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燈影裡,四國使臣的飛舟出現在王城外的地平線上。
薑國正使裴琰看著前方的王城,瞳孔驟然收縮。
那座籠罩王城的九階大陣正流轉著古老符文,十二星辰虛影在雲層中若隱若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藏書全,.超靠譜 】
隱隱間,竟讓他這如意境強者都感到壓製。
」夏國底蘊......當真雄厚啊。」
裴琰指尖輕叩戰船護欄,狀似隨意地感嘆,餘光卻盯著身旁的鴻臚寺卿杜若洲。
杜若洲絳紫官袍垂落,金線繡著的星芒紋在大陣光芒下微微發亮。
他聞言輕笑,」裴大人說笑了。」
」我大夏祖上曾統禦三百六十郡,這點微末家底......」
」不過是拾先祖牙慧罷了。」
」原來如此。」裴琰朗聲大笑,袖中緊握的傳訊玉符卻悄然鬆開。
前方宮門洞開,萬千明燈驟然亮起,將九霄宮照得如同白晝。
杜若洲側身引路,領著四國使臣前往九霄宮。
九霄宮,金龍柱巍然矗立,燭火也換成了殿頂明珠映照,流光如水。
四國使臣手捧禮匣,緩步上前,目光卻忍不住掃過殿中肅立的夏國群臣。
辟海如林,如意隱現!
薑國正使裴琰心頭劇震。
他分明感知到,那位含笑而立的紫金龍紋袍老者,氣息如淵似海;而右側那位沙場老將,周身竟隱隱有金戈殺伐之音......
這般底蘊,難怪夏國能橫掃東部!
」恭賀夏王晉升上等!」
四使齊齊躬身,獻上重禮。
微國八階上品'凝元璧',美玉通體瑩白,內蘊雲紋,甫一現世便引動殿內元氣旋渦。
若置於修煉靜室,可令元氣濃度提升三成!
柳國是一幅《庚金劍意圖》,古卷展開剎那,錚錚劍鳴響徹大殿。
畫中一道金芒遊走,似要破卷而出,此乃劍意大成的強者畢生感悟所化!
豐國'赤霄火蓮',八階上品元藥盛於寒玉匣中,花瓣如焰,蓮心吞吐火精。如意境中期火修得此物,破境機率可增五成!
最後一方玉匣開啟時,丹香盈殿——
」繹雲丹。」裴琰鄭重道,」八階極品,助如意境後期...直入巔峰!」
殿中驟然一靜。
墨臨淵指尖輕叩扶手,目光掃過四件重禮,忽然輕笑:」諸國厚禮,孤...甚慰。」
九霄宮內,華燈初上。
四國使臣端坐席間,鎏金案幾上珍饈羅列,瓊漿玉液映著殿外不時綻放的煙火,流光溢彩。
墨臨淵高坐主位,玄色龍袍上的日月星辰紋在燈火下流轉生輝。
他舉盞淺酌,與裴琰笑談薑國北境的雪鬆奇景;杜若洲則與柳國使臣細論劍修之道,言笑間絲毫不提軍政要事。
」聽聞豐國'火靈泉'能煮酒化瓊漿?」一位夏國宗親好奇道。
豐國使臣撫掌而笑:」改日大人蒞臨,下官定當以'九沸九釀'相待!」
殿角樂師撥動琴絃,清越的宮樂流淌而出。
微國使臣擊節讚嘆時,餘光卻瞥見——那位始終含笑的夏王指尖,正輕輕摩挲著一枚黑玉棋子,棋子在燈火下流轉著溫潤光澤。
」轟——」
最後一簇煙火在夜空綻開,化作漫天金雨。
宴會在到了尾聲。
驛館!
