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國王埃德蒙四世麵前堆滿了請求援兵的文書。
但臉上已看不到最初的暴怒,隻剩下一種冰封般的疲憊。
他深知,王國常規軍事力量,麵對這種高度分散、機動靈活的恐怖襲擊,傳統的大軍團圍剿猶如重鎚打跳蚤,效率低下且容易顧此失彼。
唯一的對策,隻能是更大限度地動員和倚重地方守備力量與民間冒險者。
王國的北部、南部乃至中部偏遠的山林河網間,血腥的貓鼠遊戲達到了白熱化。
在王國嚴令和巨額懸賞的雙重驅動下,無數冒險者小隊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湧向可能有蟲將出沒的區域。
工會的陣亡名單以驚人的速度延長,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一支破碎的隊伍和一段戛然而止的冒險生涯。
但同樣,蟲將們肆無忌憚的屠戮,也開始遭遇越來越頑強甚至是致命的抵抗。
在王國東部,繁華的貿易與學術中心緹卡麥拉城附近,一隻沿著地下暗河支流誤打誤撞靠近的蟲將,還沒來得及對城郊的莊園下手,就一頭撞上了鐵板。
緹卡麥拉作為冒險者的大城,其冒險者工會的力量和反應速度遠非其他地區可比。
在收到蟲災可能蔓延至此的預警後,工會早已提高了警戒等級,並組織了數支由老牌輝金階強者帶領的快速反應小隊,在城郊關鍵節點巡防。
這隻落單的蟲將剛從一處隱蔽的河灣探出頭,試圖襲擊一個看似疏於防範的磨坊,早已埋伏多時的冒險者小隊便從不同方向合圍而來。
帶隊的是三位在緹卡麥拉成名已久的輝金冒險者小隊。
戰鬥沒有懸念。
蟲將引以為傲的速度在法師提前佈下的“極寒領域”和遊俠附魔了“追蹤”與“破甲”的連環箭矢下大打折扣。
它試圖沖向看似最脆弱的法師,卻被盾戰士如同移動城牆般死死擋住,重盾每一次拍擊都帶著“震蕩”效果,讓它甲殼下的內臟翻騰不已。
僅僅不到十分鐘,這隻在偏遠地區堪稱殺戮機器的蟲將,便在緹卡麥拉精英冒險者默契的配合下被逼入絕境,最終被遊俠一箭貫穿了複眼,轟然倒地。
這場乾淨利落的勝利訊息迅速傳開,極大鼓舞了周邊區域的士氣,緹卡麥拉工會更是趁勢加大了宣傳和懸賞力度,吸引更多強者前來協防。
而在王國西部,以力神信仰和彪悍民風著稱的奇爾科要塞附近,發生了另一場遭遇。
一隻蟲將或許是想劫掠一支前往奇爾科要塞的小型商隊來補充給養。
它埋伏在商路旁的山崖上,看準車隊中部一輛看似普通的貨運馬車,如同灰色閃電般撲下,骨刃直取車夫,打算製造混亂後掠奪貨物。
然而,就在它的骨刃即將觸及車夫驚駭麵孔的剎那,那輛其貌不揚的馬車車廂,突然從內部炸裂!
不是爆炸,而是被純粹的力量從內部撐爆!
木屑紛飛中,五條筋肉虯結的臂膀轟然而出!
緊接著,五個隻穿著簡陋皮褲渾身每一塊肌肉都彷彿鋼鐵澆築的壯漢,怒吼著從破碎的車廂裡跳了出來!
他們身上隻有最原始、最純粹的力量感,以及臂膀上那代表力神凱爾克斯的徽記…它們是輝金高階的力神教神父,甚至它們的職業都是最純粹的肉體鍛造者。
蟲將的突襲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它勢在必得的一擊被其中兩條粗壯手臂硬生生架住,骨刃砍在上麵居然隻是剛剛砍透了臂甲就卡在了那肌肉之中!
