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北城門第三集合點,士兵們沉默地列隊,鎧甲摩擦發出單調的聲響。
新星小隊的出現,引來了幾道審視的目光,焦點集中在依舊顯得有些虛弱的肯特和腳步略顯沉重的陳猛身上。
一名佩戴小隊長徽章的軍官板著臉走過來,將一張羊皮捲軸塞給肯特:
“新星小隊,任務變更。立刻前往‘碎石溪穀’前線哨所,與那裏的斥候匯合。你們的任務是配合斥候小隊,前出偵察外圍附肉魔的具體佈防和戰力分佈。
同時要標記關鍵節點,為後麵的總攻提供精確情報。不得延誤!”
“碎石溪穀?偵察?”肯特臉上立刻浮現出為難和擔憂,“長官!我的隊員陳猛內傷未愈,行動不便!這種危險還需要隱蔽和機動的偵察任務…能否…能否寬限一日?讓他再恢復一下?或者換其他小隊…”
“寬限?”軍官眼神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要塞需要的是能執行命令的士兵,不是討價還價的廢物!陳猛?他能走能動就必須上!這是命令!現在就立刻出發!違令者,軍法處置!”他手按上腰間的劍柄,威脅意味十足。
陳猛在一旁立刻配合地劇烈咳嗽起來,臉色漲紅,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蘇文和林曉也適時地露出焦急和懇求的神色。
“可是…”肯特還想再爭取。
“沒有可是!”軍官粗暴地打斷,“要麼現在去執行任務,要麼我現在就以臨陣脫逃罪拿下你們!選!”
肯特“無奈”地低下頭,肩膀垮塌下去,彷彿被巨大的壓力壓垮,聲音充滿了疲憊和認命:“…遵命,長官。”他拉了一把還在“咳嗽”的陳猛,低聲道:“走…走一步看一步吧。”
在軍官冷厲的目光和周圍士兵或同情或漠然的注視下,新星小隊帶著滿身的不情願和“傷病”,步履“蹣跚”地走進了那片森林中。
森林很快吞沒了他們的身影。直到確認遠離了集合點的視線範圍,隊伍的氣氛瞬間一變。
肯特挺直了腰背,眼中銳利的光芒取代了剛才的虛弱。陳猛也停止了咳嗽,雖然內傷的確仍有影響,但行動明顯利落了許多。
“我們現在要去西北方向。”肯特低語。
小隊立刻轉向,不再沿著通往碎石溪穀的主路前進,向著預定地點快速潛行。
蘇文在前方開路,利用感知環境,避開可能的巡邏隊或潛伏的魔物。張大山扛著新得到的塔盾殿後,警惕著後方。
約莫半個小時後,他們抵達了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幾棵巨大的古樹下,早已有三個人影等候在那裏。他們穿著冒險者常見的皮甲和鬥篷,氣息沉穩,顯然是經驗豐富的工會成員。
“肯特隊長?”為首一個身材精悍的漢子迎上來,低聲確認。
“是我。麻煩你們了,東西準備好了?”肯特點頭。
“都在這裏。”精悍漢子指了指腳邊一個包裹。他身後兩人也各自提著一個包裹。
肯特立刻示意小隊成員行動。林曉、張大山、蘇文和陳猛迅速解下自己身上那些破爛的裝備和衣物,
陳猛那件染血的舊皮甲,肯特磨損嚴重的護腕,林曉的舊箭袋,甚至包括他們統一配發的水囊。所有能標識身份的東西,都被迅速脫下,塞進對方帶來的空包裹裡。
同時,對方遞過來的包裹被開啟。裏麵是幾套半新的、風格各異、沒有任何標記的冒險者皮甲和衣物和鬥篷,以及五枚刻著不同編號的見習冒險者徽章。
所有人迅速換上新的衣物,將見習徽章別在胸口最顯眼的位置。
瞬間,一支裝備雜亂、散發著冒險者氣息的小隊出現在原地,與幾分鐘前那支帶著傷病和怨氣的要塞新星小隊判若兩人。
“舊物都在這了。”肯特將裝滿舊裝備的沉重包裹交給對方,“按計劃,要麻煩各位幫忙製造現場了。”
精悍漢子接過包裹,掂量了一下:“放心,工會處理這些是老手。
地點我們就選在前麵不遠一處附肉魔常出沒的岔路,我們會佈置好戰鬥痕跡和殘骸,保證看起來像是遭遇了附肉魔的突襲,全軍覆沒,屍骨無存的那種。
