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離開喧囂的宴會廳,快步穿過迴廊,很快來到城主府地下。
他快步穿過幽暗的甬道,腳步聲在潮濕的石壁上迴蕩。
越往深處,空氣中瀰漫的血腥氣就越發濃重,夾雜著某種難以名狀的腐臭,令人作嘔。
地下密室的青銅大門緩緩開啟,映入眼簾的,是一頭百丈高的血色怪蟲,此刻被囚禁在密室中央。 讀小說選,.超流暢
這頭怪蟲好似休眠一般,毫無聲息。
「大哥!是不是要開始了?」
一個臉上帶疤的黑衣男子快步迎上來。
他與黑虎有七分相似,隻是右臉多了一道猙獰的傷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讓原本俊朗的麵容顯得格外凶戾。
黑虎點點頭,目光掃過正在忙碌的千餘名黑衣人。
他們正將成堆的下品神晶嵌入地麵刻畫的陣紋中。
「讓三弟、四弟立刻動手。」黑虎壓低聲音,「儘快將那些東西散佈到城中各處。」
疤臉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
「明白!我這就去安排。」
黑豹轉身離開。
而黑虎則站在禁製光幕外,看了眼這頭怪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怪蟲似乎感應到什麼,想要睜開眼,可隨著光幕一亮,它再次陷入沉睡之中。
「現在還不是你甦醒的時候。」黑虎輕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不過很快了...」
極月城的夜晚,燈火如晝。
整座城池因各方勢力的到來而沸騰,大街小巷人聲鼎沸。
青樓畫舫中絲竹聲聲,酒肆茶樓裡觥籌交錯,一派繁華景象。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某條陰暗的巷弄裡,一個落滿灰塵的破陶罐突然泛起詭異的血光。
罐口處,無數透明的小蟲如流水般湧出,它們細若髮絲,在月光下幾乎不可見。
這些詭異的蟲子一接觸空氣就化作無形,悄無聲息地朝著四麵八方擴散。
同樣的場景在城中各處上演,花街柳巷地底;城中江河湖泊......
數以萬計的透明小蟲如同瘟疫般蔓延,它們通過各種方式進入城中生靈的體內。
就連中位神境界的強者都毫無察覺,他們依舊在推杯換盞,談笑風生,全然不知體內已然多了某種異物。
直到......
「啊!!!」
某間酒樓內,一聲悽厲的慘叫驟然劃破喧囂。
一位尊者境的修士正舉杯暢飲,突然渾身一顫,酒杯『啪』地摔碎在地。
他驚恐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麵板迅速失去光澤,變得枯黃褶皺。
「不...不!我的元力...我的生機......」
他聲音嘶啞,像是被抽乾了水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喘息。
眾人驚愕回頭,卻見他的身體如泄了氣的皮囊般迅速萎縮,最終『噗』的一聲,化作一張乾枯的人皮,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一道血光閃爍,遁入虛空消失。
而那張人皮也隨即風化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這...這是什麼邪術?」
有人驚恐後退,撞翻了桌椅。
然而,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酒樓內接連響起慘叫聲。
「我的身體...不!不!!!」
「快逃!這裡有古怪!」
有人嘶吼著衝出酒樓,沖向高空,可剛飛沒多久,雙腿便如枯枝般斷裂,整個人在半空之中化作飛灰。
恐慌如瘟疫般蔓延。
街道上,無數修士驚恐逃竄,可很快,他們發現自己也中招了。
「救...救我......」
一名女修跪倒在地,絕望地伸出手,可她的指尖已經開始風化。
這般場景,此刻在城中各處發生,先是修為低下的生靈,漸漸地連半神都無法抵擋。
「不!我不想死!!!」
一名半神境修士瘋狂抓撓著自己的麵板,卻隻能眼睜睜看著血肉乾涸,骨骼凸出。
「傳送陣!快用傳送陣離開!」
有人嘶聲大喊。
然而,當他們沖向城中的傳送陣時,卻發現傳送陣被毀了。
「該死!誰幹的!」
「轟!!!」
就在這時,一道血色光幕驟然升起,如倒扣的巨碗,將整座極月城籠罩其中。
不僅空間被封鎖,就連遁空、遁術都無法施展。
「是大陣!我們被困住了!」
「黑獄島!一定是黑獄島乾的!」
有人怒吼。
可很快,他們的怒吼變成了絕望的哀嚎。
因為,連神境強者也開始受到影響。
「不...不可能!我是下位神,怎麼會......」
一名神境修士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神力正在飛速流逝,麵板上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紋路。
「是蠱!是某種吞噬生機的蠱!」
有人終於反應過來,可已經晚了。
整座極月城,徹底淪為煉獄。
城中異變,立馬被宴會中的修士察覺。
紫袍中年猛地捏碎手中玉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黑獄匹夫,你做了什麼?」
殿內的氣氛驟然凝固。
各勢力代表也紛紛收到屬下傳訊。
一時間,無數道充滿殺意的目光死死鎖定黑獄島主。
「你找死!」
赤發壯漢暴怒而起,周身雷光剛剛閃現,卻突然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他驚恐地發現,體內神力竟如泥牛入海,完全無法調動。
「不必白費力氣了。」黑獄島主悠然起身,「從你們踏入這座城的那一刻,就註定要永遠留在這裡。」
「酒裡有毒!」
紫袍中年失聲驚呼,臉色慘白,他感受不到體內神力。
「不可能!」玄冥島代表厲聲反駁,「我明明用『萬毒珠』查驗過!」
黑獄島主輕笑一聲,指尖把玩著酒杯。
「酒裡確實無毒,隻是...」他眼中閃過一絲戲謔,「加了些特別的東西。」
「醉仙靈!噬神蠱!」
黑煞島主突然低吼出聲,他的臉色已經呈現出詭異的青灰色,額頭青筋暴起。
「黑獄!」他咬牙切齒,「你好深的心機!」
「原來...從一開始,你和邪蠱就在演戲!」黑煞島主聲音嘶啞,「你們竟拿本座...做培育噬神蠱的容器!」
他猛地噴出一口黑血,「當初那方秘境...你進到最後一重了?」
黑獄島主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看來...你也不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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