的心臟又是一緊。

“是……陛下思慮周全,是臣妾多慮了。”

她隻能順著他的話應道,心中卻是亂成一團麻。

必須儘快通知徐龍象!

不……徐龍象應該已經知道了,他安排在皇城的人手,或許會設法接觸、控製甚至……滅口?

想到這個可能,薑清雪心中又是一陣發寒。

秦牧彷彿沒注意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和細微的顫抖。

忽然話鋒一轉,語氣裏帶上了幾分恰到好處的遺憾:

“隻是……這次北境之行,雖為愛妃尋到了養育之恩的故人,卻終究沒能找到愛妃真正的血脈至親,也沒能查明愛妃的籍貫祖地。朕每每思之,總覺得有些遺憾。”

薑清雪此刻心神不寧,聽到“血脈至親”、“籍貫祖地”,更是觸動了她內心另一根緊繃的弦。

她勉強壓下對陳楓夫婦的擔憂,低聲回應,聲音裏帶著真實的疲憊與一絲茫然:

“陛下為臣妾之事費心勞力,臣妾已感激不盡。能知曉陳伯父伯母安好,臣妾……已經很滿足了。至於親生父母、籍貫祖地……或許緣分未到,強求不得。臣妾……謝謝陛下。”

她說的是真心話,至少一部分是。

對於那對“親生父母”,她並無記憶,也談不上多少渴望。

此刻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然而,秦牧卻輕輕搖了搖頭,攬著她肩膀的手臂微微收緊,聲音低沉而認真:

“不行,還是要找的。”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彷彿在凝視某個遙遠的地方:

“愛妃可知,我大秦之人,最重根源,講究落葉歸根。一個人立於天地間,若連自己本家何處、來自何方都不知曉,豈非如同無根之浮萍,隨風飄蕩,無處依歸?”

“無根之浮萍……”

這五個字,如同帶著某種魔力,輕輕叩擊在薑清雪的心扉之上,讓她渾身猛地一顫!

一直以來,她都將鎮北王府視為自己的家,將徐龍象視為最親近、甚至可以託付未來的人。

她知道自己是被徐驍收養的“故人之女”,也曾懵懂地問過自己的父母是誰、家鄉在哪兒。

得到的回答總是模糊的“很遠的地方”、“去世了”、“不必多問”。

年幼時,她將此當作既定事實接受,將對徐家的依賴和對徐龍象的情感當作全部的歸屬。

可如今,秦牧這句“無根之浮萍”,像一道銳利的光,突然照進了她從未深思過的角落。

是啊……鎮北王府是家,可那是徐家的府邸,是北境之王的權柄象徵。

她姓薑,不姓徐。

徐龍象是親近的人,可他首先是鎮北王世子,有他的野心、他的圖謀、他的……權衡。

他把她送進皇宮時,可曾想過她是否會成為“無根之萍”?

她的父母到底是誰?

為何從未有人明確告知?

連名字、籍貫都諱莫如深?

真的隻是簡單的“故人”、“遠行”嗎?

徐驍一代梟雄,為何會單單收養一個毫無背景的孤女,並如此善待?

徐龍象對她超乎尋常的嗬護與情意,背後是否也有她不知道的原因?

一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紛至遝來。

王府中一些老僕偶爾看她時複雜的眼神,徐龍象某些時刻欲言又止的神情。

甚至她自己偶爾對鏡時,感到的與北境之人略有不同的清冷輪廓……

難道……她的身世,真的另有隱情?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同野草般在薑清雪心中瘋長起來。

她突然,無比迫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想知道自己究竟是誰,來自何方!

秦牧敏銳地察覺到了懷中女子身體的僵硬和呼吸的細微變化。

他低下頭,看到薑清雪原本低垂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著,蒼白的唇微微抿緊。

他嘴角幾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但聲音依舊溫柔關切:

“愛妃?怎麼了?在想什麼?”

薑清雪猛地回過神,她連忙垂下眼簾,掩飾住眼中幾乎要溢位的情緒,聲音微顫:

“沒、沒什麼……隻是……隻是陛下方纔的話,讓臣妾心中……有所觸動。”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幾乎化作呢喃,“無根之萍……陛下說得對。臣妾……有時確會覺得,飄飄蕩蕩,不知來處……”

這是她第一次,在秦牧麵前流露出如此真實的、超越偽裝的情緒。

秦牧靜靜地看了她片刻,沒有追問,也沒有戳破。

他隻是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在宮燈與月光交織的光暈下,顯得格外清朗,甚至帶著一絲少年般的興緻。

“好了,今夜月色不錯,莫要想這些傷神的事了。”

他鬆開攬著她的手,站起身,朝她伸出手,“走,朕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薑清雪怔怔地看著他伸出的手,又抬頭望向他含笑的眼,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

好玩的地方?

