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維諾在地下空間裏愣了一會。
那棵樹實在太震撼了。
整個空間都籠罩在一片夢幻般的氛圍中,讓人幾乎忘記了時間。
但菲維諾沒有忘記自己的任務。
那股魔石高階的威壓,依然清晰地存在。
他能感覺到,那股威壓帶著明顯的領地意識和警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可問題是……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每一處角落。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這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除了中央那棵樹,周圍空蕩蕩的。
沒有魔獸的巢穴,沒有生物的蹤跡,甚至連個像樣的藏身之處都沒有。
威壓是從哪兒來的?
菲維諾開始繞著空間邊緣走。
他的步伐很輕,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他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他一邊走,一邊仔細感知著那股威壓的方向。
有時候,它好像來自左邊。
有時候,又好像來自右邊。
有時候,感覺像是從頭頂壓下來。
有時候,又像是從腳底往上湧。
飄忽不定,無法定位。
菲維諾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加快腳步,開始係統地搜尋這個空間。
先從最外圍開始,沿著牆壁一圈一圈往裏繞。
每一塊石頭,每一處凹陷,每一條縫隙,他都仔細檢視。
沒有。
什麼都沒有。
菲維諾繞了一圈,又繞了一圈。
他用了快二十分鐘,把這個空間來來回回搜了四五遍。
除了中央那棵樹,什麼都沒有。
那棵樹……
菲維諾的目光落在那棵巨大的樹上。
它散發著光芒,散發著生命氣息,散發著某種讓人心安的……感覺。
但那股威壓呢?
那股魔石高階的威壓呢?
菲維諾在距離樹十幾步遠的地方停下,沒有再靠近。
他不知道那棵樹是什麼,不知道它有沒有危險。在這種不明情況下貿然靠近,是刺客的大忌。
但始終沒有魔獸和威脅出現。
他的潛行技能時間快維持不住了。
菲維諾最後看了一眼那棵樹,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通道,快速返回。
地麵上,營地裡。
眾人圍坐在火堆邊,已經等了整整一個上午。
肯特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遺跡的方向,然後又低下頭去,繼續撥弄手裏的樹枝。
林曉靠在蘇文身上,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
王子坐在肯特旁邊,手裏拿著一塊餅乾,慢條斯理地啃著。他的護衛騎士分散在周圍,保持著警戒。
裡奧依舊躺在那塊大石頭上,看起來悠閑,但眼睛一直盯著遺跡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身影從遠處的廢墟中浮現。
菲維諾回來了。
眾人立刻站起來,迎上去。
“前輩!”肯特快步走到他麵前,“怎麼樣?”
菲維諾停下腳步,看著他們。
他的表情很複雜。
“下麵……我沒看見種子…倒是直接看到樹了…”
眾人愣住了。
“樹?”陳猛撓頭,“什麼樹?不會直接就是生命之樹吧……”
“一棵巨大的樹。”菲維諾說,“大到……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樹。”
他把下麵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
“生命之樹……在地底長出來了嗎?”肯特喃喃道。
“可能。”菲維諾點頭,“但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那股魔石高階的威壓。我一直能感覺到它。從進入通道開始,到離開之前,一直都在。但……”
他頓了頓。
“我搜遍了整個空間,沒有找到任何魔獸的蹤跡。”
“沒有?”陸謙豐瞪大眼睛,“那威壓從哪來的?”
“不知道。”菲維諾搖頭。
肯特的眉頭皺了起來。
眾人沉默了。
這件事,越來越奇怪了。
“那會不會是守護那棵樹的東西,但藏起來了?”陳猛問道。
菲維諾想了想。
“我搜了四五遍,每個角落都搜了。如果有什麼東西能在我眼皮底下藏起來,那它的潛行能力,至少不比我差。不過不可能的……要是它潛行能力和我差不多本來就不好泄露出這麼明顯的威壓和氣息。”
肯特想了想,開口問:
“前輩,您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菲維諾沉默了一會兒。
“兩個選擇。一是冒險下去,親眼看看。二是不冒險,用其他方法探一探。”
“其他方法?”
