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藤要塞的地下深處,經過層層魔法禁製和重兵把守,是一個獨立且高度保密的區域。
這裏原本是伯爵府用來進行某些隱秘魔法實驗和儲存重要物資的地方,如今已被臨時改造成了針對魔蟲族的研究與審訊中心。
空氣裡瀰漫著消毒藥水魔法溶劑的氣味。
魔法燈映照著忙碌穿梭的身影,穿著白色實驗長袍的鍊金術師、手持記錄板的法師學者、以及神色警惕全副武裝的衛兵。
中心被分為數個功能室。
解剖室、材料室、能量反應測試室,以及最深處防護也最嚴密的“審訊室”。
那三隻被俘的魔蟲被分別囚禁在不同的魔法囚籠中。
囚籠由摻有禁魔金屬的粗大合金條構成,內外著層層疊疊的佈置著禁錮、虛弱、能量吸收的魔法陣,足以讓輝金階的強者也難以掙脫。
此刻,在解剖分析室內,數名經驗豐富的法師和解剖專家正圍著一具相對完整的魔蟲屍體。
正是那隻在伏擊戰中被擊殺的、外骨骼帶有暗金色紋路的輝金階魔蟲。
它的體型比普通魔蟲更顯魁梧,接近兩米五,外骨骼的質地更加緻密,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光澤,那些暗金色紋路並非塗裝,而是深深嵌入甲殼內部的天然紋路,隨著角度變化隱約流動著微光。
“外骨骼厚度是普通個體的1.8倍,密度和硬度測試結果……驚人。”
一名戴著眼鏡的鍊金術師用精密的測量儀器掃描著甲殼斷麵,語氣帶著不可思議,“常規的刀劍劈砍,除非附加極強的破甲屬性,否則很難造成有效傷害。
它甚至對火焰、冰霜、雷電等常見元素能量的抗性也極高,能量衰減率超過50%。”
另一名老法師用附魔的解剖刀小心地切開頭胸連線處的甲殼,露出內部結構:“肌肉纖維束異常發達,排列方式極具爆發力。神經係統分佈密集,反應速度預估遠超人類。
骨骼……是內骨骼與外骨骼的結合?不,更準確地說,是高度強化、與甲殼融合的內部支撐結構。”
他撥開一些組織,露出胸腔內部:“看這裏,類似心臟的泵血器官有三個,呈品字形分佈著。
主要的神經節和能量核心……有厚實的骨骼和甲殼保護。這應該是致命弱點之一,但被很好地隱藏起來了。”
“它的武器呢?”一名軍官模樣的中年男子問道,他是藍藤騎士團的副團長,也是此次研究專案的軍方負責人之一。
旁邊的武器專家立刻遞過來兩柄彎曲的刃肢和那麵甲殼圓盾:“刃肢的材料是某種高密度生物角質與金屬的複合體,我們從未見過。
硬度和鋒利度都極高,且自帶輕微的破魔屬性。
鍛造工藝……非常精湛,接縫幾乎不可見,雖然與我們已知的體係不同,但絲毫不遜色於我們鍛造師的手藝。”
他指著圓盾:“盾牌也是如此,多層複合結構,外層是那種生物角質,內層嵌有薄金屬片和緩衝層,表麵有偏斜物理攻擊的弧形設計和簡單的能量偏轉紋路。
這不是野蠻種族能做出的東西,這是一個擁有成熟武器製造體係的文明。”
在場眾人臉色都變得更加凝重。敵人不僅個體強大,還擁有完備的後勤和技術支援。
在材料檢測室,對灰紋石甲的分析也在緊張進行。
“確實是灰紋石,但為什麼僅僅隻是刻花上了紋路…差距就會這麼大……”一名土係法師用魔力感知著石甲碎片。
他指著紋路:“而且這些紋路完全對不上先在我們登記過的任何一種地城紋路……刻花的方式也很獨特…”
但最受關注的,還是那間“審訊室”。
負責審訊的,是王國派來的頂尖專家——一位名為塞西莉亞的輝金級心靈法師,以及一位精通“語言通曉”、“思維探知”等係列法術的語言學大師,埃德溫法師。
他們麵對的,是那隻受傷相對較輕的魔蟲俘虜。
它被特殊的魔法鐐銬固定在房間中央的金屬椅上,鐐銬不僅能禁錮行動,還能持續釋放微弱的痛苦刺激和精神乾擾,防止它集中力量反抗或自毀。
塞西莉亞法師看起來四十歲左右,麵容嚴肅,眼神深邃。
埃德溫法師則年紀更大,鬚髮花白,但眼神銳利如鷹。
