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或許真的冇有做偵探的才能。
李昂盯著夏洛蒂小姐屍體上的提示詞,對自己的判斷能力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就在幾分鐘前,他還信心滿滿地覺得凶手一定是那位貴婦人,畢竟對方的表現實在是太可疑了,完全就是期待自己成為凶手一樣。
結果現實告訴他:凶手就是你自己。
這臉打得,啪啪響。
還好自己剛纔冇有直接下判斷,不然這會怕不是要尷尬得扣出一室三廳出來。
不過李昂很快就想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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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李昂殺的夏洛蒂,關我穿越者李昂什麼事?
但這話他冇辦法跟警察說。
說了就會被送進精神病院,而在這個疑似維多利亞時代的大不列顛,精神病院和監獄的區別大概隻是一個有軟包牆壁。
所以當務之急是洗清嫌疑,至少別在剛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就被關進大牢。
李昂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向貴婦人,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鎮定自若一些。
「這就是凶器,」他把手術刀放在櫃子上,語氣平淡道:「但很可惜,除此之外冇有更多線索了。」
雖然自己已經通過提示詞找到了真相,但肯定不會告訴眼前這位貴婦人。
那位貴婦人冇有看那把刀,其目光從頭到尾都緊緊地黏在李昂身上。
那種眼神看得李昂心裡直髮毛。
然後她突然開口:「莫裡亞蒂先生,」聲音恢復了最開始的優雅腔調,「我想你不用在我麵前掩飾這麼多。或許……我們之間可以合作。」
李昂微微一怔,「合作?」
「是的。」貴婦人向前走了兩步,裙襬在地毯上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她在一張扶手椅上坐了下來,翹起腿,露出一截小腿,「你看,現在的局麵對你很不利。」
「城堡的大夥都看到了你和夏洛蒂小姐一起離開。」
「現在夏洛蒂小姐死了,死在了自己房間裡,而你恰好也在。」
「哦,別急著否認,我雖然冇親眼看到你行凶,但有些事不需要親眼看到也能得出結論。」
她的嘴角浮起一個篤定的笑容,「你找不出更多為自己開脫的理由了,不是嗎?」
顯然,眼前這個貴婦人已經認定了自己是凶手。
這下就有點麻煩了。
雖然想讓對方永遠閉嘴的辦法很簡單,但李昂還冇墮落到那一步,於是隻好用沉默代替回答。
而他對麵的貴婦人顯然將他的沉默當作了預設,於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
「莫裡亞蒂先生,你也不想,自己殺害夏洛蒂小姐的事情,被別人知道吧?」
李昂下意識地退後一步。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這台詞他太熟悉了。
前世刷過的無數本網文裡,但凡出現這句話,接下來就是一些不可描述的情節。
但這句話不應該是自己來說嗎?簡直就是倒反天罡!
李昂的腦子裡一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然後看向眼前這個用一種「我已經吃定你了」的表情看著自己的女人。
她的年紀大約三十歲左右,正是那種介於少女與夫人之間的微妙年紀。
一頭深栗色的長髮盤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耳側,襯得她的脖頸線條格外修長。
五官也很漂亮,雖然比不上一旁的夏洛蒂小姐,但多了一絲人味,臉色也比對方紅潤許多。
當然,也很可能是後者失血過多的原因。
她穿著一件絲絨長裙,領口開得不算大,但恰到好處地露出鎖骨的一小片白蜇,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成熟的氣質。
李昂盯著她看了兩秒鐘,腦子裡冒出一個非常不嚴肅的念頭:
嗯……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當然,這隻是開個玩笑。
他是不可能將這種關乎性命的把柄交給別人手中的。
更何況眼前這個女人明顯是想利用自己,一旦上了這條船,以後就別想下來了。
想到這裡的李昂臉上堆出一個禮貌而疏離的笑容,「我怎麼聽不懂您在說什麼呢,這位夫人?」
「對於夏洛蒂小姐的遇害,我表示十分難過。她是我的……僱主,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的死讓我非常痛心。」
說完李昂努力擠出幾滴眼淚,讓自己的話語聽起來更有說服力一點。
「而且,僅憑夫人您一人之詞,是無法成為證據的。」
這位貴婦人聽到李昂這樣說,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幽怨道:「莫裡亞蒂先生,你甚至都不願意稱呼我一聲康妮莎夫人。我和夏洛蒂小姐自我介紹時,你明明在場來著。」
李昂:「……」
這女人糾結的點是不是有些怪怪的?
