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大王開恩!」 看書認準,.超給力
墨臨安重重叩首,玉冠砸在染血的玉磚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這位素來倨傲的親王,此刻額頭緊貼地麵,姿態卑微如奴:」草丹閣願世代效忠,年年進貢......」
」臨安!」趙無期鬚髮皆張,丹火在掌心吞吐:」何須向這暴君...」
」閉嘴!」
墨臨安猛地抬頭,眼中血絲密佈——他豈隻是為舅舅求情?
若草丹閣覆滅,他失去的將是最大的依仗!
」晚了。」
墨臨淵指尖輕撫血蛟,忽然露齒一笑。
那笑容讓滿朝文武如墜冰窟:」此刻,二十位辟海境,三萬精兵,應該已經踏平草丹閣山門。」
」不可能!」趙無期顫抖著取出傳訊玉符。
」無期...快逃...」
玉符中爆出的慘叫戛然而止,最後傳來的,是丹爐炸裂的轟鳴。
」父親!」
趙無期目眥欲裂,再度催動玉符,卻隻聽到死寂。
」墨臨淵——」
辟海巔峰的威壓轟然爆發,趙無期袖中飛出十二道毒焰。
然而黑影閃過,夜千影如鬼魅般現身,一掌拍下——
」嘭!」
趙無期的頭顱如西瓜般炸開,紅白之物濺上蟠龍柱。
夜千影單膝跪地,如意境的威壓碾得滿地碎玉簌簌震顫:」臣護駕來遲。」
墨臨淵漫不經心地擺手,目光掃過麵如死灰的墨臨安等人:」即日起,豐登王、玉靈王、百靈王、玲瓏公主四人。」
他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一道金箍般的禁製打入對應者眉心:」無王令出城者,斬!」
冷峻的王令,昭示著先王所封的三位王子和一位公主已被囚禁。
東方、西門兩族的家主聞此,麵色驟變,然而目睹草丹閣的慘狀,他們心生畏懼,連草丹閣都敢剿滅,這位君王還有何事不敢為?
況且,他們剛剛傳回訊息,得知自家府邸之外,皆陳兵兩萬,辟海境強者數十,辟海境巔峰者更不低於五尊。
此時此刻,他們豈敢有絲毫忤逆之意?
不僅是他們,就連墨臨安四人,此刻也隻能強壓心中的憤恨,默默接受這一結局。
」天音公主。」墨臨淵話鋒一轉,」身為王室之女,巾幗不讓鬚眉,此次剿滅叛賊餘黨有功,賜化海丹、拓海丹各一枚。」
眾人一驚。
化海丹,即使是夏國也不多見,不是不會煉製,而是藥材難尋。
可現在竟然還賜予一枚傳說中的拓海丹,這等奇丹就算放到風州也極為罕見,因為風州根本就沒有拓海丹的丹方。
更別說有拓海丹會流入東部十二國。
「謝大王!」
墨臨君出列,神色從容地謝恩。
「起來吧!」
墨臨淵笑道。
比起其他兄弟,這位八王姐對權位之爭不感興趣,這一點纔是他願意賞賜拓海丹的原因。
「其餘各郡郡守、守將剿逆有功者,賜化海丹一枚,剿逆不利者,官職降兩級,留居王城,等候吏部調令!」
他忽然俯身,血蛟盤繞的指尖挑起墨臨安下巴:」有意見的,現在可以提!」
眾人看著不遠處死不瞑目的趙家兄弟,果斷地低下了頭。
滿殿死寂中,唯有趙無期未冷的鮮血,還在順著地縫蜿蜒。
絳紅色的宮毯上,宮女們低垂著頭,用金盆盛著沾染血水的玉磚碎片匆匆退下。
檀香混著血腥氣在殿內縈繞,新換的蛟紋宮燈將眾人影子拉得扭曲。
」諸位。」
墨臨淵執起夜光杯,琥珀酒液裡沉著未化盡的冰晶。
他含笑環視殿內,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脊椎繃得筆直:」元旦佳節,當共慶這...」
杯沿輕叩案幾的脆響中,他吐出四個重若千鈞的字:」乾坤盛世!」
」臣等——恭賀大王!」
滿殿公卿齊刷刷起身,酒盞相撞之聲如金戈交鳴。
這一刻,所有人全都起身,將杯中之酒全部飲下,縱然是那些不勝酒力之人,也都在此時化身酒中饕餮。
」咻——」
殿外突然竄起一道赤色焰火,在升至最高處時轟然綻開,化作九條火龍盤繞天穹。
緊接著,萬千流火點亮夜空,將九霄宮的琉璃瓦映得如同血洗。
煙火中,王權完成了最後的加冕!
