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您...也被抓了?」冥蟒少主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卻因禁錮而踉蹌了一下。
影一沒有立即回答,他緩步走近,在距離兒子三步之遙處停下。
囚室內的空氣彷彿凝固,隻有鐵鏈輕微的碰撞聲在寂靜中迴響。
「唉!」
一聲長嘆在石室內迴蕩。
影一緩緩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那道暗金色的『鎖神契』,符文流轉的光芒映照在父子二人的臉上,將他們的表情照得晦暗不明。
「父親,你......」
冥蟒少主的瞳孔驟然收縮,聲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那道符文,嘴唇微微發抖,顯然已經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影一的手穩如磐石,聲音卻透著說不出的疲憊,「拿著吧。」
他將符文往前遞了遞,「活著...比什麼都強。」
冥蟒少主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撞上冰冷的石壁,「不...這不可能!我們可是...」
他一時間難以接受。
「亂神湖已經成為過去,這世間再無冥蟒尊主和冥蟒少主...」影一打斷他的話,聲音低沉而堅決,「從今日起,隻有影一和影二。」
冥蟒少主年輕的麵容上閃過憤怒、不甘、屈辱,最終定格在深深的迷茫。
他的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滲出絲絲血跡。
時間在沉默中流逝。
塔外隱約傳來更漏的聲音,提醒著這對父子時間的流逝。
影一始終保持著遞出符文的姿勢,紋絲不動。
終於,在某個瞬間,影二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下來。
他緩緩抬頭,眼中已是一片死寂,「所以...我們真的沒有其他選擇了?」
影一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靜,「活著,纔有希望。」
這句話彷彿抽走了冥蟒少主最後一絲力氣。
他踉蹌著上前,顫抖的手接過那道符文,神念在接觸的瞬間,金光大盛,無數法則絲線纏繞而上,深深烙印進他的元神。
當光芒散去時,囚室內隻剩下兩個沉默的身影。
這世間再無冥蟒少主,有的隻是影二。
影二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們...會怎麼樣?」
「一個月後,太極殿見那位...」影一轉身走向石門,背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蕭索,「未來之事太遠,活下來比什麼都強!」
青龍塔外,夕陽的最後一縷餘暉正好消失在地平線下。
黑夜,降臨了。
一個月後,太極殿內。
影一和影二在太監的引領下緩步走入大殿。
兩人籠罩在黑袍之下,步履沉穩有力,絲毫看不出曾經身為階下囚的頹喪。
隻是那低垂的眼簾和刻意收斂的氣息,仍昭示著他們此刻的處境。
大殿正中,墨臨淵正伏案批閱奏摺,硃筆在摺子上劃過,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太子不在朝中,這些政務自然又落到了他的肩上。
影一用餘光打量著四周。
殿內靜得出奇,隻有墨臨淵翻動奏摺的聲音和殿角更漏的滴水聲。
香爐中升起的青煙筆直向上,在凝滯的空氣中紋絲不動。
兩人就這樣靜靜站著,誰也沒有出聲。
身為階下之囚,他們早已學會忍耐,這點小小的冷落,比起元神中的那道枷鎖,實在算不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硃筆擱下的聲音終於打破了沉寂。
影一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
他微微抬眼,正對上墨臨淵審視的眼神,那目光如刀,好似要將他們裡裡外外都剖開看個透徹。
「看來這一個月,你們調整得不錯。」墨臨淵的聲音不疾不徐。
影一微微躬身,聲音平穩而剋製地道:「一切都是陛下賜下寶物。」
過去這一個月,那些送到他們居所的天神藥,每一株都堪稱珍品,其中的一些天神藥,甚至連他這個曾經的亂神湖霸主都未曾見過。
而影二也藉助這個機會,成功突破上位天神境。
墨臨淵唇角微揚,指尖輕叩龍案,「區區療傷之物而已。」
他隨意地擺了擺手,彷彿那些價值連城的天材地寶不過是尋常物件,「縱是神王機緣,朕手中都有。」
影一的瞳孔驟然收縮,又迅速恢復平靜。
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但很快,他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
他知道墨臨淵沒有說謊,可即便真有這樣的機緣,以他們現在的處境,又怎麼可能輕易得到?
「至於能不能獲得...」墨臨淵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這就要看你們的表現了。」
影二站在父親身後,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卻又不得不強自按捺。
神王之境,那是多少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若是父親能夠突破,那......
影一深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壓下。
他比誰都清楚,在這位帝王麵前,任何僭越的念頭都可能招致滅頂之災。
「陛下可是有什麼安排?」他抱拳問道。
殿內沉凝的空氣彷彿化作實質,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確實有一件。」墨臨淵微微前傾身子,帝冠垂下的玉旒輕輕晃動,「朕要你二人組建一支影衛。」
影一兩人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裡邊不限製種族。」墨臨淵的語調忽然轉冷,「影衛的職責隻有一個,那就是幫朕處理一些大夏不方便處理的人或勢力。」
影一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完全明白這句話的分量,這意味著他們要成為大夏藏在陰影裡的刀,沾染最骯髒的血。
「必要的時候...」墨臨淵忽然笑了,「大夏還有可能會對你們追殺。所以影衛的名字需要不斷變換。」
影二猛地抬頭,又立即低下。
這個細節被墨臨淵盡收眼底,但他並未點破,這小子顯然還沒適應這種**裸的權謀遊戲。
影一深吸一口氣。
「屬下遵旨!」
影一單膝跪地,甲冑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垂下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註定要活在陰影裡,那不如做最鋒利的那把刀。
至少這樣,他們父子纔有一線生機。
【滴,下班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