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下隕星坑後,大夏西征軍就地駐紮,消化戰果,穩固新得疆域。
而熊烈,則由影司押往國都。
影司離開五日後,一道風塵僕僕的遁光抵達隕星坑大營,不是別人,正是戰熊部落第一長老,熊胥。 追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沒有掩飾身份,表明來意,求見主帥赤燎原,坦陳來意,願意用部落積累,隻求換回族長,其餘一切代價都可商議。
赤燎原審視著這位在部落存亡之際敢於隻身入敵營的長老,眼中掠過一絲欣賞。
他沒有為難對方,而是將對方的來意傳訊給墨臨淵。
得到墨臨淵的回覆後,赤燎原派出一隊精銳,護送熊胥,前往承龍天府。
另一邊,國都。
囚籠碾過宮門外的白玉廣場,緩緩駛入。
熊烈透過囚籠向外望去,眼中的桀驁與憤怒,逐漸被驚愕取代。
這一看,他瞳孔驟縮,原本平靜的心掀起驚濤駭浪!
目光所及,宮牆的磚石、殿宇的樑柱、腳下的地磚、甚至欄杆上的雕飾......無一不流淌著仙韻寶光!
以他的見識自然認得,這整座皇宮,每一處建材,至少都是二品仙物的層次!
二品仙物!
即便在碎骨荒原中央之地,也足以作為五大勢力的鎮派之寶,被用於煉製中品仙器或者陣法材料。
而在這裡,竟被當做普通石材木料,用來修建宮殿。
「這......」
熊烈心神劇震,一股荒謬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般手筆,這等底蘊,真的是一個從下界飛升不過千年的運朝所能擁有的?
莫不是碎骨荒原西部那些傳承古老的勢力,偽裝成飛升運朝,來這偏遠之地遊戲人間?
他茫然了,先前敗於陣法的屈辱與不甘,此刻被驚疑與無力感取代。
麵對如此顛覆認知的景象,他甚至不知該為自己的慘敗感到可笑,還是該為招惹到這般存在而欲哭無淚。
囚籠最終被放置在文武廣場中央,廣場四周,大夏文武百官按品階肅然而立。
他們身著朝服,周身籠罩在朦朧的國運金光之中,氣息內斂,難以窺探具體修為。
但熊烈的靈覺能感受到,不止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時,帶來的壓力絲毫不弱於天仙!
這意味著,這朝堂之上,擁有天仙級戰力的強者,不止一位!
這讓他心驚,很快他的目光越過百官,投向了那高高在上的禦階,落在了那尊獨一無二的禦座之上。
一位身著玄黑帝袍的青年,正平靜地坐在那裡。
麵容俊朗,但這不是熊烈關注的重點,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容貌皮相可隨心變幻。
他在意的,是那種執掌浩瀚國都、令下方無數強者恭敬臣服的主宰氣息。
他知道,這,便是大夏國主。
以前他覺得磐嶽做國主丟他們部落的臉,現在這麼一看,其實做國主也沒有什麼不好的。
就像眼前之人,對方決定了他的命運,乃至可能決定整個碎骨荒原未來的走向。
墨臨淵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囚籠中的熊烈,起身走下禦階,來到他麵前。
「給你個選擇。」墨臨淵開口,語氣平淡,「臣服,或者死。」
熊烈抬頭,眼神冷硬地道:「要殺便殺,何必折辱!」
墨臨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是嗎?那可惜了。你既然求死,那戰熊部落對於朕來說便沒了價值。正好,打散了充作奴隸,填補各處造陸的勞役缺口。」
熊烈瞳孔驟縮,死死盯住墨臨淵,「錯在本座!與我的族人何乾?不要牽連他們!」
「可笑。」墨臨淵嗤笑,「敗軍之將,有何資格談條件?你們,很特殊麼?」
熊烈語塞,一時間陷入沉默。
墨臨淵抬手一揮,幾幅光幕在虛空中展開。
畫麵中,赤骨氏族與磐國的大軍,正在戰熊部落西、南、北三方疆域上肆意推進,建立據點,掠奪資源。
戰熊部落的旗幟被扯下焚燒,其上的部落要麼覆滅,要麼投降,而戰熊部落的人困守中部與東部狹小區域。
「赤骨!磐嶽!」
熊烈看得雙目赤紅,血脈僨張。
他預料過會被落井下石,卻沒料到對方動作會這麼迫不及待,至於光幕的真實性他毫不懷疑,那兩人的秉性,他太清楚了。
「你說。」墨臨淵語氣輕鬆,彷彿在談論尋常之事,「若此刻傳出你已伏誅的訊息,你戰熊部落,還能剩下多少?」
熊烈臉色一變。
墨臨淵繼續道:「還有,熊胥正帶著你族中七成積蓄,趕來大夏,想換你回去。這份忠心,倒讓朕有些意外。」
熊烈猛地抬頭,眼中震驚與複雜交織。
「看來,你低估了自己對部落的分量。」墨臨淵微微頷首。
熊烈眼中黯淡的神采,驟然爆發出驚人的光芒。
一時間,他陷入掙紮、屈辱、權衡......最終化為決斷。
他沒有絲毫猶豫,向前一步,單膝跪地,頭顱低垂。
「熊烈...願降。請陛下,給我戰熊部落一條生路。」
墨臨淵指尖一彈,一道暗金色符籙飄到熊烈麵前。
無需解釋,熊烈明白這是什麼,他深吸一口氣,拿起符籙,毫不猶豫地貼在自己眉心。
符籙化作流光,沒入識海,化為一道繁複的枷鎖,將其仙魂禁錮。
自此之後,生死一念,盡在墨臨淵掌握。
墨臨淵打了個響指,困鎖熊烈的漆黑囚籠瞬間解體,化作七十二道黑色陣旗,落入影司手中。
「知道朕為何留你性命,準你臣服麼?」墨臨淵問。
熊烈搖頭。
「因為你有用。」墨臨淵直言不諱,「你瞭解碎骨荒原,清楚赤骨、磐國他們的根底和弱點,朕需要一把熟悉他們的刀。」
說著,他拋過一個玉瓶,「這是療傷丹藥,你就在國都修養吧,等熊胥到來,屆時,你帶他回去。」
熊烈接住玉瓶,愣住了。
「西征軍會助你收回失地,穩住部落,至於熊胥帶來的那些資源。」墨臨淵語氣平淡,「帶回去吧,你們戰熊那點家底,朕看不上。」
熊烈握緊玉瓶,嘴角露出一絲苦澀。
原來在對方眼中,自己與部落視為性命的積累,竟如此的不值一提。
「下去吧。」墨臨淵揮揮手。
一旁,鴻臚寺的官員立刻上前,對熊烈做了個「請」的手勢。
熊烈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眼前的年輕帝王,轉身,跟著官員,沉默地走出了這座令他感到深不可測的宮城。
屬於他和戰熊部落的命運,已轉向一條完全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