墨臨淵的身影在明滅的火光中時隱時現。
他指尖摩挲著酒盞上的銘文,眺望殿外。
此刻,東部的波光與西部的烽煙裡,一場廝殺正在進行...
——
破曉的微光剛剛浸染棲霞山的輪廓,莫展所率的十萬赤龍鐵騎的鐵蹄聲震碎了晨霧。
」轟隆隆——」
大地突然震顫,東麵的地平線上,一道鋼鐵洪流撕裂薄霧而來。
三萬重灌騎兵,將士披隕星肩甲,戰馬包裹重灌龍鱗甲,五階戰馬的鼻息噴出白煙,馬蹄踏地的悶響如同悶雷滾動。
」敵襲——」
莫展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從未見過如此武裝到牙齒的騎兵,那些一丈六長的破風槊通體幽藍,槊尖纏繞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戰馬速度很快,每一匹都是五階戰馬,莫展剛反應過來,三萬重甲騎兵就殺到他們麵前。
」噗嗤!噗嗤!」
第一排赤龍騎兵甚至來不及舉起盾牌,就連人帶馬被串成血葫蘆。
重灌騎兵的衝鋒像一柄燒紅的尖刀切入油脂,前軍三千精銳鐵騎瞬間化作滿地殘肢。
」中軍、後軍散開!兩翼包抄!」
莫展聲嘶力竭的吼聲穿透戰場。
莫展不愧是大將,知道兵鋒不可擋,果斷做出判斷。
號角聲響起,中軍、後軍如潮水般向兩側退散,堪堪避開鋼鐵洪流的正麵衝擊。
待調整隊形,已經看到死傷慘重的前軍,大怒。
可雖然胸中怒火洶湧,但他沒有被怒火沖昏頭腦。
當重灌騎兵沖勢將盡,開始調轉馬頭時,莫展當即下達軍令。
號角響起,赤龍鐵騎的中軍、與後軍左右夾擊,朝重灌騎兵殺去。
」殺!」
七萬鐵騎從左右兩側夾擊而來,彎刀映著朝陽泛起血色。
他的計策是好的,騎兵在這個時候左右包抄,對於正在調整陣型的同等騎兵方陣來說,無異於毀滅打擊。
可他沒有想到一點,這三萬重灌騎兵無論是戰馬、士兵,還是裝備,都比赤龍鐵騎高不止一個層次。
且他們赤龍鐵騎已經奔襲一夜,可以說戰馬基本快要達到極限。
因而,這本該是絕佳的反擊時機,他們卻發現自己的馬刀砍在對方鎧甲上,隻能迸出零星火花。
」砰!」
一名赤龍百夫長的頭顱被黑鐵連枷砸得粉碎,腦漿濺在重灌騎兵的麵甲上。
這些來自天騎的重灌龍騎兵們,甚至懶得擦拭,反手又敲碎另一個赤龍騎兵的脊椎。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
棲霞山下漸漸形成一片血肉沼澤,七萬多具赤龍軍的屍體以各種扭曲姿態堆積。
莫展的帥旗最終被一柄破風槊釘死在枯樹上,他的半邊身子陷在戰馬屍體下,獨眼仍死死盯著赤霞城方向。
殘存的兩萬餘赤龍軍跪在血泥中,表情驚恐。
十萬赤龍鐵騎,卻隻讓對方造成不到千人的傷亡。
如此恐怖戰力,宛如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