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君臨沒有動怒,反而微微一笑,抬手虛引。
「萬法仙君遠道而來,請坐。」
萬法仙君微微頷首,在左側首位落座。
岩坦仙君則大步走到右側首位,大馬金刀地坐下,端起玉杯便飲。
一眾大臣都好奇地打量起萬法仙君,這也使得殿內的氣氛微妙。
墨君臨端起玉杯,輕輕抿了一口,隨即放下,看向萬法仙君,笑道:「仙君此來是客,孤本該以禮相待......」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有些事,總要說清楚纔是。」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萬法仙君神色不變,微微頷首,他知道對方要出招了。
「殿下請講。」
墨君臨笑了笑,不緊不慢地開口:「萬法仙閣,無故犯我大夏疆土,殺我大夏將士,此仇,不可不報。」
「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孤也不願多造殺孽。」
他看著萬法仙君,目光平靜。
「所以,孤給仙君一個機會。」
萬法仙君心中微微一沉,麵上卻依舊從容。
「殿下請說。」
墨君臨微微一笑,吐出四個字。
「效忠大夏。」
殿內驟然一靜。
萬法仙君的瞳孔微微收縮,雖然早有預料,可當這四個字真正落入耳中時,他依舊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屈辱。
他,萬法仙君,堂堂仙君之尊,俯瞰極東仙域無數歲月的大能,此刻,竟然被一個金仙境的後輩,要求效忠?
他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殿下,本君可以賠付,可以割地,可以讓出中部半數疆土,可以讓萬法仙閣永世不與大夏為敵......」
「唯獨此事,恕本君......難以從命。」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仙君應有的傲骨。
墨君臨聞言,沒有動怒,反而笑了。
他看向右側的岩坦仙君,笑道:「仙君,你來告訴他,若是拒絕,會如何?」
岩坦仙君咧嘴一笑,放下玉杯,看向萬法仙君,甕聲道:「萬法道友,你是仙君初期,本君是仙君後期,本君若是出手,你撐不過十息,就會被鎮壓。」
「你死後,本君會帶著千億族人,踏平萬法仙閣,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不大,可每一個字卻狠狠砸在萬法仙君心頭。
「你的那些徒子徒孫,你的那些附庸勢力,你的那些門人弟子,一個都逃不掉。」
「本君說到做到。」
萬法仙君的臉色,終於變了,他死死盯著岩坦仙君,盯著那張看似憨厚、實則冷酷無情的麵孔,胸膛劇烈起伏。
可最終,他什麼都沒有說,因為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
仙君後期與仙君初期的差距,大到難以想像。
而岩坦仙君身後那千億磐石巨靈族,更是足以將萬法仙閣從這個世間徹底抹去。
他沉默了。
良久,他緩緩抬頭,看向禦座之上的墨君臨。
「殿下......想讓本君做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好似用盡了全身力氣。
墨君臨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漸漸收斂。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萬法仙君身前,俯視著這位曾經俯瞰眾生的仙君。
「效忠大夏。」
他重複了這四個字,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從今往後,你便是大夏的萬法仙君,你的萬法仙閣,便是大夏的萬法仙閣。」
「你隻需做一件事。」他頓了頓,唇角微微勾起,「回到中部,繼續做你的萬法仙君,然後,替孤盯著天河與古劍兩宗。」
「若是他們有什麼異動,第一時間告知孤,若是他們敢對大夏動手......」
墨君臨的目光,越過萬法仙君,落向西方那片遼闊的疆域。
「屆時,便是大夏踏平中部之時。」
萬法仙君聽著這番話,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本以為,對方收服自己,是為了直接吞併萬法仙閣,是為了掌控自己麾下疆域。
可現在看來,對方的野心,遠不止於此,他們要的,是整個極東仙域。
而他萬法仙君,不過是這盤大棋上的一枚棋子。
可他沒有選擇,若是不從,今日,他走不出這座宣政殿。
他的萬法仙閣,他的門人弟子,他的億萬年基業,都將化為灰燼。
他沉默良久,終於緩緩起身。
然後,在滿殿文武的注視下,這位曾經俯瞰極東仙域無數歲月的仙君,緩緩彎下腰,對著墨君臨,深深一拜。
「萬法......參見殿下。」
殿內,一片寂靜。
墨君臨看著他,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他抬手虛扶,聲音溫和。
「仙君不必多禮,從今往後,你我便是一家人。」
萬法仙君緩緩直起身,那張麵孔上看不出喜怒。
他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命運,已經徹底與這座年輕的仙朝綁在了一起。
他不知道這條路通向何方,但他知道,他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
墨君臨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看向兩側的文武。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傳令下去,前線各軍,停止追擊,就地休整。」
「萬法仙閣的殘兵,放他們回去。」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另外,對外宣告,就說萬法仙閣與大夏議和,萬法仙閣賠付此戰損失,並賠償其他各種天材地寶,用以作為賠禮。」
他微微一笑,看向萬法仙君,「記住,賠償是真的,具體賠付多少,稍後兵部的各位大人會與你商議。」
此言一出,殿內眾臣皆會心一笑。
墨君昊抿了一口酒,嘴角掛笑,他們既然敢出兵,自然不能讓他們就這麼回去,不狠狠瞧他們一筆,怎麼對得起那些上陣廝殺的將士呢?
萬法仙君聞言,眼皮跳了跳,他還以為歸順了就沒有賠付了,可看這個樣子,顯然沒有躲過去。
而這次回去,不管是宗門內部,還是麾下附庸都需要安撫,這又是一筆龐大的開銷,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可他終究什麼都沒說,因為他清楚大夏這是在敲打他。
「是,殿下!」他拱手道。
殿外,夕陽西斜。
金色的餘暉灑落在宣政殿的琉璃瓦上,映照出一片瑰麗的光彩。
殿內,墨君臨重新落座,端起玉杯,遙遙看向萬法仙君。
「仙君,請。」
萬法仙君回到座位上,然後端起麵前的玉杯,一飲而盡。
酒入喉,心中苦澀難言,可他卻嘗不出半點滋味,因為他知道,從今往後,他的命,已經不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