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荒原，魔石階的臨時匯合點。
這是一處位於地下由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隱蔽空間。
岩壁上鑲嵌著散發柔和白光的月光石，光線經過特殊法陣的過濾和散射，明亮卻不刺眼，也絕不外泄分毫。
空氣中有著一絲極其精純但被牢牢束縛在洞內的魔法波動。
菲維諾的身影如同從岩石本身剝離出來的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洞中。
他剛一踏入，數道隱晦而強大的感知力便如同輕柔的水波般掃過他的身體，確認身份後迅速收回。
洞內已有多人在場，正是那支負責追蹤魔蟲主力蹤跡、由兩位法師為核心的六人小隊——此刻少了一人，顯然在外麵負責警戒或執行其他任務。
“影刺回來了。”一位身穿深褐色法師袍的老者開口道。
他叫埃隆，是這支小隊的核心之一，魔石階大地與守護法師，同時也是隊伍中魔法陣與能量遮蔽的專家。
他手中正懸浮著一枚不斷旋轉、散發出複雜立體光影的魔法水晶，似乎在分析著什麼。
“有發現？”另一位身材高瘦、氣質冷峻的中年法師看向菲維諾。他是索拉，風語追蹤與能量感知的大師。
菲維諾點了點頭，走到洞央一塊較為平坦的石台旁，言簡意賅：
“發現一個中型附肉魔部落。但情況特殊。部落被一個人類白銀階職業者實際控製，包括其輝金中階的大統領。另外，還有幾隻被控製的魔蟲偵察兵。”
“什麼？”埃隆手中的魔法水晶都差點晃了一下，他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愕，“人類控製附肉魔？還有魔蟲？白銀階？菲維諾，你確定沒看錯？”
其他幾位強者…一位揹著重劍的高大戰士，一位腰間掛著兩把細劍的女性遊俠，還有一位穿著皮大衣看不出準確職業的男人也都投來難以置信的目光。
“親眼所見，親耳所聞。”菲維諾的聲音依舊平靜，“那個自稱陸謙豐，說是馴獸師。他聲稱自己就是之前通過怪鳥向灰石要塞傳遞‘降臨計劃’情報的線人，並說認識肯特·艾弗森。”
“肯特？”索拉眉頭一挑，“藍藤要塞那個年輕的煉金師？巴科利的弟子？”
“對。”菲維諾道，“他提出一個計劃，希望我們能協助他捕捉輝金階蟲將或附近附肉魔部落的大統領，由他進行馴服，以此構建一股受他控製、混合了附肉魔和魔蟲的力量，在魔蟲族後方製造混亂或作為緩衝。”
洞內陷入短暫的寂靜。即便是這些見多識廣的魔石階強者，也被這個瘋狂又大膽的計劃震了一下。
“荒謬……”背重劍的戰士地吐出兩個字，但眼神裡除了懷疑，也有被勾起興趣的銳光。
“聽起來像天方夜譚。”女性遊俠指尖輕敲著劍柄，“但如果……那個陸謙豐的馴獸能力真如他所說那般特殊呢？”
“我們需要驗證。”索拉看向菲維諾，“你回來是打算用通訊裝置核實？”
“是。”菲維諾點頭，“同時彙報這一異常情況。另外，你們這邊如何？追蹤有進展嗎？”
提到這個，埃隆和索拉臉上都露出一絲凝重中帶著振奮的神色。
埃隆揮手，魔法水晶投射出的光影一變，顯露出一片極其複雜如同大地血管般交錯縱橫的峽穀與裂穀地帶的三維地形圖，其中一個點被高亮標記。
“找到了。”埃隆的聲音低沉而有力，“裂穀深處的底部，有一個被強大能量亂流遮掩的巨大入口。
入口處有明顯規模龐大的魔蟲族活動痕跡，還有……非常古老的人工建築殘餘。
我們基本可以斷定，那就是魔蟲族目前主要巢穴的地城所在，或者說，至少是其中一個極其重要的核心據點。
入口的防禦極其嚴密，不僅有大量魔蟲巡邏，更佈置了許多利用天然險峻地形構成的預警與，風格古老而高效，硬闖或近距離偵察的風險極高。”
