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之期,倏忽而至。
大夏仙都,從未像此刻這般,匯聚了來自疆域各方的矚目與無數青春靚麗的身影。
選秀大典,於皇宮東側的毓秀宮正式拉開帷幕。
宮門之外,早已被各式華麗車駕以及翹首以盼的人群圍得水泄不通。
通過初選、獲得參選資格的秀女,按照事先劃分的區域與批次,在宮內女官的引導下,井然有序地進入。
這些女子,年齡皆在萬歲以下,修為從真仙到天仙居多,偶爾也能見到玄仙身影。
她們身著符合規製的衣裙,或素雅,或明媚,儘可能展現著自己最美好的儀態與姿容,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馨香與掩飾不住的緊張與期待。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選秀並不是一次完成,而是分為數輪,層層篩選。
第一輪,覈查身份、仙資、骨齡,並檢查是否有易容、偽裝、攜帶違禁之物等等,這一輪便刷下了近兩成心存僥倖或企圖矇混者。
第二輪,由宮中女官考覈禮儀、談吐,又用問心仙陣考覈心性,舉止輕浮、言辭不當、心性有明顯缺陷者,也被淘汰。
第三輪,纔是真正的麵選,秀女們將以十人為一組,進入不同的殿閣,接受考覈。
而為三位殿下選秀的場所,也是分開的。
太子墨君臨的遴選,在儀元殿,由鳳傾城親自主持,紫月、玲瓏公主墨臨瑛,以及一些宗室命婦陪同,氣氛最為莊重。
前來參選的,也多是元老派係精心培養、氣質端莊大氣的貴女,或是一些出身清貴的才女。
墨君臨本人並沒有現身,但他知道,母後的眼光,某種程度上就代表了他的態度。
曦王墨君昊的遴選,在朝熙殿,主持者是蕭如瑾,朱玉瑤、瑾瑜公主墨臨瑜,以及宗室命婦陪同。
前來參選的女子,多是勛貴派,以及來自落炎仙府的勢力。
而宸王墨君夜的遴選,則在相對輕鬆的靈羽殿。
主持者是雲舒,陪同的有天音公主墨臨君、宗室命婦,這裡的氣氛明顯活躍許多,甚至有些古怪。
墨君夜本人被強製要求坐在屏風之後旁觀,美其名曰自己的事自己心裡得有數,他一臉生無可戀,癱在椅子上,隻求趕緊結束。
選秀有條不紊地進行,每一天都有秀女滿懷希望地進來,也有人黯然神傷地離開。
而在這表麵的祥和之下,暗流並沒有停歇。
有世家試圖重金賄賂引導女官,被天武監當場查出,涉事秀女與家族立刻被剝奪資格,並記錄在案,未來仕途必然受影響。
也有秀女之間,因嫉妒或競爭,發生些小摩擦,口角爭執,但都被經驗豐富的女官迅速平息,沒有掀起波瀾。
一切都控製在宮廷規則之內。
七天時間轉眼而過,規模宏大的選秀塵埃落定。
最終,墨君臨這邊,由鳳傾城親自把關,定下了五位星妃、九位月姬、十六位華媛、十六位儀妾,共計四十六人。
墨君昊與墨君夜,則各自選定了四位庶妃、八位夫人、十六位侍妾,皆為二十八人。
選定的秀女名單很快被整理成冊,送入宮中用印,並傳告相關家族。
這些新晉的姬妾,將擇日由宮中派出的車駕接入各自府邸,沒有盛大的婚禮儀式,唯有迎娶正妃時,才會舉行國禮。
所有秀女的身份背景,早在遴選過程中,墨臨淵就已暗中通過係統逐一掃描確認,確保乾淨無虞。
因此,他並沒有過多乾預具體人選,隻在名單確定後,將三個兒子召至太極殿。
「人,給你們選好了。」墨臨淵靠坐在禦座上,目光掃過下方三個氣質各異的兒子,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接下來該做什麼,你們心裡清楚。」
他頓了頓,視線尤其在墨君夜那副蔫頭耷腦的模樣上停留了一瞬,慢悠悠地補充道:「朕給你們提個醒,也給你們定個目標。」
三個兒子都抬起頭,看向父皇。
墨臨淵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朕...想抱孫子孫女了。」
墨君臨神色平靜,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微微躬身,「兒臣明白。」
墨君昊同樣沉穩,拱手應道:「兒臣遵命。」
唯有墨君夜,聞言如遭雷擊,臉上瞬間垮了下來,寫滿了抗拒與悽苦,嘴巴微張,似乎想說什麼,但在父皇那看似溫和實則威懾力十足的目光下,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隻能垮著臉,有氣無力地應了聲,「兒臣知道了。」
「知道了就趕緊去辦。」墨臨淵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絲嫌棄,「尤其是你,老三,別整天想著往外跑,給朕安分點。」
「兒臣告退。」墨君臨和墨君昊行禮後,從容退下。
墨君夜也磨磨蹭蹭地行禮,正要跟著離開,卻被墨臨淵叫住。
「等等。」
墨君夜心中一緊,以為父皇還有別的「教誨」。
結果,墨臨淵隻是瞥了他一眼,然後抬起腳,不輕不重地在他屁股上踢了一下。
「滾蛋,看見你就來氣,趕緊回去,別在這兒礙眼。」
墨君夜被這突如其來、近乎玩笑的一腳弄得一愣,隨即在周圍侍立的影司成員和宮娥們極力壓抑的神情與微妙目光中,臉皮微紅。
他倒是反應快,就勢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塵土,做出一副「父皇你踢我也沒用」的憊懶模樣,嘴裡嘟囔著「走就走」。
然後施施然,邁著看似瀟灑實則帶著點落荒而逃意味的步伐,快步溜出了太極殿。
待三個兒子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墨臨淵臉上那點玩笑之色迅速收斂,恢復了平靜。
他淡淡開口:「人走了,出來吧。」
話音落下,禦座旁的山水屏風之後,一道清冷的身影緩步走出,正是雲瑾。
她方纔一直隱匿氣息,藏身其後,將父子四人的對話與互動盡收眼底。
此刻,她的目光依舊追隨著殿門方向,彷彿還能看到墨君臨三人離去的背影,清冷絕美的麵容上,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深深的震撼與複雜難言的神色。
方纔近距離的觀察,尤其是選秀這幾日她受鳳傾城之邀從旁見證,讓她對墨臨淵的這幾個子女有了更直觀的認知。
她在他們身上,感受到了同源的氣息,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質的高貴與強大,儘管表現形式不同,但內裡驚人地一致。
而最令她感到心悸的,是長子墨君臨、長女墨傾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