蟲將複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錯愕。
“骯髒的蟲子!也敢驚擾我等向吾神進貢的旅程?!”“力神在上!砸扁它!”
五個壯漢顯然怒不可遏。他們沒有任何花哨的戰術,就是最直接的圍毆!
沙包大的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落在蟲將身上。
他們的攻擊簡單粗暴,但每一擊都蘊含著恐怖的力量,砸得蟲將甲殼凹陷、裂紋蔓延,暗綠色的汁液從口器滲出。
蟲將試圖反擊,骨刃劃過,卻隻能在這些壯漢身上上留下較深的血口,反而更激發了他們的凶性。
它試圖憑藉速度脫離,但剛跳出戰圈,一枚被徒手投擲出來的岩石就以驚人的速度砸在它背上,讓它一個趔趄。
眼看這五個肌肉怪物越戰越勇,蟲將終於感到了恐懼。
它意識到,和這些力量變態、防禦驚人且似乎對疼痛麻木的瘋子近身纏鬥,自己毫無勝算。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頭也不回地竄入山林,以最快速度逃離了這片讓它肌肉記憶深刻的區域。
五個力神信徒追之不及,隻能對著蟲將逃跑的方向發出不甘的咆哮,將怒氣發泄在周圍無辜的樹木和岩石上。
商隊的主人,一位精明的商人,擦著冷汗從另一輛馬車裏鑽出來,看著破碎的貢品車廂和五個氣喘籲籲的護衛,臉上的表情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次雖然損失了一輛車,但無疑證明瞭其安全性——來自力神神殿的保護連輝金階蟲將都能打跑。
更令人驚奇的遭遇,發生在王國中部一個偏遠的小山村之中。
當一隻蟲將循著活物氣息,趁著夜色悄然摸到村口時,它沒有看到預想中驚慌失措的村民和脆弱的木柵欄。
它看到的,是村口那棵需要數人合抱的老橡樹的粗壯枝丫上,用堅韌的藤蔓,懸掛著一具已經有些風乾了胸膛處還被某種鈍器徹底砸得凹陷碎裂的蟲將屍體!
夜風中,那具屍體微微晃蕩,彷彿一個無聲而恐怖的警告標識。
這隻蟲將的複眼瞬間收縮,一股寒意掠過它的意識。它本能地感到了不對勁,正準備悄悄後退,另尋目標。
然而,已經晚了。
“咚!”
一聲沉悶到彷彿直接敲在心臟上的撞擊聲,從它側後方毫無徵兆地響起!
蟲將甚至沒看清是什麼東西擊中了自己,隻感覺左側身體傳來一陣無法形容的劇痛和巨力,整個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右側橫飛出去,重重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木,才翻滾著停下。
它掙紮著想起身,卻發現左側身體甲殼大麵積碎裂,內臟嚴重受損,腿都失去了知覺。
它驚駭地抬頭,望向攻擊襲來的方向。
村口的陰影裡,一個手裏拄著木杖的老者,慢慢走了出來。
老者看起來平平無奇,就像任何一個山村裡頤養天年的普通老人。
但此刻,他手中那根木杖末端,沾染著新鮮屬於蟲將的暗綠色粘液和甲殼碎片。
老者渾濁的眼睛看了重傷的蟲將一眼,搖了搖頭:“又來一個不知死活的……打擾老頭子我曬香料。”
他抬起木杖,看似隨意地,朝著蟲將的方向,輕輕頓了一下地麵。
“嗡——”
沒有炫目的光芒,沒有劇烈的爆炸。隻有一股凝練到極致、沉重如山的無形波動,以木杖頓地之處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掠過蟲將的身體。
蟲將的複眼中最後的光彩驟然熄滅。
