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落針可聞。
還未開席,無形的硝煙已然瀰漫。
幾位強者目光交錯間,暗流湧動。
「兩位道友。」魔魂島紫袍中年輕笑一聲,」黑獄島主備下如此珍饈美酒,我等何不先品佳釀,再議大事?」
他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眾人神色稍緩,各自入席。 藏書全,.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諸位!」
黑獄島主起身舉杯,他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承蒙賞光,共聚於此。」他聲音不疾不徐,「今日宴會,隻為共商伐夏大計。」
說到此處,他故意停頓,「至於這盟主之位...」
他目光在天煞島老者與狂雷島赤發壯漢之間來回遊移,最後化作一聲輕笑。
「自然要由在座諸位...共議決斷。」
他的神情被在場眾人看在眼裡,一時間大家心思各異。
天煞島老者眯起渾濁的雙眼,狂雷島赤發壯漢臉上露出猙獰笑容......
要說在場之中最有實力做盟主之位的,便是天煞島和狂雷島。
兩家都有五位下位天神,實力僅次於靈墟島。
此刻兩方人馬的目光已在半空中交鋒數次,隱隱有雷霆暗湧。
魔魂島紫袍中年的手指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
他突然開口道:「黑獄島主好深的謀算,你此舉是想讓天煞島、狂雷島兩位道友相爭?」
殿內氣氛驟然一凝。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鎖定黑獄島主。
天煞島老者以及赤發壯漢眼神不善,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的架勢。
「在下有什麼企圖?」
黑獄島主不怒反笑,從容不迫地為自己斟滿一杯酒。
「若我真對這盟主之位有企圖,又何必大費周章邀請諸位來此?」他舉杯輕啜,目光坦然,「不過是因為勢單力薄,無力對抗大夏,這才廣邀各位共商大計。」
他的聲音漸漸轉冷,「還是說...諸位認為我黑獄膽敢對你們圖謀不軌?」
酒杯重重落在案幾上,「我黑獄莫非是得了失心瘋,要冒著被諸位背後勢力追殺的風險,在此設局?」
殿內鴉雀無聲,隻有燭火搖曳的細微聲響。
黑獄島主環視眾人,語氣誠懇,「試問在座各位,在下不過上位神修為,雖戰力略勝諸位中的大部分人...」
他特意在『略勝』二字上加重語氣,「但可敢與天神強者為敵?」
聽到這話,紫袍中年臉色一黑,這個略勝裡,就包括他。
「我黑獄島又有什麼資格號令諸位?」他突然轉向紫袍中年,眼中精光暴射,「倒是想請教副島主,您這番話...究竟有何目的?」
眾人聞言,不禁暗自點頭。
確實,以黑獄島的實力,根本不可能號令在場這些背後站著天神老祖的勢力,哪家天神會屈尊聽從一個下位神的調遣?
一時間,所有不善的目光都轉向了紫袍中年。
「這......」
紫袍中年臉色微變。
他本想藉機挑撥離間,卻不想黑獄島主一番滴水不漏的反問,反倒讓他成了眾矢之的。
「韓雲錚,自己廢物就少耍些陰謀詭計,本座看著心煩!」
赤發壯漢毫不客氣地拍案而起,周身雷光閃爍,震得杯中酒液激盪。
紫袍中年臉色瞬間陰沉如墨,卻終究沒敢出聲反駁,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詭辯都顯得蒼白無力。
「諸位。」
黑獄島主適時起身,玄色衣袖輕拂,將殿內劍拔弩張的氣氛一掃而空。
「往後大家同屬一盟,雖說盟主之位尚未決出,但莫要傷了和氣纔是。」他含笑舉杯,「讓我們滿飲此杯,權當方纔的不愉快從未發生!」
眾人聞言,雖然各懷心思,卻也都順勢舉杯。
一時間觥籌交錯,殿內氣氛重新熱絡起來。
黑獄島主仰首飲盡杯中酒,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向角落,那裡,黑煞與斷魂兩位島主正悶頭獨酌,與熱鬧的宴席格格不入。
他眼底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轉瞬即逝,快得連對他有意見的紫袍中年都未曾發覺。
殿內氣氛漸漸熱烈起來。
黑獄島主見時機成熟,輕輕放下酒杯,聲音溫潤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諸位,在下作為此次會盟的發起者,理應避嫌。這盟主之位,我就不參與了,權當個中間人便好。」
此言一出,眾人紛紛點頭贊同。
畢竟由他這個東道主來主持大局,確實最為合適。
「既如此...」黑獄島主環視眾人,「不如就請有意競選盟主的勢力代表,各自陳述方略?」
話音未落,天煞島的老者已經率先起身。
「我天煞島願意做這個盟主。」他渾濁的雙眼迸射出駭人精光,「誰贊成?誰反對?」
森冷的殺意瞬間籠罩全場,那些原本躍躍欲試的勢力代表不自覺地縮了縮脖子。
「笑話!」狂雷島的赤發壯漢拍案而起,「論實力,我狂雷島可不比你們天煞島差,你天煞島能做,我狂雷島怎麼就不可以?」
「二位且慢。」紫袍中年突然打斷,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我倒是覺得...玄冥島不錯!」
玄冥島的實力隻弱於兩家一點,此刻聽到魔魂島支援他們,眼神一亮。
「不錯!」玄冥島長老一笑,「兩位道友,我玄冥島也想試一試!」
「韓雲錚,你找死不成?」赤發壯漢有些惱怒。
「此言差矣!」紫袍中年毫無懼色,「盟主之位,我們幾家都有權參與。」
此話一出,幾個相對弱一點的天神勢力看到希望,紛紛抱團。
一時間,殿內陷入一片嘈雜。
幾大天神勢力代表爭相發言,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原本還維持著表麵客套的眾人,此刻已是麵紅耳赤,寸步不讓。
顯然大家已經看出了這個盟主之位的重要性,此刻已經不是他們在爭奪盟主之位,而是他們背後的天神強者在博弈。
黑獄島主靜靜站在主位旁,他的嘴角噙著一道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不經意間掃向殿門。
守在那裡的黑虎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然而這細微的一幕,卻被角落裡的黑煞島主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瞳孔驟然收縮,看著黑虎悄然離去的背影,心頭驀然湧起一陣強烈的不安。
「對勁...」
他正欲起身藉故離席,突然渾身一顫。
體內神力竟如泥牛入海,完全不聽使喚,更可怕的是,他發現自己動不了。
黑煞島主艱難地轉動眼珠,正對上黑獄島主似笑非笑的目光。那雙眼睛此刻幽深如淵。
「嗬...」
他想出聲示警,喉嚨卻像被無形的手死死扼住,隻能發出微不可聞的氣音。
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這一刻他終於明白——這場宴會,根本就是個黑獄島主的陰謀。
下一刻,他隻覺他的血肉裡無數酥麻感傳來,好似有什麼東西要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