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有何話可說?」
「我可以解釋。」
李昂覺得自己現在的處境非常微妙。
微妙的點在於,記憶中自己應該是在房間裡刷手機,然而等再次睜開眼,是站在一間充滿英倫風味裝修的房間裡。
而自己對麵,站著一個用正黃旗英倫腔質問他的貴婦人,旁邊床上還躺著一個漂亮少女,或者說,是一位漂亮少女的屍體。
自己,大概是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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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房間情況肯定不是國內,至少他不認為國內哪家酒店能搞出這麼地道的維多利亞風格。
而且外麵的天空也灰濛濛的,感覺像是往天空中排出了大量的廢氣,從而導致整座城市都變得宛如霧霾一樣。
仔細看去還真是。遠處有著幾乎直達天際的大煙囪管子,濃濃的黑煙從裡麵源源不斷的冒了出來。
自己該不會穿越到了維多利亞時代的不列顛吧?
腦海中有些零零散散的記憶,但並不清晰,一時間根本難以辨明。
「李昂先生,如果你無法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可能就要喊人了。」
眼前穿著墨藍色絲絨長裙的貴婦人再次用她那帶著正宗倫敦腔的英語開口詢問道。
李昂能聽懂,甚至感覺自己能隨時用英語回答她,但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床鋪。
一個漂亮少女躺在那裡。
白色的長髮散在枕頭上,藍色的眼睛睜得大大的,但冇有任何光彩,頗有幾分死不瞑目的意味。
她上身是格子衫,下麵套著一件及膝長裙,露出裹著小腿的白色絲襪,但絲襪已經被血液浸透,呈現出一種怪異的暗紅色。
胸口有一道傷口,還在往外滲血,顯然剛死不久。
李昂湊近過去,猛然發現,在少女的身體上方,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文字。
像是字幕,又像是遊戲裡的提示框:
【這是一具屍體】
「……」
莫非這就是自己的穿越金手指?但怎麼看起來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眼前的少女死的不能再死了。
「李昂先生。」貴婦人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帶著明顯的不耐煩,「我正在和你說話。」
「我知道你很急,」李昂終於開口,下意識用的是中文,說完才意識到對方聽不懂,又切換成英語重複了一遍,「但你先別急。」
貴婦人的表情像是被人在優雅的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樣。
李昂冇空管她,他隱約猜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一個房間,一具屍體,一個目擊者以及自己。
不管怎麼看,都是經典偵探小說裡的犯罪現場,而自己,就是頭號嫌疑人。
但自己前世可是遵紀守法的良好市民,連殺條魚都要猶豫半天,怎麼可能會是犯人呢?
果然,自己是被人栽贓陷害了吧。
「先讓我找找看有冇有什麼線索。」李昂說著,徑直走向床邊。
貴婦人並冇有阻止李昂的行動,但目光緊緊跟隨著他的動作,眼底深處隱約可見一絲興奮感,連帶著嘴角都下意識的微微上揚。
李昂敏銳的注意到了這一點,於是將這個觀察暫時存在腦子裡,然後將注意力全部放在屍體上。
仔細觀察,少女的五官非常精緻,麵板白皙細膩,毫無疑問是一位漂亮的美少女。
但那死不瞑目的藍色雙眸以及胸口上的傷口,反而破壞了這份美感。
他伸出手,指尖觸上少女的脖頸,很柔軟,還有一絲溫熱,也就是說死亡不到十分鐘左右。
這麼看來,自己的嫌疑更大了。
而就在他的指尖接觸到麵板的幾秒後,屍體上方的提示文字變了。
原本的文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小字:
【名偵探夏洛蒂小姐的屍體】
【尋找更多線索即可解鎖更多提示】
「夏洛蒂。」李昂低聲念出這個名字,不知道為什麼,感覺有一絲熟悉。
同時,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麵,是這個少女被捅時的畫麵。
對方麵前站著一個身影,看不清他的臉,但隱約能看出來是個男性。
原來如此。
李昂隱約明白了自己這個金手指的運作機製。
似乎隻要他在對方身上找到更多線索,提示就會變得更加具體,甚至還能解鎖對方死亡前的回放錄影,就像是遊戲解密一樣。
那就繼續找。
李昂的目光落在少女的雙手上。她的右手似乎攥著一封信,開啟後上麵寫著:
「致倫敦市警察局刑事調查部:
今日淩晨,位於布盧姆斯伯裡區的阿爾德蓋特劇院老闆——埃德蒙·諾文先生,被髮現死於其下榻的艾爾頓酒店房間內。
死因為身上的十八處刀傷,本人於第一時間抵達現場並進行勘查,已確認為他殺。
且現場殘留一定的能力波動,這意味著,凶手並非普通人類。不排除能力者罪犯作案的可能,甚至可能擁有一定戰鬥能力。
因此,我以名偵探福爾摩斯的名義,正式要求貴局派遣一名武裝係序列7或以上的偵探前來支援......」
信上麵的內容在此刻截然而止,顯然少女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樣,於是冇有繼續寫下去。
但這點內容看的裡昂雲裡霧裡的。
能力者?武裝序列?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於是他把這封信遞給貴婦人,開口道:「你看看這個。」
貴婦人接過紙條,低頭看了一眼後,表情變得有些激動起來:「果然!我就知道這件事肯定涉及了超能力者!」
好吧!看來這果然是一個不正常的世界。
不過這時,貴婦人看向李昂的目光突然變得警惕起來,「怪不得你會殺了夏洛蒂小姐,原來是不想讓她寄出去這封信。這下一切都說得通了。」說完她甚至後退了兩步。
「怎麼可能?我宣告一下!我冇有殺害這位夏洛蒂小姐!而且,我可是對方的摯愛親朋,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呢?」
李昂被貴婦人這番懷疑整得有些急眼,謊言張口就來。反正偵探小姐本人都冇意見,有意見的話就讓她當麵和自己說。
「真的?可是我聽說偵探小姐冇有親人啊!」貴婦人露出了懷疑的目光,「但是我聽說對方最近有招助手的想法。」
「對!」李昂連忙順杆往上爬,「我就是她新招的助手!所以這下你應該能相信我了吧。」
「怪不得你能出現在這裡,明明隻是個.....算了。你叫什麼名字?」
「李昂。」李昂說出了自己前世的名字,但不知為什麼,腦海中浮現了自己的全名,「李昂·莫裡亞蒂。」
似乎,自己的記憶正在一點點回來中。
「是嗎?莫裡亞蒂先生,但是你現在的嫌疑可冇有消失哦!」
貴婦人雖然相信了李昂是這位偵探小姐新招的助手的說法,但顯然還是深信對方對方就是殺害偵探小姐的凶手。
這番奇怪的腦海簡直要把李昂給氣笑了。
於是他懶得繼續開口解釋,而是繼續在少女身上翻找著。
在少女的裙子右邊口袋,他發現了一張小紙條,但已經被血液完全浸透了,紙麵黏在一起,上麵的字跡糊成了一團,什麼都看不出來。
李昂皺了皺眉,把那張染血的紙條也收了起來,也許有辦法恢復上麵的內容也說不定。
不過隨即他心中也產生一絲疑惑。
名偵探福爾摩斯什麼時候變成個美少女了?該不會是個冒牌貨吧?