它沒有受到任何可見的外傷,但甲殼內部所有的器官都在那一記看似輕描淡寫的頓地中,被震成了爛泥。
老者拄著杖,步履蹣跚地走回陰影裡,彷彿隻是出來趕走了一隻吵鬧的野狗。
村中依舊寂靜,隻有懸掛的蟲屍在風中輕輕搖擺,訴說著這個看似平凡的香料小村,究竟隱藏著何等可怕的存在。
類似這樣意外的勝利和阻截,開始在各地零星出現。
有的是隱居的強者被迫出手,有的是恰好路過的頂尖冒險者小隊發力,有的是地方守備隊依靠地利和陷阱創造的奇蹟。
在大部分村落和小城鎮被通知向主要城鎮轉移之後…仍然不為所動的那些村落和城鎮要不就是無知者無畏……或者都有點什麼東西。
蟲將們單方麵屠戮的神話被逐漸打破。
不過代價依然是慘重的。
更多的冒險者小隊在追蹤和遭遇戰中覆滅,許多村莊和小鎮即便提前得到了預警,在組織撤離或防禦時也因蟲將的迅捷和兇殘而損失慘重。
就在各地為圍剿流竄蟲將而血肉紛飛的同時,那支由五位魔石階“老滑頭”組成的特別追獵小隊,也終於在王國東南部的“枯葉丘陵”地帶,真正咬上了那支由兩隻蟲王率領的精銳蟲群。
追蹤的過程遠比預想中艱難。這夥魔蟲狡猾得令人髮指。
它們藉助複雜的地形和預先偵察好的隱蔽路線分散逃離,絕不與人類方的頂尖力量正麵碰撞。
另一方麵當王國腹地在蟲將反覆拉鋸之時,作為最初風暴眼的藍藤要塞,卻陷入了一種相對奇特的狀態。
正麵攻城的魔蟲大軍早已退去,隻留下城外戰場上未能及時清理乾淨的殘骸。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淡淡的血腥,但震天的喊殺與爆炸聲已經遠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密集的修補工事聲……以及為陣亡者舉行的簡易哀悼儀式的低沉號角。
要塞的損失統計出來了,觸目驚心。
守軍傷亡接近三分之一,其中戰死者佔了大半,重傷者擠滿了每一個可以利用的醫療點。
物資消耗巨大,尤其是箭矢、魔晶石、治療藥劑和各類工程材料。
整座要塞如同一個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手術的巨人,雖然僥倖未死,但元氣大傷,需要時間和大量的資源才能慢慢恢復行動能力。
防區本身已被後續部隊接手並加強,但那場短暫而慘烈的突襲留下的心理陰影,卻籠罩在所有知情者心頭,尤其是那些親歷者的倖存者。
灰色繁星小隊的據點內,氣氛相比前幾日的死寂沉重,多了一絲小心翼翼的忙碌與無聲的關懷。
開擺小隊和狂躁灰熊小隊的重傷員,在蘇文和要塞牧師以及肯特不計成本提供的優質藥劑和營養支援下,情況終於陸續穩定下來,並開始蘇醒。
最先蘇醒的是那幾個昏迷的毛子…
陳靖南和劉佳奇是在兩天後相繼醒來的。
陳靖南的蘇醒伴隨著劇烈的咳嗽。他睜開眼,看到陌生的帳篷頂,眼神先是茫然,隨即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譚穗興決絕的背影,蟲將冰冷的骨刃,自己左臂飛起時那瞬間的麻木與灼熱,還有昏迷前那極度不甘與憤怒中衝破的某種桎梏……
他沒有哭,也沒有喊,隻是靜靜地躺著,臉色比紙還白。
董一濤和劉棟銘紅著眼眶圍上來,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陳靖南的目光緩緩掃過他們,最後落在自己被紗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左臂感受著被續上但仍然隱隱作痛的手臂,嘴角自嘲般地扯動了一下。
