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此行,是抱著必死之心來的吧?」
墨臨淵指尖輕撫龍案上的玉獅子,溫潤的玉石在他指腹下緩緩轉動。
殿內燭火突然搖曳,映得九道冕旒投下森冷陰影,殿內的溫度也在瞬間驟然冷了下來。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清平王端坐如鬆,茶盞中的熱氣在他麵前凝成白霧:」大王何出此言?」
」昭德王找過你了?」墨臨淵突然抬眸,眼底金芒流轉。
他這才驚覺,自己竟小覷了這位宗令的敏銳,那老狐狸從一開始就在懷疑。
隻是他隱藏得太好了,也讓他失去了警覺,隻是初步探查之後,就沒有再去探查。
」找過。」清平王放下茶盞,瓷器與案幾相撞的脆響在殿內迴蕩。
他也不再掩飾,而是目光灼灼地看向墨臨淵,想要一個答案。
「我非奪舍!我就是墨臨淵,我以武道起誓,至少這一世是......」
墨臨淵同樣看向清平王,眼神清明,不帶一絲雜色。
話音未落,殿外突然炸響一道驚雷,天道感應轟然降臨。
清平王聞言,心頭一震,他想過墨臨淵是前兩種情況中的一個,卻沒有想到他屬於第三種!
不過他已經得到他想要的答案,武者以武道起誓,會受到上蒼感應,若是違背,輕則武道斷絕,重則降下天罰隕滅。
畢竟武道本就是逆天而行之舉,與天道而言,強者超過負載,不是一件好事,當然這等深層次原因,唯有那些強者才明白。
墨臨淵現在隻是辟海境,是無法躲避上蒼的。
「清平王府之地,有一密室,裡邊藏有千億匯通寶行金票,密室中有一把鑰匙,可開啟龍首山東麓密藏,裡邊藏有六千五百萬下品元石,百萬兵甲,以及足以支撐百萬大軍消耗三年的糧草,此外還有眾多玄階之物!」
「此外,還有一支隱龍在靜山王手中,整體實力超過昭德王手中隱龍!」
清平王好似在交代後事般,突然壓低聲音。
墨臨淵指節猛地扣緊玉獅,獅首在他掌心裂開細紋,這突如其來的潑天富貴,讓他呼吸都為之一滯。
原本以為自己很窮,可現在清平王告訴他,他其實有一大筆遺產可以繼承,這巨大的驚喜瞬間讓他狂喜。
好像,三星貴賓也沒有那麼難嘛!
而這靜山王,想不到也還活著。
清平王神色低沉地說道:「不用驚訝!這是我夏國千餘年來的所有底蘊,從天祖康王開始,我墨氏一族自始至終隻有一個目標,那便是踏平趙國,恢復往昔榮光!」
「至於赤霄宗等亂臣賊子,隻是我等用來磨鍊雄主的踏腳石而已!千年來,我墨氏隱忍,隻為等一位能踏平趙國的雄主。」
「本來你父親是那個雄主,可惜遭到暗算,否則今日的夏國就不會侷限於此。」
墨臨淵似是想到什麼,道:「所以,當年那次宮變不是夏國之人出的手?而是趙國?」
「不錯!」清平王臉色一沉,「別看趙國看似對我們不管不顧,可實則對我們一直存有戒備!」
「這千餘年來,我王室隻要出現驚艷之才,不出多久便會因各種原因暴斃,這都是他們的手筆!」
「於是昭王開始,建立了隱龍組織,非宗室子不得進入!到如今,隱龍已經有六百多年了!」
墨臨淵皺眉,「這麼說,趙國也會對我動手?」
清平王搖搖頭,「暫時不會!兩年前,薑國老祖突破璿丹境,於是聯合豐國、柳國、微國進兵趙國,因而趙國暫時無暇顧及我們。」
「這是天賜良機,因而你父王便有了養蠱的想法,以王位為餌,從諸王中選出一位雄主,屆時夏國千年底蘊將會助他稱霸東部,進而西出,恢復往日榮光!」
墨臨淵聞言,不禁一笑。
這樣的話,那誰也無法阻攔夏國崛起。
看來,他可以加快腳步了。
「我要見見靜山王!」墨臨淵開口,「至於王叔,你太小看孤了,孤還沒有愚蠢到要殺王室的肱股之臣,若是可以,儘快幫孤把金票全部兌換成金幣,還有那把鑰匙!」
清平王聞言,眼神不變,顯然他早有預料。
「靜山王、昭德王都在宮外等候!」
「那就勞煩王叔傳訊,我讓黃安迎接二老!」
墨臨淵擺擺手。
不多時,兩位隱藏在鬥篷之下的人走了進來,其中一人正是昭德王。
墨臨淵的目光停在了另外一位,這是一位仙風瘦骨的老者,氣質超絕風俗,修為儼然達到如意境後期。
靜山王,名墨瑞瀚,他祖父夏靖王的胞兄,他的伯祖,一位已經死去百餘年的人物,此刻活生生站在他麵前。
這位本是夏王人選,可卻喜歡隱居修行,極少露麵,自己祖父纔有機會繼承王位。
「老臣拜見大王!」
兩人朝墨臨淵拜道。
「兩位伯祖快快免禮!」
墨臨淵扶起二老,然後命黃安奉茶,隨後讓影淵封鎖了整個太極殿。
「想不到大王竟然有此機遇,不僅自身打破桎梏,手底下能培養出如此多強者,諸王子不如你!」
靜山王毫不吝嗇地誇獎道。
墨臨淵聞言,看向清平王,他沒想到對方會幫他隱藏。
後者告罪道:「還請大王恕罪!」
「靜山王、昭德王都是我王室肱股之臣,告知也無妨,王叔快快請起!」墨臨淵扶起清平王。
靜山王兩人看在眼裡,心中點頭,至少這位侄孫待人待事方麵,暫時無可挑剔。
此時,墨臨淵的目光已經看向昭德王!
「昭德王,今日再次見麵,你可曾想好了?」
昭德王說道:「隱龍二衛,已經全部在王城之中,隨時可進入焚天塔!」
此番話,已經是表態!
墨臨淵也沒有去追究之前之事,畢竟對方終究是為王室考慮。
他看向靜山王,在這位身上,他感受到了壓迫,不過他有預感真要廝殺起來,死的絕對不是他!
「從老臣進入王宮那一刻,就已經表明態度!在你身上,老臣看到了你父王的影子,而你比你父王更加善於隱藏!」靜山王眼神讚賞道。
墨臨淵問道:「那不知道孤對焚天塔的改製,靜山王可有何意見?」
靜山王捋須長笑,笑聲震得樑上灰塵簌簌落下:「老臣雖然不明白,你為何將宗老分三等,把原是如意境擔任的護國老祖改為二等宗老,但是你既然如此自信,那老臣就陪你瘋一把!」
「臨淵多謝兩位伯祖成全!」
墨臨淵以一個後輩的身份拜謝道。
「大王萬不可如此,您乃夏國之主,我王室歷經千餘年之隱忍,隻為今日,王室之復興全繫於您一身!」
「前方或是萬丈深淵,或是潛龍出淵,皆在您一念之間,還望大王善加利用,自康王始之夙願,望能在您手中成真!」
靜山王起身回禮道。
「孤明白!」
當墨臨淵直起身時,那股令如意境都心悸的威壓再度降臨。
靜山王與昭德王對視一眼,同時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這位二十二歲的君王,此刻竟令人感覺到如淵如海,如此的氣象,恐怕隻有那開創墨家巔峰的太祖纔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