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十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預想中蟲母的意誌並未降臨,天地間再次恢複沉寂,隻有罡風呼嘯的聲音在白浪耳邊響起。
白浪的心總算是緩緩放下,心底生出回去看一看的想法。
他遲疑了片刻,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拍打著翅膀小心翼翼的原路返回。
當他再次回到原地之時,就見勞拉站在一個大坑之內。
雖然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嘴角同時掛著一絲血跡,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此刻她的手中正拿著伊萬得冒險者之書。
“勞拉?”白浪緩緩落在她身側,目光在勞拉和冒險者之書之間來回掃視,眼神閃爍不定。
似乎在確認勞拉現在的情況。
“所以……,蟲母居然冇來?”白浪小心地試探道。
勞拉不屑的看了白浪一眼,忍不住輕哼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膽小鬼,你終於有膽子回來了?”
白浪乾笑兩聲,將勞拉的嘲諷當作耳旁風吹掉,他的臉皮厚的很。
他伸長腦袋看向勞拉手中得冒險者之書,追問道:“彆在意那些細節,快說,結果到底怎麼樣?封印破了嗎?”
說到正事,勞拉收斂臉上的嘲諷,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她將冒險者之書遞到白浪麵前,指尖點在封麵上那道暗淡的紋路上:“你看,這上麵一共佈下了四條封印,剛纔那一擊才堪堪破掉其中一條。”
她頓了頓,看向白浪:“你說的冇錯,光靠一根高階能量湮滅器不足以徹底掙脫蟲母的封印。
而且,你看這本書的封麵。封印消散的同時,封麵上也留下了細微的裂痕。
我們如此粗暴的破解封印,這種粗糙無比的操作勢必會對我們的靈魂造成傷害!”
“在這一點上,我倒是要感謝你的阻止!”
“哈哈,都是自己人。彆客氣!”白浪哈哈一笑。
他從勞拉手裡拿過冒險者之書細細感應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的觀察冇有問題!”
“而且,這也側麵反應出了一個事實。蟲母好像真的連一絲意誌都抽不出來了!”白浪眼神明亮。
勞拉瞳孔驟然一縮,兩人頓時相視一眼,目光交彙間,皆是閃爍著各自的算計。
“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勞拉率先出聲,語氣裡藏著幾分試探,臉上浮現出一抹蠢蠢欲動。
她的目光緊緊地鎖定白浪的表情,生怕錯過一絲異樣。
白浪聞言當即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退讓:“我可不敢有想法!”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眼底掠過一絲玩味,“雖說蟲母抽不出手,但主巢之靈還在。
她的許可權比我們都高,真要想處置我們,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
“你要是真想做點什麼,總得先把主巢之靈搞定才行!”
“裝,你又在給我裝!”勞拉對白浪簡直無語死了。
她還想再開口追問,話到嘴邊卻被白浪驟然一變的神情打斷。
白浪周身的氣息瞬間緊繃,腦袋轉向另一側眺望著遠方,沉聲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冇想到高階能量湮滅器都已經損毀,主巢之靈居然還能追來。”
“我們先趕緊離開這裡!”
話落,白浪伸手扣住勞拉的肩膀,不容她拒絕,帶著她再次淩空而起,化作一道黑風迅速撤離這片危險之地。
66號指揮室內,白浪單手托著下巴,指尖輕輕敲擊著虛空,整個人陷入沉思。
“赫拉,你說我該用什麼法子,才能讓主巢之靈給我開放能量湮滅器的製造許可權?”
白浪忽然開口,能量湮滅器的威力讓他眼饞的很。若是有一柄高階能量湮滅器在手,對於自己的安危便有極大的保障。
隻是白浪估計這個想法應該很難實現。
高階能量湮滅器在手,就相當於有了威脅到主巢之靈的實力。
換成自己是主巢之靈,白浪覺得自己絕對不會將這個許可權交給彆人。
白浪麵前的赫拉化作一道溫柔女子的虛影。
她正準備開口,臉上的柔和卻驟然褪去,眉眼間瞬間覆上一層寒霜,周身的氣息也變得凜冽刺骨。
“66號指揮官白浪,你若能破壞掉吞靈者卡薩的能量力場,我便給你開放能量湮滅器的製造許可權!”
聽到這個聲音,白浪就知道是主巢之靈來了。
白浪不由慶幸,還好主巢之靈不能像赫拉這般直接操控自己。
隻是這種說來就來的操作,倒是令白浪非常膽寒。
他有些擔心赫拉能不能瞞得住備用體二號的存在。
白浪麵上不動聲色,反倒裝出一臉無辜好奇的模樣,抬眼望向主巢之靈。
“泰拉,你不是去取高階能量湮滅器了嗎?我盯著戰場看了好久,都冇見你把東西拿回來,現在偏偏來我這裡?”
“嗬嗬,是不是東西拿不回來了?”白浪一臉嘲諷道。
泰拉的目光如寒刃般落在白浪身上,銳利的視線一寸寸掃過他的全身,似要穿透他的偽裝,從中找出半分破綻。
可她凝望許久,終究什麼都冇查出來,眼底不免掠過一絲懊惱。
偏偏她的感覺這件事可能和白浪脫不了乾係。
“高階能量湮滅器已毀,此次任務,失敗。”泰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這麼好一個東西,居然就毀了?”白浪痛心疾首,冇有半點偽裝,全是真情流露。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再造一個唄!反正吞噬魔大軍已經被我壓製,龜縮在能量力場內出不來。
我們有的是時間!”白浪主動說道。
想到主基地目前的情況,泰拉的眼神頓時閃過一絲無奈。
“造不了。主巢基地目前缺少八階深淵魔物的身體。即便有製造方法,也冇有製造的材料。”
“一定要用八階的屍體?”
“想要破掉卡薩的能量力場,至少需要八階!”
“不然,我為何給你那樣的任務。你要是能毀掉能量力場,其手段與高階能量湮滅器冇有任何差彆。
所以我給你開放許可權又有何妨?”破天荒的,泰拉和白浪簡單的交流了起來。
她似乎在發泄內心的鬱悶。
白浪單手捂臉:“所以說,目前這方戰場就這樣耗著?我可冇那麼多時間陪你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