“……真疼。”他啞著嗓子,說了醒來後的第一句話,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劉佳奇的醒來則更加艱難。
他胸口貫穿傷傷及肺葉,雖然保住了命,但現在恢復不完全呼吸還有點困難,說話更是費力。
他看到守在旁邊的隊友,又感受到胸口那幾乎要將人撕裂的疼痛,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深藏的恐懼。
他差點就死了,真正地與死亡擦肩而過。
先後脫離了最危險的昏迷狀態的他們,但依舊極度虛弱,需要長時間靜養。
當所有重傷員都蘇醒過來,意識逐漸清晰,那場慘敗的細節和最終的傷亡名單,便再也無法迴避。
肯特和他的小隊成員們,默默地做著一切能做的事情。
肯特每天都會變著花樣,用盡心思,烹飪出既美味又極富營養、甚至帶有輕微治療和安撫效果的葯膳。
食物無法治癒心傷,但那一口口溫熱、帶著熟悉味道和精心調配能量的食物下肚,至少能讓人感覺到自己還活著,還能被關懷。
陳猛能做的,就是陪。
陪伊萬、陪尼瓦爾、陪謝爾蓋他們。
他不擅長說話,尤其是安慰的話。
他直接搬了幾桶從要塞酒館買來的、最烈性酒,放在狂躁灰熊小隊休養的帳篷外。
第一天晚上,他和伊萬,還有勉強能坐起來的尼瓦爾他們就著沉默,將一桶酒喝得乾乾淨淨。
沒有話語,隻有酒杯碰撞的悶響和喉頭吞嚥的咕咚聲。
喝到最後,陳猛醉了…眼睛也紅了,他用力拍了拍伊萬和尼瓦爾的肩膀,甕聲甕氣地說:“血債,血償。等你們好了,我們一起。”
林曉、蘇文、小婭娜則更多地負責起照顧傷員起居、幫忙換藥的細緻工作。
就連小火狐通人性般地蜷縮在傷者手邊,提供一點點毛茸茸的溫暖。
夏莉依舊沉默,但她的偵察任務回來後,總會帶回一些外麵最新的訊息,或者順手摘一些野外罕見的甜美漿果,默默放在傷員的床頭。
就連嚴重社恐的梅賽拉,也通過小婭娜,間接送來了一些她認為對穩定精神、促進魔力恢復有奇效的私人收藏藥劑和熏香。
加爾文騎士則會在巡視之餘,過來分享一些他“美食探索”途中聽到的、王國其他地方的軼事,用他那種獨特的、略帶圓滑卻真誠的態度,試圖沖淡一些悲傷。
藍藤新星小隊的慕容瀾雪、李衡和張丞,在傷勢稍穩後,也被肯特邀請了過來,一起用餐。
相同的穿越者身份,以及並肩作戰、共同承受犧牲的經歷,讓他們之間很快便沒有了隔閡。
飯桌上,大家很少談論那場戰鬥,更多的是交流各自世界的碎片記憶,對地城和魔法的理解,或者對未來的模糊想法。
一種夾雜著悲傷、迷茫,卻又因為共同經歷而格外牢固的紐帶,在熱湯與沉默的間隙中悄然生長。
所有人都清楚,有些傷痛,隻能靠時間和自己去慢慢消化、沉澱,或者轉化為其他東西。外人能做的,隻是陪伴和不離不棄。
變化,在悄然發生。
陳靖南,這個曾經以“夢想家”為職業、卻將怠惰發揮到極致的懶散青年,在同伴犧牲的衝擊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打破了。
他開始主動要求進行冥想和精神力訓練。
他不再說“麻煩”、“不想動”,隻是沉默的一遍遍壓榨著自己那本就異於常人的天賦。
董一濤和劉棟銘震驚地看著他的變化,心中酸楚,卻又感到陌生的慰藉。
劉佳奇在能夠下床緩慢行走後,也開始嘗試進行恢復性訓練。
他換上了一麵更輕便更適合他目前身體狀態的鳶形盾,由要塞的鐵匠臨時打造,肯特親自進行了基礎的“修復”與“堅固”紋路強化。
他練習得極其刻苦,彷彿要將所有的痛苦和恐懼,都發泄在這麵新盾牌上。
狂躁灰熊小隊這邊,尼瓦爾和謝爾蓋還需要長時間恢復,安德烈更是需要重新適應剛剛接上沒多久的雙手。
