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塔!
墨臨淵再次來到這裡,帝袍拂過冰冷的石階,在昏暗的塔內盪開細微的迴響。
這是五年來,他第二次造訪。
五年時間,夠冥蟒尊主想清楚一些東西了,而今日,墨臨淵要聽聽他做出最終的選擇。
最高層的囚室依舊還是那般森冷,曾經傲視亂神湖的霸主,如今披頭散髮,墨綠長袍早已破爛不堪,露出下麵布滿暗紫色紋路的肌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廣,.任你選 】
「三年未見,別來無恙。」
墨臨淵的聲音在石室內迴蕩,平靜而威嚴。
他信步而入,身後龍椅憑空顯現,緩緩坐落。
冥蟒尊主紋絲未動,連眼皮都未抬一下,唯有束縛他的神鏈,隨著微弱的呼吸起伏,發出細碎的金屬摩擦聲。
墨臨淵不以為意,修長的手指輕叩扶手。
「你兒子還在等著呢。」墨臨淵突然開口,語氣淡漠,「中位天神巔峰...多好的苗子。」
這句話終於讓冥蟒尊主有了反應。
他緩緩抬頭,猩紅的豎瞳透過淩亂髮絲,死死盯住墨臨淵,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卻隻發出嘶啞的氣音。
墨臨淵冷笑一聲:「都說事不過三,可朕不會給人第三次機會...」
「是選擇死,還是選擇臣服?」
冥蟒尊主凝視著墨臨淵,從對方的神情中看出,這一次,對方是來真的了。
冥蟒尊主猩紅的豎瞳中閃過一絲掙紮,最終沙啞開口,「本座乃中位神獸,血脈尊貴,豈能輕易臣服於人?」
墨臨淵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眼中寒意更甚。
「朕手中不缺神獸,就算缺...」他微微俯身,聲音低沉而冷冽,「朕也不喜歡待價而沽之人。」
冥蟒尊主神色一滯,喉嚨滾動,卻終究沒有再開口。
他沉默地垂下頭,淩亂的長髮遮掩住麵容,唯有那微微繃緊的指節,暴露了他內心的不甘。
墨臨淵見狀,眼中掠過一絲不耐,緩緩起身,他不再多言,轉身朝塔門走去,背影決絕。
就在他的腳步即將踏出塔門的那一刻。
「等等!」
冥蟒尊主嘶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在空曠的塔內迴蕩。
墨臨淵腳步一頓,微微側首,眼角餘光掃向身後,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想清楚了?」
冥蟒尊主沒有回答,隻是死死盯著他的背影,胸膛劇烈起伏。
片刻後,他緩緩閉眼,深吸一口氣,最終...重重地點了點頭。
墨臨淵見狀,眼底閃過一絲滿意,卻並未多言。
他抬手一揮,掌心驟然浮現一道暗金色的符文,符文表麵流轉著晦澀難明的法則之力,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不要抵抗。」墨臨淵語氣淡漠,指尖輕彈,符文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懸浮在冥蟒尊主麵前,「隻需神念接觸即可。」
冥蟒尊主盯著那道符文,瞳孔微縮。
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束縛之力,一旦接受,便再無回頭之路。
可如今,他已別無選擇。
沉默數息後,他緩緩閉上眼,神念探出,觸碰那道符文的瞬間——
「嗡!」
符文驟然綻放出刺目的金光,化作無數細密的法則絲線,瞬間纏繞上冥蟒尊主的元神,最終深深烙印其中。
墨臨淵負手而立,冷眼旁觀。
這道符文,乃是他耗費三千七百萬中品神晶從係統商城中購得的『鎖神契』,專用於控製天神生靈。
一旦種下,受契者的一切心思波動皆在掌控之中,甚至就連突破境界,都需得到他的允許。
「從今日起,你的命,便不再屬於你自己。」墨臨淵淡淡道,「若敢有異心,朕一念便可讓你元神俱滅。」
冥蟒尊主睜開眼,臉色蒼白如紙,卻終究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遵命......」
墨臨淵袖袍一揮,纏繞在冥蟒尊主身上的神鏈應聲而斷,化作點點青光消散於空中。
冥蟒尊主身形微微一晃,久違的自由讓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但他很快穩住身形,沉默地活動了下手腕。
「你兒子就在下麵一層。」墨臨淵語氣平淡。
他指尖輕抬,又是一枚『鎖神契』浮現,暗金色的符文在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波動。
冥蟒尊主目光一凝,伸手接過『鎖神契』,粗糙的指腹摩挲著符文表麵,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強大束縛之力,他的眼神晦暗不明,指節微微發白。
「如何選擇,你清楚的。」
墨臨淵的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冥蟒尊主沉默良久,最終將符文收入袖中,沒有說一個字。
他的神情依舊冷漠,但眼底深處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從今天開始,這世間再無冥蟒尊主和冥蟒少主。」墨臨淵負手而立,目光如淵海,「隻有影一、影二。」
「是。」
冥蟒尊主的聲音沙啞低沉,這個簡單的字眼彷彿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墨臨淵不再多言,轉身朝塔外走去,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塔內迴蕩。
「出了塔會有人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墨臨淵的聲音在塔內迴蕩,「給你父子修整一月,一月後來太極殿見朕。」
冥蟒尊主站在原地,望著墨臨淵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冷漠的麵具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眼中閃過掙紮、不甘、憤怒......
「唉......」
最終都化作一聲長嘆。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布滿暗紫紋路的手掌,這雙曾經掌握著亂神湖,乃至三大天洲億萬生靈生死的手,如今卻連自己的命運都無法掌控。
塔內乙木神雷的光澤灑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冥蟒尊主...不,現在應該叫影一了。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朝下層走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曾經的榮耀與驕傲都將成為過往,等待他們的,是未知的命運。
但他別無選擇。
為了兒子,也為了那一線生機。
陰冷的石階在腳下延伸,影一的腳步聲在空蕩的塔內格外清晰。
當他推開下層囚室沉重的石門時,昏暗的光線中,冥蟒少主猛地抬頭。
那雙與影一如出一轍的猩紅豎瞳先是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卻在看清父親此刻的模樣後迅速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