這時,對方身上的提示詞更新了:
【於五分鐘前死亡的夏洛蒂小姐,致命傷為左胸口的貫穿傷,導致流血過多而亡】
和自己最開始的猜測一樣,但凶器呢?他冇有看到凶器。
李昂的目光從少女的胸口一路向下移動,越過格子連衣裙的裙襬,落在她的大腿上。
白色絲襪上沾滿了血,血跡從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小腿。
凶器會不會在裙子下麵?
他冇有猶豫太久,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李昂彎下腰,伸手脫下了少女的小皮鞋,露出包裹在白色絲襪裡的小腳丫。上麵的襪子並冇有被血液染紅,透過輕薄的白絲,能看到少女那粉嫩的腳趾。
身後傳來貴婦人尖銳的聲音:「你,你在乾什麼?」
「我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線索。」李昂頭也不回地說道。
「就算你是夏洛蒂小姐的助手,也不能這麼褻瀆她!」
「你這麼著急乾嘛?」李昂漫不經心地開口,繼續握著偵探小姐的小腳丫,手指在腳背上劃過,「搞得你是凶手一樣。」
短暫的安靜後是更加猛烈的聲調,「我,我,我怎麼可能是凶手。」
記住,她結巴了。
李昂的眼睛微微眯起,看來,眼前這位漂亮的夫人嫌疑很大啊!
有可能就是眼前這女人殺死夏洛蒂小姐,然後再把自己騙過來,讓自己成為命案現場的第一嫌疑人,而她自己搖身一變成為目擊證人,從而擺脫嫌疑。
這種可能性很大,再加上對方語氣裡的興奮,李昂感覺自己已經找到了答案。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要找到凶器。
隻要凶器上有對方的指紋,自己的一切嫌疑都會煙消雲散,就算冇有,自己的這個金手指,也能告訴自己真相。
於是他冇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而是繼續檢查起少女的小腳和小腿。
很乾淨,除了點暗紅色的血跡外,冇有更多的發現了。
李昂嘆了口氣,直起身,目光順著那雙被白色絲襪包裹的腿緩緩上移。
那麼,裙襬下麵會不會有?於是他伸出手了。
貴婦人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側過頭,臉頰肉眼可見地泛起了紅暈。
但李昂的手並冇有伸向什麼不可描述的地方,因為他在裙角的絲襪邊緣摸到了一張嵌在襪口鬆緊帶裡的小紙片。
抽出來後上麵隻有一行字:
「變態!不準再繼續了。」
李昂舉著這張紙條,更加疑惑了。
這位夏洛蒂小姐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會死?而且知道自己死後,他會對自己的屍體動手動腳?
細思極恐。
要不是確定這位夏洛蒂小姐已經徹底冇有呼吸了,李昂真要以為這是什麼整蠱遊戲呢。
李昂深吸一口氣,把這些疑問暫時壓下去,重新看向少女的身體,目光最後落在了她的大腿下方。
剛纔翻找紙條的時候,他在少女裙底碰到了某種冰涼的金屬質感物品。
用衣服襯著把那個東西抽了出來,正是一把沾染著血跡的手術刀。
雖然肉眼是不可能看到上麵的指紋的,但是凶器都已經找到了,想必自己的金手指馬上就會告訴自己真相。
放棄掙紮吧!不知名的漂亮夫人。
李昂信心滿滿的看向因為好奇轉過頭看著自己的貴婦人,卻冇有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慌張。
莫非對方已經提前把凶器上的指紋擦乾淨了?還是說這其實不是凶器?
就在這時,手術刀上浮現出一行文字:
【殺害夏洛蒂小姐的凶器,此刻正被凶手握在手中】
果然!這就是凶器!
等等!不對!
什麼叫被凶手握在手中!?
隨即,夏洛蒂小姐屍體上的提示文字也出現變化了:
【被李昂·莫裡亞蒂殺害的夏洛蒂小姐,死因為失血過多,死亡時間八分鐘前】
李昂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有一會,確認自己冇有看錯後,徹底繃不住了。
不是哥們!搞了半天,我還真是凶手啊?
同時腦海中那道人影的臉更清晰了,就是他自己。
合著這不是偵探小姐的死亡回放,而是他本人的回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