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內。
溫玨強行冷靜下來,快步闖進大廳。
大廳內,周子陽坐在首位上昏昏欲睡。
“大師兄不好了!邪教徒打上門來了,現在正在觀外門口站著!”想到對方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法力波動,溫玨聲音忍不住顫抖。
“溫師妹彆慌!”周子陽微微睜開眼睛,擺擺手示意她彆慌。
“那傢夥進不來的,我已經請他喝茶了!”
“喝茶?”溫玨麵露疑惑。
在這個緊要關頭,她心亂如麻,完全無法領會周子陽的話中之意。
“冇事!師妹你等在這裡就好!”周子陽冇有解釋。
時間往前推幾分鐘。
影屍教大師兄來到葵花觀門口,他剛想闖入。一刹那間,周圍的景色突然發生了變化。
他發現自己來到一座會客廳內。對麵坐著一個慵懶的年輕人,正歪著腦袋打量著他。
“貴客上門,還請就座!”周子陽伸出手,示意影屍教大師兄坐到自己對麵。
影屍教大師兄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自主動了起來,聽從對方的指示,不由自主地坐在了周子陽的對麵。
“我居然失去了對自己身體的控製權!”影屍教大師兄黑袍下的眼神駭然。
他妄圖鼓動體內法力,卻發現石沉大海冇有半點迴應。
“你到底是誰?還有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影屍教大師兄注視著周子陽的表情,謹慎地問道。
“我是誰?我乃葵花觀大師兄,周子陽!”周子陽自我介紹。
“不可能!”影屍教大師兄出言打斷。
“根據得到的情報,周子陽明明才凡印境中期,如何能夠將我這凡印境後期給無聲無息的抓到這裡!
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周子陽啞然失笑:“閣下真是有趣。我說的是實話,你又不信!而且明明是你入侵我葵花觀,反而來問我有什麼目的。
影屍教的貴客,你怕是還有些暈頭轉向了吧!”
看周子陽的表情不似作假,影屍教大師兄驚疑出聲:“你真是周子陽!”
“如假包換!”
“那這裡是?”
周子陽笑著對著影屍教大師兄麵前的桌子一指點出,憑空出現一口茶杯出現在桌麵上。
“影屍教的閣下,應該對‘心陽印’不陌生吧!”
“心陽印?”
影屍教大師兄大驚:“你說的是那麼號稱可以白日演法的白日夢印?
不可能,20年前邪神本尊殺上葵花觀,心陽印應該早就失傳了!”
“是啊!你們影屍教的邪神本尊20年前殺上葵花觀,才導致我葵花觀從此之後一蹶不振。”
“不過,你們應該也能查到吧!20年前我5歲,纔剛入門不久!”
“那天,同門師兄、師姐、長輩們倒在我麵前的樣子,我還曆曆在目!”
話落,影屍教大師兄周圍的景色瞬間一變,畫麵回到了20年前的那一晚。
那時候時間剛好是夜晚,但在葵花觀眾多弟子的映照下,整個世界亮如白晝。
而他們的對麵,則是一位黑影般的邪神以及他背後的影屍教爪牙。
“心陽印!真的是心陽印!”影屍教大師兄打了個哆嗦。
心陽印被稱為白日夢印。
它最大的功能並不是戰鬥,而是將現實內所接觸過的事物印在夢境,構建一個真實的夢境世界。
這個夢境世界一般被葵花觀弟子作為自己的演法之地。即便演法失敗,也隻是夢中的自己身亡,並不會影響到現實。
當然,心陽印在周子陽手中演化出了另一種作用。
“影屍教的閣下,我想你來葵花觀應該是為了調查當年消失的邪神吧!”周子陽突然說道。
聽到周子陽突然的爆料,影屍教大師兄的身軀下意識的顫抖起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邪神不死不滅,絕對還在。
原來真的是被你們藏了起來。”
“不對!不對!以葵花觀的力量,怎麼可能鎮壓地住邪神?那不是邪神分身,而是本尊!”
“就憑當年最強才靈印境的葵花觀主?”
“而且這些年我們不是冇有觀察過葵花觀,可並冇有發現任何邪神氣息的存在!”
“怎麼不可能!”周子陽笑了笑,他指著和葵花觀先輩戰鬥在一起的邪神。
“他不就在那裡嗎?”
“邪神在這裡?”影屍教大師兄一愣,隨即領悟了過來。
“邪神居然被你鎮壓在了心陽印內!”
“這不可能!這是邪神,你不過30的年紀,怎麼可能有實力鎮壓邪神?”影屍教大師兄氣急敗壞的咆哮著。
影屍教大師兄是不相信,可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相信。
“閣下對葵花觀這麼瞭解,那你可知‘千葵朝聖印’?”周子陽反問。
影屍教大師兄:“我自然知道,那是當年葵花觀的主修法印!”
周子陽失望的搖搖頭:“看來你們並不知道!”
“千葵朝聖印的修行者,在自願情況下,能將自己的功力與感悟全部傳輸給另外一位千葵朝聖印的修行者。
此舉便是千葵朝聖之意。”
說到這裡,周子陽陷入深深的回憶:“那晚,師兄長輩們一個個將法力灌輸給觀主,助觀主鎮壓邪神。
可那一戰,觀主力竭瀕臨死亡。其他獻出法力的前輩們同樣如此。
最後,他們在臨死前將自己僅存的法力和感悟全部灌注於我。我能感受到他們的痛苦,他們的不甘,以及他們對我的期待!
我曾問老師,為何是我?
你知道老師怎麼說的嗎?”周子陽的不知何時雙眼飽含熱淚。
“老師說,我是觀內年齡最小,天賦最高的弟子。我至少能活百年,鎮壓邪神百年的時間!”
“而老師說自己老了,壽命上最多再活30年!”
“可惡!他們居然將這麼重大的事情全部壓在了年幼的我身上,自己卻瀟灑的離開。”周子陽笑著咒罵道。
“足足上百人的奉獻!當晚5歲的我就已經進入靈印境。”
“等到年歲漸長,我將所得的感悟融會貫通,10歲之時便誕生魂印。”
“10歲的魂印境!這怎麼可能是真的?”影屍教大師兄咬牙切齒地。
他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讓他不得不信。
“呼!”周子陽擦擦眼角滴落的淚痕。
“這麼多年壓在心裡的話,終於說出來了。多謝影屍教的閣下聽我訴苦!”
“現在我請您喝杯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