“找到了……”菲維諾眼中精光一閃。這無疑是開戰以來，對王國而言最具戰略價值的情報之一。
魔蟲族一直以來的神秘麵紗，被掀開了一角。
“但陛下的新命令已經下來了。”索拉介麵道，語氣帶著一絲無奈和必須服從的肅然，“靜默潛伏，按兵不動，等待時機。陛下認為，在魔蟲族啟動降臨計劃，內部力量被分散的瞬間，纔是我們直搗黃龍的最佳時機。在此之前，任何可能打草驚蛇的行動都被禁止。”
“所以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像最耐心的獵人一樣，遠遠地盯著那個入口，記錄一切出入的魔蟲數量和規律，繪製更詳細的地形和防禦圖，同時確保我們自己絕對不被發現。”
埃隆補充道，手指在地圖上劃了幾個圈，“壓力不小。魔蟲族的反偵察意識很強，我們甚至懷疑，可能有感知力特彆強大的蟲王或蟲將，定期用大範圍精神掃描或能量感知覆蓋周邊區域。”
菲維諾理解地點了點頭。老國王的戰略意圖很清晰。
畢其功於一役。用可能的腹地損失作為誘餌和牽製，換取一舉摧毀魔蟲族根基的機會。這需要極致的耐心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既然如此，那個陸謙豐和他的計劃……”菲維諾看向埃隆，“我想立刻聯絡王都，彙報並核實。他的存在和能力如果屬實，或許能成為我們潛伏期間，一枚意外的、可以主動使用的棋子。”
埃隆沒有猶豫，從懷中取出一枚大約巴掌大小的菱形裝置。
這正是王國最頂尖數量極其稀少的超距定向通訊儀，隻能在特定魔石階強者之間、在預先設定的能量節點附近使用，且每次使用對輝金階都消耗巨大，非緊急情況不得動用。
埃隆和索拉聯手，向裝置注入魔力，並調整了幾個符文節點。
裝置表麵亮起柔和的光芒，形成一個小型穩定的能量場。
“接通了。”埃隆沉聲道，將裝置放在石台中央。
一個略顯失真的威嚴沉穩的聲音從裝置中傳出來：“這裏是鐵心殿。埃隆大師，請講。”
埃隆簡單彙報了發現魔蟲巢穴入口及確認其防禦嚴密的情況，然後示意菲維諾。
菲維諾上前一步，用最簡潔清晰的語言，將發現陸謙豐、其聲稱的身份、展現的“控製”現象、以及提出的合作計劃，完整複述了一遍。
通訊另一端陷入了短暫的沉默，顯然也在消化這匪夷所思的資訊。片刻後，聲音再次響起：
“陸謙豐……這個名字，與情報記錄中的線人代號怪鳥信使預留的名一致。但控製附肉魔與魔蟲……需要進一步核實。稍等，我們會立刻通過藍藤要塞渠道，向肯特核實相關資訊。保持通訊靜默，等待回復。”
通訊並未切斷，隻是進入了一種低能耗的待機狀態，表示另一端正在緊急核實。
大約隻過了不到三十分鐘，在超距通訊的響應中，這已經是極快的效率——裝置再次亮起。
“身份已初步核實。”這次傳來的聲音換了一個，略顯蒼老但條理清晰，似乎是王都情報部門的高階官員，
“根據藍藤要塞肯特及其小隊成員蘇文確認，他們在鐵爐要塞淪陷期間，確實與一名叫陸謙豐的年輕召喚者同行過。
肯特證實，陸謙豐的職業能力曾表現出影響附肉魔行為的跡象。
蘇文補充，陸謙豐在分離時，精神狀態已趨於穩定，且對王國抱有善意。肯特也表示，陸謙豐贈送藥劑作為信物的行為符合其性格。”
“因此，基本可以確認附肉魔部落中的人類即為情報提供者陸謙豐。”
情報官員的聲音繼續道，“關於其控製附肉魔與魔蟲的具體能力與極限，仍需觀察。但其對王國的善意與已做出的貢獻，應予認可。”
這時，另一個更加深沉帶著權威的聲音，透過通訊裝置清晰地傳來，雖然因為距離和魔法乾擾略有失真，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和決斷力依然清晰可辨。
