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山脈深處,雲海翻騰。
這座本該被元旦喜慶籠罩的七品宗門,此刻卻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
山腳下——
」轟!轟!轟!」
百萬赤甲將士列陣如林,玄鐵重盾砸地的轟鳴震得山崖滾石。
點將台上,烈陽王墨臨昊身披赤龍鎧,王劍出鞘時帶起一簇刺目的火星。
」將士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他的聲音裹挾著辟海境初期的威壓,在山穀間迴蕩:」當今夏王屠戮忠良,司徒氏滿門忠骨未寒,慕容家世代功勳血染刑場!」
王劍直指王城方向,劍鋒上突然燃起赤色真火:」本王今日以血脈起誓——必斬昏君,重振大夏!」
」殺!殺!殺!」
百萬戰戟同時頓地,爆發的殺伐之氣竟將雲層撕開一道裂口。
遠處赤霄宗的護山大陣明滅不定,赤霄宗主及一眾長老站在山門前,淡然看著這一幕。
墨臨昊反手將王劍插入帥台,青銅劍鍔上的睚眥雕像突然睜開血眸:
」蘇川!」
」末將在!」
一位白髮老將踏碎青石出列,腰間九環刀叮噹作響。
」著你率二十萬大軍,牽製護龍軍於流沙郡!」
「末將遵命!」
白髮老將拜道。
」王如風!」
」末將聽令!」
儒將手中竹簡突然化作金色兵符。
」命你率二十萬大軍,坐鎮天瀾郡,北境五十萬鎮妖軍,放一卒過境,提頭來見!」
「末將遵命!」
王如風領命。
「我命,莫展為先鋒,率十萬赤龍鐵騎,東出龍泉,突襲赤霞城!」
先鋒大將莫展上前,接過令箭,十萬赤龍鐵騎同時舉起斬馬刀,雪亮刀光映得朝陽失色。
」其餘諸將...」墨臨昊拔出燃燒的王劍,劍尖所指之處,大地突然裂開一道數丈溝壑:」隨本王即刻啟程,直取王城!」
」咚!咚!咚!」
夔皮戰鼓聲中,百萬大軍如赤色洪流奔湧而出。
最前方的十萬赤龍鐵騎,一步絕塵,欲要在大軍抵達前,將赤霞城收入手中。
這一刻,赤霄山脈在顫抖,這場燎原之火,終究燒向了王座。
「你們也去吧!至於鳳家那位,以及王室可能存在的那位,太上會出手的!」
赤霄宗主看著這一幕,幽幽道。
「是!」
身後長老,率一眾赤霄宗精英追隨大軍而去。
——
八百裡雲夢澤上,晨霧未散。
浩渺煙波之間,百萬銀甲將士靜立水麵,腳下戰船如林,竟不激起半分漣漪。
點將台上,雲夢王墨興宇銀龍白甲映著天光,腰間玉帶扣上雕刻的蟠龍雙目泛起幽藍。
」將士們!」
他抬手震碎身旁三丈高的浪濤,聲音裹挾著辟海境威壓傳遍水澤:「王室不幸,昏君墨臨淵,屠戮忠良,虐流百姓,本王恐社稷淪喪,今率大軍,兵發王城!」
一柄水光瀲灩的王劍自澤底升起,劍鋒所指之處,水麵凝結成冰:」本王今日以先祖之名起誓——必絞昏君,還天下朗朗乾坤!」
」殺!殺!殺!」
百萬柄分水刺同時擊打盾牌,激起的聲浪竟讓遠處宗門大陣泛起波紋。
」成用老將軍!」
」老臣在此!」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將踏浪而出,腰間懸掛的將牌嗡嗡作響。
」著你統帥水師主力,溯滄瀾江西進,七日之內我要在承天府飲馬!」
」秦山!秦海!」
」末將在!」兩位麵容相似的中年將領抱拳時,腳下各升起一座浪台。
」雷音、星隕二郡若有一支烽火燃起,爾等便自沉於這雲夢澤!」
「末將領命!」
兩人抱拳。
」進軍!」
墨興宇白甲綻放千道毫光,百萬雄師如銀河傾瀉。
先鋒戰船犁開的水浪中,隱約可見無數幽藍符文閃爍。