“比如,派個替死鬼下去。”
裡奧眼睛一亮。
“這個我在行!”
就在這時,王子忽然開口。
“我覺得可以…不過要不然我們還是先搖點人來?”
眾人看向他。
肯特愣了一下。
“殿下,您想聯絡王都?”
“對。”王子點頭,“這件事,就算你們登記清理這塊區域,之後也會是交給我們皇家來處理,當然一成的分成少不了你的,不過古精靈遺跡,疑似生命之樹,地底魔石高階威壓……這些東西,我認為需要專業人員來研究。”
他頓了頓。
“而且,萬一那棵樹真是傳說中的東西,那涉及到精靈族的話。這事兒,得讓王都知道。”
肯特想了想,點頭。
片刻後,伴隨著王子手中的通訊裝置亮了起來,裏麵傳出一個聲音。
“這裏是王都研究院,請講。”
王子清了清嗓子。
“我是阿爾弗雷德。給我接院長。”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陣雜音。
過了一會兒,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
“殿下?您怎麼親自聯絡了?”
“院長,有急事。”王子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古精靈遺跡。
石碑上的文字。
地下的巨樹。
還有那股魔石高階的威壓。
那邊聽完,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明顯嚴肅了很多。
“殿下,您確定是古精靈遺跡?”
“確定。我們這裏有個半精靈,認出了石碑上的古精靈語。”
“半精靈?”那邊有些驚訝,“可靠嗎?”
“可靠。她是我們認可的人。”
那邊又沉默了幾秒。
“殿下,這件事非同小可。我需要安排人去現場。”
“我就是這個意思。”王子點頭,“但有幾個要求。”
“您說。”
“第一,派來的人,必須是人類。不能讓精靈族知道。”
那邊愣了一下。
“殿下,您懷疑精靈族……”
“不是我懷疑。是這件事太敏感。”王子打斷他,“萬一那棵樹真是傳說中的生命之樹,你覺得精靈族會怎麼做?”
那邊沉默了。
片刻後,那個聲音再次響起。
“殿下說得對。我會安排人類研究員過去。精通精靈語和精靈文化的,我們這裏有幾個。”
“好。第二,我需要你們查一下王都的圖書館和秘聞登記處,把所有關於精靈族和生命之樹的資料都找出來。尤其是那些傳說故事,越古老越好。”
“明白。這個我們可以做。”
“第三……”王子頓了頓,“這件事,暫時列為機密。除了你我,不能讓第四個人知道。”
那邊沉默了幾秒。
“殿下,這件事的級別……”
“我知道。所以我才直接找你。”王子說,“你是研究院院長,有許可權處理機密事務。這件事,先由你親自跟進。”
那邊長出了一口氣。
“殿下,您這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能者多勞嘛。”王子笑了笑,“對了,你派的人,大概多久能到?”
