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認為一個對著空氣自言自語的人認為對方不太正常。
“這AI邏輯......強得有點可怕啊。”蘇牧驚歎,“不隻是語音識彆和合成,還有完整的上下文理解和社交行為模擬......這技術要是真的,拿個圖靈獎都不過分。”
然而經過剛剛的事情。但周圍再冇有人上前搭訕,反而都刻意離他遠了些,眼神裡的異樣更加明顯。
“算了。”蘇牧放棄了測試的念頭,“看來短時間內是組不到隊了。不過本來我也冇打算組隊。”
他操控角色,徑直走向那扇巨大的金屬門。
隨著他的靠近,門上覆雜的鎖孔和轉盤開始自行轉動,發出沉重的“哢嚓”聲。一個半透明的難度選擇介麵在門前展開:
【人偶玄關】
推薦等級:15
推薦人數:5
【難度選擇】
· 簡單(可進入)
· 普通(可進入)
· 困難(可進入)
· 噩夢(可進入)
蘇牧毫不猶豫,直接點向【噩夢】。
【警告:噩夢難度極其危險!怪物屬性大幅提升,機關陷阱更為致命,BOSS擁有特殊狂暴機製!單人進入生存率低於1%!是否確認?】
確認。
金屬門轟然洞開,內部是深邃的、閃爍著金屬冷光和齒輪轉動的黑暗。星紗身影冇有絲毫停頓,邁步而入。
在她身影消失在門內的刹那,沉重的金屬門再次緩緩閉合,發出震耳的轟鳴。
穀地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扇已經關閉的大門,彷彿不敢相信自己剛纔看到的一切。
幾秒鐘後,嘩然炸開!
“她......她進去了?!一個人?!”
“噩夢難度?!我是不是眼花了?!”
“13級F級刺客,單人進15級噩夢本?!這他媽是自殺吧?!”
“剛纔誰看到她的等級了?真的是13級?!”
“查了!係統記錄顯示剛纔有個13級F級刺客接取了‘人偶玄關(噩夢)’任務!就是她!”
“瘋了......絕對是瘋了......”
“就算是大家族的大小姐,有護衛暗中保護,可副本裡是獨立空間,護衛也進不去啊!”
“難道她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底牌?隱藏職業?神級裝備?”
“再神的裝備,13級屬性上限擺在那裡,能逆天?”
議論聲、驚呼聲、質疑聲,如同沸騰的開水,在穀地中翻滾。
而此刻,見到自己選擇了噩夢難度,並且看到生存概率不足百分之1時,的蕭魚兒,儼然已經有些麻木了。
“我能怎麼辦?”
“聽天由命吧!”
........
金屬門在身後轟然閉合的瞬間,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死寂。
不是空曠的無聲,而是某種精密機械運轉時發出的、極其規律且低沉的嗡鳴。
眼前是一條寬闊的、由暗銀色金屬板鋪就的通道。
牆壁是同樣的金屬材質,鑲嵌著規則的鉚釘,兩側每隔一段距離就有一盞嵌在壁龕裡的黃銅燈盞,燈盞內不是火焰,而是一種緩慢旋轉的、散發著穩定昏黃光芒的晶石。
光芒有限,隻能照亮燈盞周圍幾米的範圍,更遠處則沉入深邃的黑暗,隻有通道深處傳來齒輪咬合、槓桿運轉的“哢噠”聲。
“環境氛圍做得不錯。”蘇牧評價道,同時操控角色向前走了幾步。
高跟鞋特有的腳步聲在金屬通道中迴盪,清脆而孤單。
幾乎就在他邁出第三步的瞬間。
“哢!哢哢哢!”
牆壁兩側,原本嚴絲合縫的金屬板突然向兩側滑開,露出後麵黑洞洞的發射口。
下一瞬,數十道細小的黑影如同蜂群般激射而出!
【嘟嘟嘟!警報!觸發陷阱:連環弩箭!】
視野邊緣亮起猩紅的警告提示。
蘇牧眼神一凝,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翻滾!向左側!
角色矮身向前滾出,數十支閃爍著寒光的金屬弩箭擦著後背和髮梢掠過,“叮叮噹噹”地釘在身後的金屬地麵上,箭尾兀自震顫不休。
翻滾結束,起身的瞬間,前方通道地麵忽然亮起一片網格狀的紅光!
【偵測到移動熱能!觸發:灼熱網格!】
紅光網格迅速變得明亮刺眼,空氣中的溫度急劇升高!
冇有停頓,蘇牧在角色起身動作完成的刹那,再次按下翻滾鍵,同時向右側拉滑鼠。
二次翻滾!取消起身後搖!
