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胥乘坐著大夏戰艦,終於踏入大夏的承龍天府。
剛越過關城,眼前的景象便讓他心神劇震,不知道是刻意的原因,戰艦的速度在這裡放慢了,讓熊胥眼神異彩連連。
放眼望去,仙山霧繞,仙泉潺潺,其中仙禽異獸悠然棲息,濃鬱的仙靈氣快要凝成實質。
而通往仙城的道路平整寬闊,仙城之內更是井然有序,大夏子民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幸福神色。
這與碎骨荒原那貧瘠、混亂的景象,簡直判若雲泥。
「這纔是生靈該居住的天堂。」
他心中不由地湧起一股複雜情緒,有震撼,有羨慕,更有一抹深藏的悲哀。
進入大夏國都,那股感覺更加強烈,浩瀚的國運如同蒼穹般籠罩四野,煌煌天威無處不在。
行走在其中,熊胥感覺自己渺小的好似螻蟻,原本身為大部落長老的傲氣,被碾壓得蕩然無存。 追書認準,.超便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進入國都,他本以為會被直接押送進宮,麵見那位大夏國主。
然而,引路的官員卻將他帶到了一處名為「四方閣」的龐大宮殿群,這裡似乎是專門接待外使或重要人物的館驛。
而在一處清雅院落的院落內,他見到了熊烈。
「族長!」
看到熊烈氣息平穩,安然居住在這裡,熊胥瞬間明白了一切。
族長,已經做出了選擇。
「辛苦了。」熊烈看著他,笑容裡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與複雜。
熊胥心中一痛,但立刻穩住心神,沉聲道:「隻要族長平安,戰熊便還有希望!」
熊烈沒有接話,隻是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事,無需多言。
「走吧。」熊烈收斂情緒,眼中寒光凝聚,「隨我去拜見陛下。然後,啟程回去...算帳!」
最後兩個字吐出時,森然的殺意瀰漫,令院中溫度驟降。
在鴻臚寺官員的引導下,兩人穿過巍峨皇城,來到宣政殿外。
不過接待他們的不是墨臨淵本尊,而是皇道分身。
過程簡潔。
皇道分身似乎早知道他們的來意,沒有多餘廢話,隻將一枚儲物戒交給熊烈。
熊烈仙念識一掃,心中猛地一跳,裡麵靜靜躺著一套品階達到天仙層次的戰甲!
這份賞賜,遠超預期,他立刻躬身,鄭重道謝。
皇道分身微微頷首,淡然道:「不要抵抗。」
隨即,隻見他抬手朝著兩人輕輕一揮。
剎那間,熊烈與熊胥感到一股無法抗拒的虛空之力將自身包裹。
眼前景象鬥轉星移,一陣輕微的眩暈感傳來,不過片刻後,他們腳下踩實,周遭景象已經大變。
寒風凜冽,帶著未散的血腥氣息。
他們已經站在了隕星坑那處不久前才經歷大戰的戰場上,而遠處,依稀可見大夏軍營的輪廓。
「族長,我們......」熊胥猛地看向熊烈,聲音帶著顫抖和難以置信。
千億餘裡之遙,竟然彈指即至?這根本不是尋常空間傳送能夠解釋的!
「噤聲!」熊烈低喝打斷,臉色早已被震撼取代,但眼中卻多了一絲明悟。
他死死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阻止熊胥繼續說下去。
他終於「確定」了。
這大夏,絕不可能是下界飛升的運朝!
擁有如此仙境般的底蘊不說,隨手賜下天仙戰甲,還施展這等匪夷所思的遠距離傳送......
那位端坐國都的大夏之主,其真正實力與背景,恐怕深不可測,極可能來自西方那些他們碎骨荒原隻能仰望的頂級勢力!
「這件事,爛在肚子裡。」熊烈聲音低沉,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警告。
熊胥也瞬間醒悟,冷汗浸濕後背,連忙點頭。
有些猜測,知道也要當做不知道。
兩人強自鎮定,不再交談,迅速整理心緒,朝著隕星坑大夏軍營的方向,疾馳而去。
心中那份對大夏的認知,已徹底顛覆。
敬畏,深入骨髓,而奪回故土、清算舊帳的念頭,在得到那套天仙戰甲之後,變得信心無比。
熊烈與熊胥的到來,並未在大夏西征軍大營引起波瀾。赤燎原、淩霄等元帥早已接到國都旨意,一切盡在掌握。
中軍大帳內,氣氛略顯微妙。
熊烈已褪去囚徒時的頹唐,身著常服,眼神卻是銳利。
雙方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陛下旨意,我等自當遵從。」赤燎原開門見山,「西征軍會全力助你收復失地,但如何打,需有章法。」
熊烈點頭,沉聲道:「當務之急,是重整聯軍殘部。各部雖然敗了,但根基還在,散落兵馬不下三千億,算上戰獸超過五千億。」
「他們與貴軍此前血戰,積怨頗深,就算你們強製控製他們,心裡也會有怨氣,若不能整合,恐生內亂,反噬大軍。」
「你有何策?」淩霄問。
「給我三天。」熊烈語氣篤定,「三天時間,我以戰熊部落族長的身份,親自出麵整軍,我會告訴他們,此前的大戰,是我熊烈決策失誤,將一切罪責攔在我身上。」
「而如今,外敵侵占家園,屠戮親族,我戰熊部落已與大夏達成協議,共禦外敵,願隨我奪回家園、報仇雪恨者,給他們賞賜領地......」
他眼中寒光一閃,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天仙的威望,加上「外敵入侵」這麵大義旗幟,足以迅速扭轉人心。
更何況,各部的真仙、將領早已被大夏設下靈魂禁製,生死不由自己,根本形成不了阻礙。
「可以。」赤燎原與淩霄等人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有熊烈這麵旗幟去收攏、安撫敗軍,遠比大夏強行彈壓要高效得多,也能最大限度減少內耗。
議定方略,熊烈與熊胥立刻行動。
他們首先現身於收容戰熊聯軍潰卒的營區中。
當熊烈那天仙氣息毫無保留地展開,籠罩整個營區時,所有惶惶不可終日的潰兵都愣住了。
「是族長!族長回來了!」
震驚之後,是狂喜與淚崩,對於許多部落戰士心中,熊烈不僅是領袖,更是精神支柱。
他的現身,本身就是一劑最強的強心針。
熊烈立於高台,聲如洪鐘,將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傳達下去。
一番自責後,接著痛斥赤骨氏族、磐國背信棄義、趁火打劫,描繪家園被蹂躪的慘狀,表明已與大夏達成合作共同對敵,號召所有血性兒郎拿起武器,跟隨他殺回去,報仇雪恨,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他的話語充滿了煽動性與感染力,更關鍵的是,他本人就站在那裡,以天仙之尊親口承諾、親身領軍。
懷疑、恐懼、對大夏的怨恨,在家園淪喪、親族受辱麵前,被迅速沖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