伊萬默默承擔起了照顧隊友、與要塞軍方溝通、處理撫恤和獎勵事宜的所有責任。
這個原本大大咧咧的漢子變得細心了不少…但同時他變得更加沉默,也更加堅毅,就像一塊被反覆捶打後,隻剩下最純粹硬度的鋼鐵。
而他們,以及藍藤新星倖存的三位,還有灰色繁星全員,都拿到了一筆數額驚人的獎勵金和撫卹金。
這是王國和藍藤要塞對於他們在防區英勇作戰和巨大犧牲的認可與補償。
這筆錢,足夠他們每人都更換一套量身定製的、品質極高的新裝備,還能剩下不少作為日後發展的資本。
自然而然地,所有的裝備強化工作,都交給了肯特。
肯特也知道了自己的強化在死亡邊緣拉回了他們好幾人…自然十分樂意的接下了這個任務。
開擺小隊那邊,董一濤法袍裡也穿上了一件強化的鎖子甲。
劉棟銘作為多麵手,需要一套兼顧輕甲防禦和多個技能快速切換支援的獨特裝備。
陳靖南甚至給自己配備了一塊小盾和單手劍…
劉佳奇的新盾牌和護甲需要重新平衡防禦與機動……
狂躁灰熊小隊,伊萬需要一柄能承受他戰爭騎士狂暴力量的雙手劍和更加堅固的板甲。
尼瓦爾和謝爾蓋的武器防具需要全麵修復和升級。
安德烈的全身護甲和盾牌肯特也打算把能堆的防禦強化給他堆滿。
藍藤新星小隊三人的裝備同樣需要量身定製……
這是一個龐大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工程。每一件裝備,肯特都力求完美,結合使用者的現狀進行針對性的紋路組合強化。
精神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每天工作結束,他都需要蘇文的治療術和強效精力藥劑才能勉強恢復。
但他沒有怨言。
看著朋友們拿到初步強化後的裝備部件時,眼中那重新燃起的鬥誌,他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做的,也是最能直接提升他們團隊生存能力的事情。
要塞外的世界依舊不太平,蟲災的訊息不時傳來,但藍藤要塞內部,這個由幾個傷痕纍纍的小隊組成的“小團體”,卻在共同的創傷與相互扶持中,以一種奇特的方式,變得更加緊密,也更加……堅韌。
直到四天後的一個下午,地城石門處的複合封印法陣,在經歷了蟲王們持續不斷的騷擾破壞的漫長博弈後,終於在這一刻,成功完成了最終閉合,開始穩定運轉!
從法陣外部,能隱隱約約聽到石門內部傳來瘋狂的撞擊與轟擊聲,顯然是那幾隻被困的蟲王在做的反抗。
但法陣汲取著地城深處濃鬱魔能環境的滋養,消耗迅速得到補充它們攻擊帶來的消耗遠遠趕不上法陣恢復的速度。
負責留守觀察的四位魔石階強者確認,而其餘十三位魔石階強者,在留下必要的交接與觀察指令後,已經迫不及待地動身,全速朝著王國方向返回!
老國王手中最鋒利、也是最後被迫雪藏的王刃,終於……即將再度出鞘!
訊息傳到肯特這裏時,他剛剛完成對臂鎧強化紋路銘刻,正靠在牆邊小口喝著林曉遞來的藥茶。
他放下茶杯,望著窗外要塞陰沉的天空沉默了很久。
肯特現在其實也不知道久遠一點的未來會是什麼樣的。
但他知道,手中的刻筆,鍋中的食物,身邊同伴的呼吸,還有那份剛剛獲得的榮譽男爵文書,都是他必須握緊的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將藥茶一飲而盡,苦味在舌尖蔓延。
休息時間結束。還有那麼多裝備,等著他去賦予新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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