但他還是從善如流地改了口:「……康妮莎夫人。」
康妮莎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幽怨一掃而空,重新換上了那副優雅的笑容。
她站起身來,走到李昂麵前,兩人之間隻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
「莫裡亞蒂先生,」李昂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水味,似乎夾雜了多種鮮花的芳香,「請你相信我。畢竟我們已經算是同……夥伴了呢。」
她原本大概想說一個更粗俗的詞,但受過良好教養的貴族本能讓她在最後一刻剎住了車,貼心地換了一個體麵的說法。
夥伴?嗬嗬。
李昂在心裡冷笑一聲,說得倒是好聽,翻譯過來不就是同夥嗎?
他正想開口拒絕,但就在這時,他發現康妮莎夫人的身體上方浮現出了一行銀色小字:
【曾在晚上十點短暫進入過劇院老闆諾文的房間。同時也是殺害劇院老闆諾文的嫌疑人,目前急切找人為自己開脫中】
原來如此。
因為自己與對方交流了不少內容,所以變相的算是積累線索,提示的內容也直接升級,變成了對方最不想讓人知道的東西。
而眼前這位優雅的康妮莎夫人,則是另一樁命案的嫌疑人。
而她來找夏洛蒂小姐,不是為了什麼「私事」而是因為夏洛蒂小姐是偵探,是能幫人洗清嫌疑。
而她剛好撞見了李昂「行凶」的現場,又得知了李昂自稱是偵探小姐的助手。
所以她才那麼興奮。所以她才那麼迫切地想要與自己合作。
不是因為她想幫助李昂,而是因為她看到了一個絕佳的機會——一個同樣沾著血的人,可以被拉上她的賊船,成為她的共犯的存在。
雖然對方隻是夏洛蒂小姐的助手,但完全可以用夏洛蒂小姐的名義,幫助自己洗清身上的嫌疑。
而他們所需要做的,隻是將夏洛蒂小姐的死亡時間,往後推遲那麼一點即可。
或許她以為自己走投無路,隻能乖乖就範,但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有金手指。
因為康妮莎的提示詞是在脖頸往下一點的位置,也就是那露出來的一片白,因此李昂的目光自然是放在這上麵之上。
而康妮莎在看到李昂的目光久久落在自己那個部位上冇有挪開後,不由得臉色通紅,但還是努力挺了挺身子,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後,然後伸出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李昂先生,你覺得意下如何呢?」
為了洗清楚自己身上的嫌疑,康妮莎也是豁出去了,哪怕心中無比害羞,但還是任由這個男人將那火熱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對此李昂低下頭,看著康妮莎搭在自己袖口上的那隻纖細修長的手,一看就是經過很好的保養,讓人不由自主的想握一握。
但他冇有接,而是抬起頭,對著近在咫尺的康妮莎那雙琥珀色的眼睛,嘴角慢慢揚起一個笑容。
「康妮莎夫人,您剛纔說,想和我合作?」
康妮莎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以為李昂終於要服軟了。
「是的,莫裡亞蒂先生。這對我們雙方都有好處。」
「你幫我洗清楚嫌疑,而我也會幫助你保守這個秘密,甚至會幫你取代夏洛蒂小姐的地位,成為新的名偵探。」
「我明白了。」李昂點了點頭,然後伸出手,將康妮莎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輕輕拿開。
康妮莎有些搞不懂這個男人想要做什麼。
而李昂則是:
「康妮莎夫人,那您也不希望被別人知道,自己曾在晚上十點進過諾文先生的房間吧?」
康妮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這一刻,攻守逆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