裴琰指尖輕叩窗欞,目光中意味深長。
「你留下,什麼都不要做,就把你看到的,定時傳回王都就好!」
一角陰影處,一道微風拂過。
「夏國...」
裴琰輕聲呢喃。
趙元寧站在營帳前,望著遠處連綿的軍帳,眉宇間凝著一層陰霾。
二十萬精騎音訊全無,三位如意境強者亦如泥牛入海,這絕非尋常。
就在這時候,一個更壞的訊息從國內傳來,萊東平原與趙國的必經之道被夏軍切斷。
聽到這個訊息,趙元寧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隱瞞。
「報——」
一名斥候踉蹌奔入,麵色慘白,「殿下,萊東急報!淳於國……已滅!」
帳內眾將譁然,趙元寧瞳孔驟縮,尚未開口,又一名斥候沖入:「瑕國正遭夏軍猛攻,邊境告急!」
「什麼?」淳於、瑕國兩國的將領猛地站起,臉色鐵青。
「夏軍何時繞至我軍後方?」
「不可能!萊東平原乃我軍糧道,怎會失守?」
趙元寧心中暗沉,知道訊息已無法壓下。
他沉聲道:「諸位,夏軍此舉意在擾亂軍心,若我軍自亂陣腳,正中其下懷!」
然而,淳於國大將已然拔劍,怒吼道:「殿下,國破家亡,還談什麼聯軍?!我部即刻回援!」
瑕國將領亦咬牙道:「瑕國若失,我輩何顏麵對國君?殿下恕罪!」
趙元寧也無法說什麼,這個時候攔住對方,隻會讓對方心中生起怨恨。
軍令尚未下達,淳於、瑕國兩軍已開始拔營。
其餘小國見狀,亦人心惶惶。
「夏軍既已切斷萊東,我等小國豈能倖免?」
「速速撤軍,否則國將不國!」
幾個中等國的統帥試圖阻攔。
虞國統帥厲聲喝道:「臨陣脫逃,按軍法當斬!」
「滾開!」一名小國將領怒目圓睜,長刀出鞘,「誰敢攔我,便是死敵!」
刀光一閃,血濺三尺。
衝突瞬間爆發,聯軍大營亂作一團。
趙元寧厲聲喝止,卻已無濟於事。
營帳一角,兩名斥候相視一眼,默默將眾人護至身前。
遠處山巔,赤燎原兩人負手而立,遙望聯軍大營的混亂,嘴角微揚。
「報!趙軍內亂,已有數國兵馬撤離!」
赤燎原淡淡道:「傳令,伏兵出擊,衝擊聯軍陣營,對於那些離開的小國不用管,給老子狠狠殺十國聯軍。」
嶽擎天遲疑:「赤兄,不趁機直取趙元寧主力?」
赤燎原搖頭:「趙元寧所率的趙軍是塊硬骨頭,不好啃,強攻代價太大,且趙軍不過是無根之萍,切斷了與趙國的聯絡,他們想要借力唯有諸國!」
「所以,先要斷其羽翼,再困其主力。說不定,我們能以此事讓諸國與趙國產生間隙!」
他望向天際,目光深邃。
「原來如此!赤兄之謀略,擎天佩服!」
嶽擎天一點就通,不由大笑。
赤燎原一聲令下,夏軍伏兵如潮水般從山隘、密林中湧出,鐵蹄震地,殺聲撼天!
「殺——」
烈獄重甲衝鋒騎直插聯軍側翼,刀光如雪,箭雨如蝗。
本就混亂的聯軍陣營瞬間被撕開數道缺口,鮮血染紅大地。
那些急於撤軍的小國部隊見夏軍並未追擊,心中稍安,頭也不回地向本國潰逃。
而留在原地的十國聯軍卻遭了殃,烈獄重甲衝鋒騎如狂風般席捲而過,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烈獄重甲衝鋒騎之後,鋪天蓋地的夏軍士兵突入聯軍陣營,對著混亂的聯軍就是劈砍。
「穩住!列陣!列陣!」
趙元寧怒吼,可軍心已亂,各國統帥各自為戰,根本無法形成有效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