“我是埃德蒙。”老國王的聲音直接切入，“菲維諾，你彙報的情況，很有意思。”
洞內幾位魔石階強者立刻挺直了身體，神色更加肅然。
“那個陸謙豐……？”老國王似乎沉吟了一下，“能影響乃至控製附肉魔和魔蟲，這種能力聞所未聞，但也正因如此，或許有其獨特價值。關於他提出的計劃……”
菲維諾凝神傾聽。
“不必因為潛伏任務就斷然拒絕。”老國王的聲音平穩而有力，
“相反，在不暴露你們自身存在、不驚動魔蟲巢穴的前提下，可以適當……給予一些有限的協助，進行測試。”
“測試？”菲維諾輕聲重複。
“對。”老國王道，“他不是想要更強的幫手嗎？你可以先嘗試，在不引起大規模騷動的情況下，捕捉一隻落單的、輝金階的魔蟲戰將，帶給他。
看看他所謂的轉化，對輝金階的魔蟲是否依然有效，效果如何，需要多長時間，是否存在風險或反噬。這既能驗證他能力的上限，也能為我們未來可能利用這種能力提供參考。”
老國王的思維清晰而務實。與其憑空猜測，不如用可控的方式去實驗。
“至於幫他整合附近附肉魔部落……”老國王的聲音裡似乎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放手去做。隻要你有把握不暴露，抓幾個附肉魔大統領給他，也無妨。”
菲維諾微微蹙眉，忍不住提出疑慮：“陛下，這樣……是否會養虎為患？萬一陸謙豐藉此機會，真的整合起一支龐大的附肉魔力量，甚至結合被控製的魔蟲，未來逐漸脫離控製，成為新的威脅怎麼辦？
畢竟，他並非王國體製內的人員，我們對他的約束力有限。”
這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其他幾位強者也微微點頭。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老國王低沉的笑聲。
“菲維諾，你擅長處理具體的目標和危機，但有時候，看待問題的角度可以更……開闊一些。”
老國王緩緩道，“我問你，在陸謙豐出現之前，那些在王國邊境之外遊盪的附肉魔部落，受我們控製嗎？”
菲維諾一怔：“……不受。”
“我們有沒有能力，在它們形成大規模有組織的威脅之前，就將它們清理掉？”老國王又問。
“有。”菲維諾回答得很肯定。以他們這支小隊的實力，剿滅幾個中型附肉魔部落並不困難，隻是需要時間和精力，並且可能引發其他不可預知的連鎖反應。
“那我們為什麼沒有這麼做？”老國王引導著。
菲維諾思索著：“因為……清理附肉魔，它們佔據的地盤和資源點，很快又會被其他種族、魔獸，或者未知的危險存在佔據。
新來的，未必比知根知底的附肉魔更好對付。留
著它們，在一定程度上，反而形成了一道混亂但可預測的外圍緩衝帶。”
“沒錯。”老國王讚許道，“熟悉的、知根知底的鄰居，哪怕偶爾會偷吃你的羊，也比完全未知的、可能帶著瘟疫或更可怕習性的陌生人要好管理得多。
附肉魔就是這樣的鄰居。它們單體強大但社會鬆散，缺乏遠見和高度組織性，對王國的威脅等級一直維持在區域性可控。這是我們過去默許它們存在的一部分原因。”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清晰有力：“但現在，有了陸謙豐這個變數。他有可能將這群散漫偶爾惹麻煩的鄰居，變成一群……至少能聽懂一部分我們的話、甚至可能幫我們看家護院的……嗯”
這個讓洞內的幾位強者表情都有些微妙。
“不要總想著用鎖鏈和鞭子去控製一切。”老國王語重心長，“尤其是對陸謙豐這樣的人。他是人類，他這次選擇向我們預警降臨計劃，本身就說明瞭他的傾向。
他想要的，無非是在這個危險的世界裏活下去，並且活得更有尊嚴更有力量。