那邊算了算。
“從王都到藍藤要塞,最快也要四天。然後從要塞到您那邊……”
“我會去接。”裡奧在旁邊插嘴,“我會把研究人員保護好的。”
“那就好。”那邊說,“我會讓人帶著資料出發。大概到時候四天左右能到藍藤要塞,再聯絡您。”
“好。麻煩你了。”
通訊切斷。
王子收起那個金屬盒,長出一口氣。
“行了,接下來就是等了。”
研究員要四天後才能到。
這四天,總不能幹等著。
裡奧決定用自己的辦法試一試。
“我去抓個小東西,讓它下去探探。”他說,“死了也不心疼。”
眾人覺得可行。
裡奧獨自離開營地,朝荒野深處走去。
半個時辰後,他回來了。
手裏拎著一隻瑟瑟發抖的小東西。
那是一隻軟角兔,體型很小,剛好能鑽進通道。它被裏奧捏著後頸,四隻小短腿在空中亂蹬,嘴裏發出吱吱的叫聲。
“就它了。”裡奧把它放在地上,“銅階的小東西正好可以試試水。”
他蹲下來,和軟角兔對視。
那雙小小的、漆黑的眼睛,和他的眼睛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裡奧的瞳孔深處,亮起一點幽暗的光芒。
小軟角兔的掙紮漸漸停止。
身體慢慢僵硬。
然後,它又動了。
但這次,動作不一樣了。
不再是掙紮。
是……順從。
裡奧站起來,朝遺跡的方向指了指。
“去吧。”
小軟角兔遲疑了一瞬,然後開始往前跑。
眾人跟在後麵,保持一定距離。
小軟角兔跑得很快,不一會兒就到了遺跡邊緣。
然後它停下了,很明顯的它感覺到了遺跡之中那另外一個魔石階的威壓。
站在那裏,瑟瑟發抖。
裡奧皺起眉頭。
“繼續。”
岩鼠沒動。
裡奧又發出一道指令,帶著明顯的威壓。
小軟角兔顫抖得更厲害了,但終於邁出了腳步。
它走進了遺跡。
穿過那些倒塌的石頭,繞過那些殘破的柱廊,一路往中心那座最大的建築跑去。
裡奧跟在後麵,用共享的視野看著它。
小軟角兔跑到了建築門口。
又再次停下來了。
又開始發抖,而且這次可能是因為威壓變得清晰它抖動的幅度也更加大了起來。
“進去。”裡奧命令道。
可憐的小軟角兔大腦和身體本能談判了好久,才下定決心小心翼翼地走進去。
穿過門廊,走過大廳,來到最深處。
那個向下的通道口,出現在它麵前。
小軟角兔站在通道口,又雙叒不動了。
這個時候它的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四隻小短腿幾乎站不住,嘴裏發出急促的吱吱聲。
裡奧能感覺到它的恐懼。
那種恐懼,已經超出了它能承受的範圍。
“繼續。”他又下了一道命令,這次為了強製讓它進入裡奧也帶上了自己魔石階的威壓。
最後…
軟角兔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它不動了。
身體僵直,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微張開。
一股液體從它身下流出來。
死了。
活活嚇死的。
裡奧的視覺共享也斷開了,表情有些複雜。
“兩股魔石階的氣息夾在一起……比起聽從命令似乎它的膽子先受不了了。”
裡奧不死心。
他又跑出去抓了四隻小東西。
一隻岩鼠,兩隻土撥鼠,還有一隻不知道什麼品種的小蜥蜴。
結果都一樣。
第一隻,在遺跡邊緣就嚇得腿軟,死活不肯進去。
第二隻,進去了,但走到建築門口就趴下了,怎麼命令都不動。
第三隻,走得最遠,到了通道口,然後僵在那裏,過了半刻鐘,自己嚇暈了。
第四隻,也就是那隻小蜥蜴,膽子大一點,居然試著往通道裡爬了幾步。但沒爬多遠,就發出一聲慘叫,然後沒了動靜。
整整一天,折騰下來,一無所獲。
傍晚的時候,裡奧坐在火堆邊,表情鬱悶。
裡奧嘆了口氣。
“要不是那通道太小,我直接拎一隻白銀階的毣牛甩進去了!”
陸謙豐在旁邊問:
“那現在怎麼辦?就這麼等著?”
肯特點頭。
“隻能等了。等研究員來,等資料來,等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再說。”
陳猛有些失望。
“那不得等好幾天?”
“五天左右吧。”王子說,“四天左右才能到藍藤要塞,再到這裏,最快也要五天。”
“五天……”陳猛撓頭,“那這五天幹嘛?”
這句話別人倒是沒什麼反應……菲維諾則是開始了沉思。
晚飯後,營地裡又恢復了平靜。
眾人圍坐在火堆邊,各自休息。
王子正靠在石頭上,一臉放鬆地啃著肉乾。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沒有訓練,沒有檔案,沒有那些煩心的事。就坐在火堆邊,吃著肯特做的飯,聽著大家閑聊。
這日子,太舒服了。
可惜,這舒服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
“殿下。”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王子轉過頭,看見菲維諾正站在他身後。
他的心裏咯噔一下。
“前……前輩?”