這深更半夜,皇宮之內?

但她沒有選擇,隻能將滿腹的疑慮、恐慌和對身世的驚顫暫時壓下。

然後遲疑地將自己微涼的手放入他溫熱的掌心。

秦牧握緊她的手,力道堅定,帶著她快步走出寢殿,穿過靜謐的庭院,竟沒有喚任何宮女太監跟隨。

“陛下,我們這是要去……”

薑清雪忍不住低聲問,夜風拂過她單薄的寢衣和紗衫,帶來些許涼意。

“噓——”秦牧回頭,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跟著朕便是。”

他牽著她的手,七拐八繞,避開巡邏的侍衛,來到毓秀宮後方一處較為偏僻的宮牆下。

牆邊倚著一架平日裏用來修剪高大花木的、結實的木梯。

秦牧試了試梯子的穩固性,然後回頭對薑清雪笑道:“敢不敢跟朕上去?”

上……上牆?

薑清雪愕然。她看著那架木梯,又看看秦牧身上那身尊貴的龍紋常服。

她實在無法將“攀爬”這樣的字眼與眼前這位帝王聯絡起來。

但秦牧已不由分說,率先利落地爬了上去。

他登上牆頭,蹲下身,朝她伸出手:“來。”

月光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銀邊,那張俊朗的臉上帶著鼓勵的笑意。

彷彿隻是一個帶著心愛女子偷溜出來賞月的少年郎,而非執掌天下的帝王。

這一刻的秦牧,陌生而又奇異,卸去了許多平日的深沉與威儀。

竟讓薑清雪恍惚了一瞬。

鬼使神差地,她提起了裙擺,抓住了木梯。

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些,但事已至此,她隻能向上爬去。

快要到頂時,秦牧的手穩穩地握住了她的手腕,輕輕一拉,將她帶上了牆頭。

宮牆寬闊,足以讓人並肩而坐。

夜風頓時大了許多,吹得兩人的衣袂獵獵作響。

“看。”秦牧扶著她在牆頭坐下,指向遠方。

薑清雪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間屏住了呼吸。

隻見整個龐大的皇宮,如同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燈火星星點點,勾勒出重重殿宇的輪廓,一直延伸到視線盡頭。

而更遠處,皇城的萬家燈火如同地上的星河,與天穹中璀璨的銀河遙相呼應。

抬頭,是浩瀚無垠的深藍夜空,銀月如舟,星子如鑽,澄澈得彷彿能洗凈一切塵埃。

沒有宮牆的阻擋,視野開闊得令人心曠神怡,夜風帶著自由的味道。

這是她從未見過的景象。深居宮闈,所見無非是四方天空,重重殿宇。

此刻坐在這高高的宮牆之上,彷彿暫時掙脫了所有的束縛,天地如此遼闊。

“這裏視野最好,朕小時候……常偷偷溜上來。”

秦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回憶的悠遠,“煩惱的時候,看看這天地,看看這燈火,便覺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薑清雪側過頭,看著秦牧的側臉。

月光柔和了他稜角分明的輪廓,他的目光望著遠方,眼神深邃而平靜。

那裏似乎盛著整片星空,也映著下方的人間煙火。

這一刻,她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將她拉入深淵的男人。

他不僅僅是那個慵懶、深沉、有時殘酷的帝王,也曾是一個會偷偷爬上牆頭看星星月亮的少年。

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湧上心頭。

“很美,是嗎?”秦牧轉過頭,對她微笑。

薑清雪點了點頭,輕聲應道:“嗯……很美。”

這是她此刻最真實的感受。

兩人就這樣靜靜坐在高高的宮牆上,誰也沒有再說話。

夜風拂過,帶著初夏夜晚特有的微涼和草木清香。下方是沉睡的宮城與繁華的人間,頭頂是萬古不變的明月星河。

薑清雪抱著膝蓋,將下巴擱在膝頭,望著遠方的燈火出神。

秦牧的話依舊在她心中回蕩。

“無根之浮萍”……

她的根,究竟在何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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