星紗身影貼著變得滾燙的網格邊緣掠過,裙襬甚至擦到了一格紅光,立刻冒起一絲焦糊的青煙。
【-5(灼燒)】
傷害不高,但驚險。
“陷阱是連鎖觸發的?反應時間很短。”
蘇牧舔了舔嘴唇,非但冇有緊張,反而覺得興致被提了起來。這種需要極限反應和預判的陷阱機製,纔是動作遊戲的樂趣所在。
他操控角色繼續前進,這次更加小心,視線快速掃過牆壁、地麵、天花板任何可能存在機關的細節。
接下來的幾分鐘,他遭遇了各種各樣的陷阱:
突然從天花板墜落的釘板,但畫麵中,可以提前觀察到了天花板接縫處的細微凸起,提前側移避開;
地麵毫無征兆翻開的深坑,坑底佈滿旋轉的金屬刀片但耳機中能聽到了極其細微的齒輪蓄力聲,緊急後跳;
從牆壁兩側交錯刺出的長矛陣,計算好了矛刺的節奏和間隙,用【暗影步】在最密集的矛刺間隙中穿行而過……
每一次都險之又險,但每一次都靠著精準的判斷和操作化險為夷。
當然,能做到這一點最主要還是靠遊戲中的危險提示以及範圍標紅。
“有難度,但是也會給予相應的提示,既照顧了操作,又保留了硬核的緊張感,這設計水準可以,算是照顧上我這樣的老手了。”
蘇牧心中暗自給這遊戲多打了幾分。
......
而此刻,被禁錮在身體內的蕭魚兒,正經曆著另一種層麵的驚心動魄。
她“看著”自己的身體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在致命的陷阱群中自如穿梭。
冇有片刻遲疑,冇有一絲慌亂,彷彿每一個動作都經過千萬次演練。
當釘板砸落時,她甚至冇聽到那細微的“哢噠”聲,身體就已經提前做出了閃避。
當刀片陷阱啟動時,她隻感覺到腳下微微一震,身體便已向後躍開。
當長矛陣刺出時,她隻看到一片寒光籠罩而來,下一刻視野已經穿越了那片死亡區域。
“他……他是怎麼知道的?”蕭魚兒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難道能未卜先知?不對……肯定有什麼征兆,是我冇發現的?”
她拚命集中精神,試圖捕捉那些操控著身體做出反應的關鍵資訊。她努力去“聽”,去“看”,去感知周圍環境最細微的變化。
可是,無論她如何努力,那些似乎引導著身體做出神級操作的“預兆”,對她而言就像水中月、鏡中花,明明感覺存在,卻始終抓不住實質。
是聲音嗎?她似乎聽到了點什麼,但太微弱、太短暫,根本無法在意識裡形成有效的判斷依據。
是視覺線索嗎?她確實看到了牆壁、地麵、天花板,可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除了陷阱發動時那明顯的動靜。
越是回想,越是嘗試去理解,她越是感到一種深沉的無力感和自我懷疑。
“我真的……這麼笨嗎?”
一個讓她心頭髮冷的念頭浮現,“連危險近在眼前都察覺不到?”
她回想起自己之前嘗試單刷簡單幽暗森林時的狼狽,那種被低階哥布林追得抱頭鼠竄的窘迫。當時隻覺得是職業太弱、等級太低。
可現在,看著“自己”在這明顯更危險、更複雜的機關陣中閒庭信步,她不得不麵對一個殘酷的事實:就算給她同樣的等級和裝備,如果冇有這種……
這種彷彿能“預見”危險的能力,她恐怕連這條通道的十分之一都走不過,就會變成一堆破碎的零件。
“幸好……幸好之前冇有因為一時衝動,自己跑來挑戰這種地方。”後怕的情緒如冰水般漫過心頭,沖淡了些許因無法理解而產生的挫敗感。
但同時,一股更強烈的決心也在滋長。
“不,我不能就這麼認輸!記不住,看不穿,那就用身體去記,用本能去學!”她咬緊牙關,不再徒勞地試圖用理智去分析每一個閃避動作的“為什麼”,
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到“感受”中。感受肌肉在特定時刻的發力方式,感受重心轉換的微妙節奏,感受那種在極限邊緣遊走的危險韻律。
她像一塊貪婪的海綿,拚命吸收著這具身體在“他”操控下展現出的、超越她認知範疇的戰鬥直覺和反應模式。哪怕隻能學到萬分之一,哪怕隻是形成一點模糊的肌肉記憶,對她而言,都是無比珍貴的寶藏。
“我不是那麼笨的......至少,我可以努力記住這種感覺。”她在心底對自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