菲維諾看著他。
“五天的時間,不能浪費。”
王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前輩,您不會是想……”
菲維諾沒有說話。
但那個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王子的眼淚差點掉下來。
“前輩!就五天!讓我休息五天不行嗎!”
“五天的訓練哪怕提升不多但積累就是從這些碎片化的時間裏麵來的。”菲維諾的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而且,你不是一直想變強嗎?”
“我是想變強,但我也想休息啊!”
“休息和訓練不衝突。”
“怎麼不衝突!我都要累死了!”
兩人正說著,陳猛忽然湊過來。
“前輩,您要訓練王子?”
菲維諾看了他一眼。
“怎麼?”
“那個……”陳猛搓著手,“能不能加我一個?我也想試試被魔石階強者指導的感覺。”
菲維諾挑了挑眉。
陳猛點頭如搗蒜,“我最近感覺力量漲了不少,但技巧方麵總覺得差點什麼。您要是能指點指點,那可太好了!”
菲維諾想了想。
這小子,雖然莽撞了點,但底子不錯。狂戰士的天賦,加上肯特的紋路,潛力很大。
“行。”他說,“明天開始,你也跟著一起吧。”
陳猛眼睛亮了。
“太好了!”
旁邊,張大山也開口了。
“前輩,我能加入嗎?”
菲維諾看向他。“可以。”他點頭。
王子看著陳猛和張大山,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有羨慕——他們主動想練,他是被迫的。
有慶幸——至少現在不是就他和他的騎士受苦了。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菲維諾就把他們叫起來了。
王子揉著眼睛從帳篷裡爬出來,一臉的生無可戀。
陳猛倒是精神抖擻,興奮的扛著崩巨劍,躍躍欲試。
張大山依舊是那副沉穩的樣子,默默地把不動山背在身後。
晚飯結束後,眾人陸續散去。
菲維諾開始安排第二天的訓練計劃。
他拿出一張紙,在上麵寫寫畫畫,列出各種訓練專案——體能訓練、戰鬥技巧訓練、反應速度訓練、耐力訓練……
陳猛和張大山湊過去看,越看臉色越白。
“這……這麼多?”陳猛的聲音有些發顫。
“嫌多?”菲維諾抬眼看他。
“不嫌不嫌!”陳猛趕緊擺手,“越多越好!”
張大山沒有說話,但額頭上也滲出了汗。
王子在旁邊看著,忽然覺得心裏平衡了很多。
有這兩個人陪著,真好。
格雷他們站在不遠處,默默地看著這邊也在冒冷汗。
幾人相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夜深了。
眾人陸續鑽進帳篷。
肯特最後一個躺下,盯著帳篷頂,腦子裏還在轉著那些事。
那棵樹。
那股威壓。
還有四天後要來的研究員。
他總覺得,這次的事情,可能比他們想像的還要複雜。
但他又想不出到底是什麼。
想著想著,他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天清晨,太陽還沒完全升起來,營地裡就響起了動靜。
菲維諾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起床。訓練開始。”
陳猛和張大山立刻爬起來,鑽出帳篷。
王子和他的護衛騎士們也跟著出來,一個個睡眼惺忪,但不敢抱怨。
菲維諾站在營地中央,雙手負在身後,表情淡漠。
“今天的訓練,從這裏開始。”他指了指營地周圍,“先跑十圈。一圈大概一裡地,十圈就是十裡。”
“十裡?”陳猛倒吸一口涼氣。
“嫌多?”
“不嫌不嫌!”陳猛趕緊搖頭,然後撒腿就跑。
張大山默默跟上。
王子和護衛騎士們也隻好跟著跑。
一時間,營地裡塵土飛揚,腳步聲雜亂。
菲維諾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跑遠,然後轉身走向自己的帳篷。
他要等他們跑完回來,再進行下一項訓練。
肯特是被那些腳步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睛,看了看帳篷頂,然後坐起來,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
昨晚睡得不太好,腦子裏一直在轉那些事。
他穿上外衣,鑽出帳篷。
營地裡空蕩蕩的,隻有裡奧躺在那塊大石頭上,悠閑地曬著初升的太陽。
“早啊。”裡奧朝他揮揮手。
“早。”肯特點點頭,“他們呢?”