我們不需要去威脅他、限製他的自由。相反，我們可以給他自由，甚至……給他一些幫助，讓他能更好地去整合那些附肉魔。”
“為什麼？”那位女性遊俠忍不住低聲問道。
“因為他整合得越好，附肉魔部落對外的凝聚力就越強，對潛在的其他威脅的抵抗能力也就越強。
這等於是在我們的外圍緩衝帶上，又加築了一層有主動防禦意識的籬笆。”老國王分析道，
“而且，一個由人類傾曏者領導的附肉魔勢力，遠比一群各自為戰渾渾噩噩的附肉魔部落，更容易溝通、交易、乃至施加影響。”
“隻要他還是人類，隻要王國持續向他敞開貿易渠道，提供他需要的、隻有人類社會才能穩定生產的物資——武器、鎧甲、藥劑、調味品、布料、工具……
哪怕隻是最普通的鹽和鐵鍋…你覺得，他會願意放棄這些，重新回去帶著附肉魔茹毛飲血、住漏風的洞穴嗎？”
老國王的聲音裏帶著篤定，“這種基於需求和利益的紐帶，很多時候比強製的契約更牢固。”
他最後強調：“所以，菲維諾，記住：不要威脅，不要刻意限製。
在完成主要潛伏任務的前提下，可以酌情給他一些‘幫助。觀察他，評估他。如果他真有這個本事和心性，將附肉魔擰成一股繩……
那麼，對我們而言，這未必是威脅，反而可能是一個……意外的驚喜。一個更加穩定的邊境外圍。”
通訊結束，裝置的光芒黯淡下去。
洞內一片寂靜。幾位魔石階強者都在消化老國王這番話中蘊含的政治智慧和長遠佈局。
“陛下的眼光……確實比我們看得更遠。”埃隆感嘆道。
“培養一個親人類的附肉魔勢力嗎……聽起來荒謬，但仔細想想，如果成功，收益巨大。”索拉摸著下巴。
菲維諾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他理解了老國王的意圖。對待陸謙豐，策略從“警惕與控製”轉變為“觀察與有限扶持”。
重點是驗證其能力，並在不危及自身任務的前提下，為其提供一些“成長”的助力，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那麼，接下來……”菲維諾看向洞外無邊的黑暗，“先完成對巢穴的監控佈設。然後，我去給我們的小朋友，找一份合適的測試禮物。”
他的目光投向魔蟲族領地的方向。
抓一隻輝金階蟲將……這任務可不輕鬆，尤其是要在不引起大規模警報的前提下。
但，這正是他這樣的刺客，最擅長的領域之一。
藍藤要塞，肯特的臨時工坊。
距離發現第四枚骨片，又過去了一天。搜尋工作仍在全力進行，但如同沉入大海的針，再無新的收穫。焦慮的氣氛在指揮部高層蔓延，但並未過多影響到這間被層層法陣保護的工坊。
肯特站在工作枱前，眉頭緊鎖，反覆檢查著幾個剛剛繪製失敗材料化為灰燼的試驗品。
沒有合適的空間屬性材料，對傳送骨片紋路的臨摹解析始終停留在最表層，無法深入核心。
就在他幾乎要再次因為煩躁而揉亂自己頭髮時，工坊的門被敲響了。
“肯特先生，您申請的材料，還有……王都研究院的兩位教授到了。”門外是藍藤花伯爵派來的親衛隊長，語氣恭敬。
肯特精神一振，立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親衛隊長側身讓開，露出後麵兩位老人。
一位穿著深紫色鑲銀邊的法師袍，袍子上綉著複雜的立體法陣圖案，白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戴著一副水晶鏡片的眼鏡，手裏拿著一根鑲嵌著碩大藍寶石的法杖，氣質嚴肅而專註。
另一位則穿著樸素的灰色學者長袍，身形有些佝僂，但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有神，手裏抱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皮質卷宗袋，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放大鏡。