雲夢澤在嗚咽,這場滔天巨浪,終將淹沒九重宮闕。
——
」哢嚓——」
天雷宗主手中的雷紋玉盞突然炸裂,紫電在指縫間亂竄。
這位以沉穩著稱的宗主此刻瞳孔劇震,鬚髮皆張:」如...如意境!」
九霄宮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咚!」
某位雄主失手打翻青銅酒爵,瓊漿在雲紋地毯上洇開一片暗紅。
百靈王墨臨安死死攥住案角,指節發白,他還在先天境苦苦掙紮,而這個曾經最不起眼的王弟,竟已站在了他仰望不及的高度。
鳳傾城染著丹蔻的指尖微微一顫,琉璃盞中倒映出她複雜的眸光。
那目光穿過晃動的珠簾,落在墨臨淵被玄色龍袍勾勒出的輪廓上,似要穿透皮囊看清什麼。
」烈陽王...雲夢王...反了?」
不知是誰顫聲說出的這句話,像一滴冷水墜入滾油。
滿殿公卿的表情從震驚轉為錯愕,又化作深深的困惑。
按常理,此刻王座上那位早該雷霆震怒,可為何......
墨臨淵隻是輕輕摩挲著酒樽邊緣,唇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比任何怒吼都令人毛骨悚然。
他的目光如冰刃般刮過墨臨安幾人。
」比起五哥的果決...」他指尖輕叩王座扶手,玄鐵打造的龍首扶手竟被按出五道指痕,」你們,缺了幾分血性。」
滿殿公卿呼吸一滯。
這位竟在嫌藩王造反不夠多?
」大王是要逼臣等造反不成?」
豐登王墨臨凡拍案而起,這是墨臨淵的三哥。
他背後站著的是東方世家,是夏國最大的糧食,掌握著夏國七成靈米命脈,有傳言東方世家正在培育靈階靈米。
「不錯!」墨臨淵笑了,直接承認,「如此一來,孤就少了些安置,也能拔除你們背後的世家宗門!」
沒有實力說這話,那是傻逼;有實力說這話,這叫硬氣。
現在的他,可不怕夏國這些世家,不跳還好,敢跳出來,有一個滅一個!
」狂妄!」趙無恤剛怒吼出聲,咽喉突然爆開血花。
」嗖——」
一道赤芒飛回墨臨淵掌心,竟是條三寸長的血蛟。
那蛟蟲舔舐著爪尖鮮血,金瞳冷冷掃視眾人。
」小弟!」
」舅舅!」
趙無期和墨臨安的悲呼中,滿朝文武看著趙無恤轟然倒下的屍體,冷汗浸透重衫。
鳳傾城廣袖中的手指猛地掐入掌心,一陣心驚肉跳。
「沒有人,可以在孤的麵前大呼小叫!」
墨臨淵淡漠地道,「更何況,趙無恤竟敢放走孤要殺的逆賊餘黨!此等陽奉陰違之徒,死不足惜!」
「墨臨淵!!!」
趙無期瞳孔血紅地看著墨臨淵!
「看來,草丹閣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墨臨淵淡漠地道,好似在宣判什麼不值得一提的事。
趙無期雙目赤紅:」你敢動草丹閣,百草盟必...」
」那就殺。」墨臨淵抬眸的剎那,殿內千盞燈同時爆燃,」殺到無人敢與你們為伍,殺到...煉丹師跪著求孤開恩。」
這句話如驚雷炸響。
多少年了,從未有人敢挑戰丹師超然地位。
」煉丹師?」墨臨淵突然輕笑,指尖血蛟突然化作丈餘赤練,」在孤眼裡,與芻狗何異?」
恐怖的殺意如實質般碾壓全場,幾位文官當場失禁。
」夏國疆土之上...」墨臨淵撫摸著血蛟,聲音輕得像在討論今晚的月色,」不該有第二個聲音。」
」記住——」
」這夏國的天,從來隻有一個。」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孤是這夏國萬裡疆土的王,順孤者生,逆孤者亡!」
整個九霄宮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