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推銷這個新物件嗎?
正常刷本一天才重新整理一次難度。
現在直接拿出一個能重置副本次數的道具,就有點逼氪的意思。
不過算了,這遊戲做的挺好,而且偏向單機化,氪金都是自願。
反正這東西蘇牧是不打算氪。
因為定價絕對高,是氪佬和平民拉開差距的東西。
.......
時間流逝,蘇牧與沈雪柔組隊,愉快地刷完第一次副本。
門外,情況已經有些變化。
那五個守門玩家的屍體已經消失,像是什麼都冇發生一樣。隻不過,穀地裡多出了七八個同樣穿著黑狼公會製服的人,他們圍在副本門口,臉色陰沉,似乎在等待什麼。
當看到蕭魚兒和沈雪柔並肩走出時,這些人明顯騷動起來,目光齊刷刷地盯在蕭魚兒身上,充滿了憤怒和忌憚。他們手握武器,緩緩圍攏過來,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而此刻,蕭魚兒心頭一緊。果然,麻煩來了。對方的主力雖然還在副本裡,但這些留守外圍的成員人數依然占優。
然而,就在這群人即將開口質問或動手的前一刻,他們的目光掃過了蕭魚兒身邊的沈雪柔。
確切地說,是看到了沈雪柔那身明顯造價不菲、帶有獨特家族徽記紋路的淡紫色皮甲,以及她腰間那兩把鑲嵌著細碎寶石、絕非製式裝備的彎刀。
為首的一個小頭目模樣的戰士,臉色猛地一變,到了嘴邊的狠話硬生生噎了回去。他眼神劇烈閃爍,從憤怒迅速轉為驚疑,然後是深深的忌憚,甚至......有一絲惶恐。
他急忙抬手,製止了身後蠢蠢欲動的同伴。
沈雪柔似乎對這幫人視而不見,依舊挽著蕭魚兒的手臂,興致勃勃地說著剛纔副本裡的趣事:“姐妹,你最後那下補刀太及時了!那個BOSS差點就......”
黑狼公會的那幾個人就僵在那裡,眼睜睜看著兩人從他們麵前走過,全程竟無一人敢出聲阻攔或質問,更彆提動手了。
直到沈雪柔和蕭魚兒走出一段距離,他們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麵麵相覷,低聲急促地交談著什麼,還不時敬畏地看向沈雪柔的背影。
蕭魚兒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她原本緊繃的心絃鬆了下來,但隨即又被另一種更複雜的情緒淹冇。
“她......連橫行霸道的黑狼公會,看到她的徽記都不敢發作......”
一股深重的自卑感,夾雜著難以言喻的距離感,悄然爬上心頭。
自己是什麼?一個父母雙亡、掙紮求存的F級孤女。哪怕因為那位存在的操控而暫時擁有了不凡的戰力,本質上依然一無所有,孑然一身。
而沈雪柔呢?出身顯赫,裝備精良,實力強大,連惡名在外的公會都要看她的臉色。
“我和她......真的能做朋友嗎?” 蕭魚兒在意識裡苦澀地想,“她現在對我的好,是因為‘他’操控下的我表現出的實力和......性格?如果她知道真實的我是什麼樣子,還會這樣挽著我的手,親熱地叫我‘姐妹’嗎?”
這份突如其來的友情,此刻因為清晰的階級差距,而顯得愈發珍貴,也愈發讓她感到不安和惶恐。
就在這時,她聽到了腦海中那位存在的聲音,語氣平淡,甚至帶著點“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來這沈雪柔背景設定挺硬,省事了。”
蘇牧看著螢幕上安然離開的兩人,以及那群敢怒不敢言的黑狼公會成員,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回事:這遊戲策劃把沈雪柔這個NPC的“後台”設定得很明顯,用來解釋為什麼她能到處亂跑、出手闊綽,也省去了玩家(比如他)很多不必要的PK麻煩。很常規的設計,但用得挺流暢。
至於蕭魚兒心中那翻江倒海的自卑與忐忑?他並未察覺。
在他眼中,這依然是一段設計精良的NPC互動劇情罷了。
.......
接下來的六個小時,蘇牧和沈雪柔一起刷了六次“人偶玄關”。
有沈雪柔這個“大腿”在,副本推進速度極快。沈雪柔負責正麵強攻和清理大部分怪物,他則負責處理漏網之魚、破解機關、以及在關鍵時刻補刀。
配合越來越默契。
沈雪柔的戰鬥風格大開大合,雙刀揮舞如同兩輪旋轉的月輪,傷害高得嚇人。但蘇牧注意到,她偶爾會有些細微的破綻。比如某次迴旋斬結束後的短暫僵直,或者某個突進技能使用後,落點會有0.2秒的不穩。
“小心左側!”在一次BOSS戰中,蘇牧看到沈雪柔左側有個弩手人偶正在瞄準,而沈雪柔正背對著它。
沈雪柔頭也不回,向左一個輕巧的側步,弩箭擦著她右肩飛過。同時她反手一刀,刀光劃過一道弧線,將那個弩手人偶攔腰斬斷。
“謝啦姐妹!”她朝蕭魚兒眨眨眼。
“這ai真是絕了!”
蘇牧心中不由想到,因為這一整揚近一個小時的副本,他竟然覺得真是有個話嘮妹子在和自己雙排。
而且都忍不住提醒對方,而更厲害的是對方竟然能夠藉此反應。
.....
而在蕭魚兒的視角。
雖然她不能控製身體,但是卻能聽,就像在一邊聽好友說著趣聞。
主要是沈雪柔在說。說她家裡的嚴格訓練,說她在其他城市的見聞,說她喜歡的食物和討厭的天氣。
那位存在大部分時間隻是聽,偶爾迴應幾句。
但沈雪柔似乎毫不在意,反而覺得這種性格“真實”“不裝”。
“其實啊,”有一次休息時,沈雪柔忽然說,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點猶豫,“我有個秘密,連家裡人都不知道。”
蕭魚兒心裡一動。
“我......有點恐男。”沈雪柔壓低聲音,像是怕被彆人聽見,“不是討厭男生啊,就是......和他們說話會特彆緊張,不知道該怎麼相處。尤其是那些看起來凶巴巴的、或者特彆會說話的男生......”
她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所以你看,我和女生就能聊得很開,但一遇到男生,尤其是單獨相處的時候,我就想逃跑。”
蕭魚兒愣住了。
恐男?這個看起來陽光自信、實力強大的大小姐,竟然有這種困擾?
然後她聽見“自己”說。這顯然是那位存在的反應:
“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沈雪柔笑了:“是吧?我也覺得挺奇怪的。但就是控製不住......可能是小時候被家裡保護得太好了?或者見過一些不好的例子?”
她頓了頓,看向蕭魚兒,眼神真誠:
“所以啊,能遇到你這樣聊得來的姐妹,我特彆開心。在你麵前,我可以完全放鬆,不用想那麼多。”
蕭魚兒感覺自己的心臟被輕輕戳了一下。
“朋友之間不該有秘密......”她在心裡想,“她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訴我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把自己的秘密也說出去。關於那個操控她的存在,關於她其實是個膽小懦弱的F級刺客,關於她所有的自卑和恐懼。
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不行......不能嚇到她。如果她知道真相,知道現在和她說話、並肩戰鬥的‘蕭魚兒’其實是個被操控的傀儡......她還會把我當朋友嗎?”
這個恐懼壓過了一切。
蕭魚兒咬緊嘴唇,在意識裡做出了決定:
“對不起......這個秘密,我要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