“肯特？”紫袍老者推了推眼鏡，目光如同探照燈一樣掃過肯特，率先開口，聲音洪亮，
“我是王都皇家魔法學院高等法陣構建與精神力應用係的教授，阿爾方斯。
奉陛下之命，前來協助你對傳送坐標骨片的研究。”他說話乾脆利落十分直接。
灰袍老者則溫和地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年輕人，你好。我是歷史文獻與古代符號調查院的資深研究員，你可以叫我老懷爾特。
我對古代紋路，等領域的失落符文，有些粗淺的研究。
聽說你在這方麵有獨特的發現和能力，老頭子我不請自來，希望能幫上點忙，也開開眼界。”
他的目光落在肯特工作枱上那些散落刻畫著各種紋路的試驗材料上，眼中閃過強烈的興趣。
親衛隊長將兩個密封的、散發著微弱空間波動的金屬箱子放在門口：“肯特先生，這是伯爵大人特批調撥的第一批空間屬性材料，清單在這裏。兩位教授的通行與協助許可也已備案。我就先告退了。”
肯特連忙道謝，將兩位老人請進工坊。蘇文也在，連忙幫忙整理出兩把椅子。
“情況我們大致瞭解了。”阿爾方斯教授沒有過多寒暄，直接走到工作枱前，看向那個仍然處於多重隔絕法陣中央的骨片，神情凝重，
“涉及空間傳送的固化坐標……這技術即使在古代也屬於頂尖範疇。陛下和研究院高度重視。
聽說你的強化能力可以啟用和附加紋路？這或許是我們理解其上紋路體係的關鍵。”
老懷爾特則已經湊到了肯特之前失敗的那些試驗品灰燼旁，用放大鏡仔細看著，又拿起肯特記錄紋路解析過程的筆記，看得津津有味：
“哦？這個紋路結構……有點眼熟，我在哪個地城的遺跡拓片上見過類似的設計，但比這個粗糙得多……我等下可以去看看之前的記錄……”
麵對兩位明顯是各自領域的大人物的教授，肯特沒有怯場，反而感到一種與研究者交流的興奮。
他簡明扼要地介紹了自己的發現。
阿爾方斯教授聽得非常仔細，不時提出幾個問題。
當肯特提到用蘇文的魔力感知輔助觀察時，他特意看了蘇文一眼，點了點頭：
“奧術親和，高精神力精度，確實是理想的探測媒介。蘇
文小姐，稍後可能還需要你配合進行一些更精細的聯合探測。”
蘇文連忙點頭：“我會儘力配合。”
老懷爾特教授則對肯特提到的“紋路符筆”和“未知符文體係”表現出極大興趣，追著問了許多細節。
“好了，其他的等會兒再說。”阿爾方斯教授打斷他，指著送來的材料箱，
“現在首要任務，是解決載體問題，嘗試復現骨片上的核心紋路單元。肯特，你對這些空間材料的性質瞭解多少？”
肯特老實回答：“隻知道名稱和基本描述。”
“正常。空間屬性材料極其稀有且難以處理，很多特性與常規材料迥異。”
阿爾方斯教授並不意外，“我來指導你處理。懷爾特，你負責對照骨片紋路和我們帶來的古代空間法陣資料，找出可能的核心結構單元。”
分工明確，兩位老教授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肯特也跟著如饑似渴地學習著，同時將自己的思維加速提升到極限，努力跟上兩位教授的思路和操作。
蘇文也集中精神，將魔力感知調整到最敏銳狀態。
工坊內，爐火靜靜燃燒，法陣和儀器發出輕微的嗡鳴。
窗外，要塞的燈火依次亮起，巡邏隊交接的號令聲隱約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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