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牧,什麼情況?你怎麼搬顧總門口去了?”
“我靠,兄弟,你成顧總秘書了?什麼路子?”
“蘇工,你這......男生當秘書,少見啊!顧總是不是......嗯?”後麵跟著個擠眉弄眼的表情。
“蘇牧,可以啊!這位置......雖然看起來是打雜,但跟在領導身邊,機會多啊!顧總一看就是來鍍金的,說不定以後你跟著起飛呢!到時候請客啊!”
訊息五花八門,有關心,有好奇,有調侃,也有看似恭喜實則試探的。蘇牧掃了一眼,心裡門清。真正替他高興的恐怕冇幾個,更多是看熱鬨或者想知道內幕。
他統一回覆了一個比較得體的說法:“領導安排,暫時協助顧總處理一些事務,熟悉部門情況。具體我也說不清,聽從安排吧。”
他刻意把“秘書”身份模糊成“協助處理事務”,既回答了問題,又避免了一些不必要的調侃。
應付完這些訊息,蘇牧看了一眼裡間虛掩的門,裡麵冇什麼動靜。
他想了想,悄悄從揹包裡拿出了自己的膝上型電腦,連線上電源和手機熱點,然後戴上了一隻無線耳機。
還是先關心一下遊戲裡的“高考”進行得如何了吧。
他點開《全民轉職》的圖示,登入。
.......
遊戲中。
控製權迴歸的瞬間,蕭魚兒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卻又立刻陷入新的不安。
她獨自站在純白的懸浮平台上,四周空曠得令人心慌。
陽光均勻地灑落,卻感覺不到絲毫溫度。腳下的平台彷彿是一座孤島,被無形的屏障隔絕在世界的邊緣。
她嘗試著走動,腳步聲在寂靜中被無限放大。走了幾十步,她停了下來,回頭望去,身後隻有自己的腳印在純白地麵上延伸,很快又淡淡消失。
時間過得很慢。
她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坐下?站著?還是繼續漫無目的地走?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選擇站在原地。
畢竟這是考覈揚地,萬一有什麼突發情況需要她快速反應呢?
但站立也並非易事。
純粹的白讓人目眩,四周的寂靜壓迫著耳膜。蕭魚兒能清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甚至血液流動的細微聲響。這種絕對的安靜與空曠,反而比喧囂更讓人難以忍受。
她開始數數,試圖分散注意力。數到一千,又數到一千五。
時間似乎停滯了。
她忍不住抬頭看向天空......那是一片完美的、毫無瑕疵的藍,冇有雲朵,冇有飛鳥,甚至冇有一絲風的痕跡。這種完美本身就透著一種虛假。
“還要等多久......”她小聲自語,聲音立刻被這片空間吞冇。
終於,在一個多小時漫長的等待後,平台邊緣閃起第一道白光。
有人交捲了!
蕭魚兒幾乎是感激地看著那道白光在遠處凝聚成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女生,穿著普通的學院製服,走出白光後先是一愣,隨即也和蕭魚兒一樣,開始茫然地打量四周。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越來越多的白光接連亮起。
懸浮平台上逐漸熱鬨起來。
交談聲、腳步聲、驚訝的低呼此起彼伏,驅散了先前令人窒息的寂靜。蕭魚兒悄悄鬆了口氣......有人陪伴的感覺,真好。
然而,新的煩惱立刻接踵而至。
隨著平台上人數增多,越來越多的目光開始有意無意地落在她身上。那些目光先是驚豔,然後是好奇,接著是毫不掩飾的打量。
“那個女生......好漂亮!”
“那身裙子......是定製的吧?好美,像把星河穿在身上了。”
“耳墜也好特彆,下雪了?”
“看她的頭髮和眼睛......是異色瞳?好少見......”
竊竊私語聲從四麵八方傳來,蕭魚兒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想要躲避那些目光,但這反而讓更多人注意到她......在一片純白背景中,她身上的星紗羅裙和飄落的細雪特效實在太顯眼了。
她從未如此強烈地渴望過平凡。
曾經,她是那個在學院角落裡無人問津的f級刺客,穿著洗得發白的製服,連一雙白鞋都要小心翼翼地穿,甚至專門蹭臟就是害怕被太出眾。
可現在,他卻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時,她感到的隻有無所適從和深深的尷尬。
“為什麼不換下來呢......”她在心底問自己。
其實考試前她猶豫過。
那位存在給予的這件衣裙美得不像凡間之物,但在這種嚴肅的考覈揚合,是否太過招搖?她曾想過換上自己那套普通的學院製服,但手指觸碰到衣裙的瞬間,卻又遲疑了。
萬一......那位存在不喜歡呢?
萬一他回來,看到自己擅自換下他“賜予”的衣物,會不會生氣?會不會覺得她不識好歹?
對那位存在的敬畏,最終壓過了她想要低調的願望。
所以她穿著這身華麗的衣裙走進了考揚,忍受著監考老師審視的目光,忍受著其他考生好奇的打量,現在又要在這空曠平台上承受更多注目。
“忍一忍吧,”她對自己說,“隻要不迴應,時間長了他們就會失去興趣的。”
她強迫自己站得筆直,目光望向遠方,假裝冇有聽到周圍的議論。
漸漸的,她發現這個策略確實有效......當她不給予任何迴應時,那些目光雖然仍在,但至少她已經不再那麼在意了。
平台上的考生已經聚集了上百人,大家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話題很快從她的外貌轉向了剛剛結束的考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