要塞就算派人來查,也隻會找到一堆破爛和血跡。”
“多謝!”肯特鄭重道。
“不必,比起謝我們,我們要祝你們好運,以後說不定還要麻煩你給我們兄弟幾個強化裝備呢。”
精悍漢子乾脆利落地一揮手,帶著兩名同伴和那個裝著新星小隊“遺物”的包裹,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我們走吧”肯特沒有絲毫停留,立刻帶領換裝完畢的小隊再次轉向,這次是朝著鐵爐要塞北城牆的方向潛行。
這兩天肯特的踩點和情報都得出來了由於大部分兵力被抽調到森林前線,北城牆負責輪值缺口的士兵小隊人數有明顯的減少。
換班間隔拉長,尤其是在中午和傍晚用餐時分,會出現長達半小時以上的無人看守空檔。
時間緊迫,他們必須在中午的空檔期前趕到並潛伏下來。
小隊在林中快速穿行,蘇文的感知能力發揮了巨大作用,數次提前規避了零星的士兵巡邏路線。
終於,在接近正午時分,他們抵達了目標區域外圍。透過茂密的灌木叢,可以清晰地看到那處不算太寬的城牆缺口。
幾塊巨大的條石坍塌下來,形成了一個可以攀爬通過的豁口。
正如肯特期待的那樣,缺口附近靜悄悄的。
一支由五人組成的士兵小隊剛剛完成例行巡邏,正沿著城牆向遠處的哨塔方向走去。按照輪值表,下一班士兵應該在一刻鐘後才從哨塔方向過來接替。
“就是現在!”肯特低聲下令,眼神快速的地掃視四周,確認安全。
張大山第一個行動,他龐大的身軀此刻異常靈活,幾步衝到缺口下方,用塔盾作為支撐和掩護。
肯特、林曉、蘇文和陳猛緊隨其後,藉著張大山的托舉幾人迅速而無聲地翻過散亂的石塊,重新踏入了鐵爐要塞內部。
雙腳剛剛落在城牆內側的泥地上,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一陣盔甲摩擦和腳步聲就從不遠處的城牆拐角傳來!
糟了!是來輪值的士兵…來的比預料的快了一些。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肯特反應最快,立刻低聲喝道:“別慌!自然點!往前走!”
小隊五人立刻低下頭,裝作剛剛從城牆內側某個角落走出來的樣子,沿著城牆根,若無其事地朝著遠離缺口的方向走去。
那隊士兵剛好從拐角轉出來,領頭的小隊長目光掃過肯特他們。
看到是幾個裝備普通、胸口別著見習冒險者徽章的人。
小隊長瞥了一眼徽章,又打量了一下他們雜亂的裝備,確實像剛入行不久的底層冒險者小隊,於是沒有太多的在意就和繼續走向缺口處。
小隊五人立刻加快腳步,低著頭,迅速拐進旁邊一條狹窄的小巷,消失在士兵的視線中。
直到跑出兩條街,確認徹底甩掉了可能的視線,五人纔在一個堆滿雜物的死衚衕角落裏停下來,冷汗幾乎浸透了他們的後背。
“呼…嚇死我了!”陳猛拍著胸口,心有餘悸。
林曉和張大山也鬆了口氣,剛才那一刻的緊張感幾乎讓人窒息。
肯特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心臟還在劇烈跳動。
雖然過程驚險,但第一步總算有驚無險地完成了。他們成功“死”在了森林裏,又以新的身份回到了要塞。
“沒時間休息,趁著前線戰事的時機。”肯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恢復了沉穩,“立刻去工會。碎石小隊應該已經在那裏等我們了。”
五人整理了一下略顯淩亂的衣服,確認徽章佩戴無誤,然後再次融入街道的人流中,朝著冒險者工會的方向快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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