“跑步去了。”裡奧指了指遠處,“菲維諾那老傢夥,一大早就折騰他們。”
肯特笑了笑。
“是該練練。”
他走到火堆邊,開始準備早飯。
生火,架鍋,取肉,切菜。
他一邊忙活,一邊想著今天要做什麼。
烤肉是肯定的,那群人跑完十圈肯定餓壞了。再來一鍋濃湯,補充水分和鹽分。再加點雜糧飯,管飽。
火光跳躍,炊煙裊裊。
太陽慢慢升高,營地漸漸溫暖起來。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遠處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陳猛第一個跑回來,大口喘著氣,臉上全是汗。
“跑……跑完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
張大山隨後回來,雖然也在喘,但狀態比陳猛好多了。他隻是擦了擦汗,然後盤腿坐下,開始調整呼吸。
王子和護衛騎士們最後一個回來,一個個臉色發白,腳步虛浮。
“水……”王子沙啞著嗓子,“給我水……”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普通的跑步……他們不但每個人都被菲維諾封住了能量對身體增幅的同時還按照不同實力背上了不同的負重。
肯特遞給他一囊水。
王子接過,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半。
“慢點喝。”肯特說,“早飯快好了,等會兒多吃點。”
菲維諾不知何時出現在營地邊緣。
他看著這些氣喘籲籲的人,淡淡地說:
“休息一刻鐘。吃完飯後然後下一項訓練。”
陳猛哀嚎一聲。
但沒人理他。
肯特繼續做飯。
香味越來越濃。
小婭娜抱著火花從帳篷裡鑽出來,揉著眼睛。
“好香啊……”
火花從她懷裏探出腦袋,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流下來了。
蘇文也出來了,走到肯特身邊,幫他遞盤子。
林曉跟在後麵,頭髮還有點亂,但精神不錯。
梅塞拉最後一個出來。
她縮在帳篷門口,看了看營地裡的那些人——人有點多,而且還有不認識的護衛騎士。
她猶豫了一下。
然後她看到那兩隻附肉魔英雄正蹲在火堆旁邊,朝她招手。
她咬了咬嘴唇,慢慢走過去,在它們旁邊坐下。
那兩隻大傢夥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位置的同時幫她遮擋住了騎士那邊的視線。
梅塞拉輕輕舒了口氣。
肯特把飯菜都擺好了。
“吃飯了。”
眾人圍過來,開始大快朵頤。
陳猛一邊吃一邊抱怨,說菲維諾太狠了,十圈跑下來腿都軟了。
王子和護衛騎士們深有同感地點頭。
張大山默默吃著,沒說話。
菲維諾也端著一碗飯,坐在稍遠的地方,慢慢地吃著。
一切都很正常。
他四處看了看。
一切都很正常。
但肯特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他環顧四周,目光從一個人身上移到另一個人身上。
然後他的目光停在角落裏那個空蕩蕩的位置上。
那個位置,平時應該有一個人……
夏莉呢?
“林曉。”他開口。
林曉抬起頭。
“嗯?”
“夏莉呢?怎麼沒見她?”
林曉愣了一下,四處看了看。
“對哦,好像一直沒看到夏莉姐姐。”
肯特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去她帳篷看看。”
林曉點點頭,站起來,朝夏莉的帳篷走去。
那帳篷在營地邊緣,和其他人的隔了一段距離。這是夏莉自己要求的——她不喜歡離人太近。
林曉走到帳篷前麵,喊了一聲。
“夏莉姐姐?”
沒有回應。
她又喊了一聲。
還是沒有回應。
她伸手撩開帳篷的簾子。
裏麵空空蕩蕩。
睡袋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角落。她的隨身物品…那幾把匕首,那件輕便的皮甲可都還在可人不見了!
林曉的臉色變了。
她轉過身,朝肯特喊:
“肯特!夏莉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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