房間四周的牆壁上佈滿了加強精神防護防止窺探和記憶反製的複雜法陣。
“開始吧。”藍藤花伯爵、雷蒙德大隊長以及幾位高層軍官、顧問,通過單向魔法水晶屏,在隔壁的觀察室密切關注著。
塞西莉亞先施展了幾個強效的鎮定與精神弱化法術,確保魔蟲處於可控狀態,然後對埃德溫點點頭。
埃德溫上前,口中吟唱著古老而晦澀的咒文,雙手結出複雜的手印。
一道柔和的銀色光芒從他手中射出,籠罩了魔蟲的頭部。
“語言通曉·思維對映!”埃德溫低喝一聲。
法術生效的瞬間,魔蟲身體微微一震,複眼中閃過一絲清晰的不適和……好奇?它抬起頭,看向埃德溫和塞西莉亞,口器開合,發出一連串尖銳的嘶鳴。
然而,在法術的作用下,這嘶鳴聲傳入人類耳中,竟自動轉化為了可以理解的語言片段,斷斷續續,帶著奇異的腔調:
“……思維……連結?有趣……的……蟲子……手段……”
它居然稱人類為“蟲子”!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感。
塞西莉亞冷聲開口,她的聲音通過法術直接轉化為魔蟲能夠理解的資訊流:“回答我們的問題。你們的種族,名稱?”
魔蟲的複眼閃爍了幾下,似乎很樂於交流,嘶鳴聲變得流暢了一些:“名稱?……嘶……你們可以稱我們為基拉格……意為完美進化……嘶……或者按你們的理解,收割者也不錯。”
它的語氣平靜,甚至帶著點……炫耀?
“你們來自哪裏?為何攻擊我們?”塞西莉亞繼續問。
“來自……深處。大地之下。”魔蟲的“聲音”在人類腦海中迴響,
“攻擊?嘶……這不是攻擊。這是……清理。收割。為了進化,為了擴張,為了……主宰。
這片土地,資源,生命能量……都屬於更強者。你們…就看看比不比我們強了。”
如此直白而殘酷的邏輯,讓觀察室裡的眾人眉頭緊鎖。
“你們有多少數量?最高統治者是誰?”雷蒙德大隊長通過傳訊法陣直接提問。
魔蟲似乎對“數量”這個概念很敏感,複眼的光芒明亮了一些:“數量?嘶……很多。非常多。偉大的主宰們……有七位王。我們是王的利刃與意誌。”
王?!眾人心中一沉。
“在王之下呢?”塞西莉亞追問。
“王之下……是將。百位以上……嘶……強大的將,統領軍團,這次你們也擊殺了我們一名的將,乾的不錯……!”
魔蟲似乎知無不言,“將之下,是兵。像我們這樣的……戰兵。數量……成千上萬。還有工兵、飼育者、工匠……很多。”
百位以上的蟲將!成千上萬的戰兵!這個數字遠遠超出了最壞的預估!
觀察室裡一片死寂。一位參謀官快速記錄並計算著。
假設蟲將至少是輝金階戰力,戰兵普遍為白銀階……那意味著魔蟲族擁有至少一百名輝金級,以及上萬名白銀級的軍事力量!這幾乎相當於王國好幾個大型要塞和城鎮的高階戰力總和!甚至可能更多!
“你們最強大的王,實力如何?”藍藤花伯爵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魔蟲的複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狂熱的敬畏:“王……不可測度。祂們的偉力,觸及進化的頂點,是族群的意誌。當王降臨……一切阻礙都將被碾碎。”
隻能推測是魔石階了…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親耳聽到對方承認擁有至少七位可能達到魔石階的恐怖存在,所有人還是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力。
王國明麵上的魔石階強者,也都是屈指可數!
“你們的武器裝備,那些紋路,是什麼技術?”埃德溫法師問出了肯特最關心的問題。
“技術?嘶……那是原始符文。掠奪生命的精華,熔鑄於材料,刻印下引導力量的紋路。簡單,高效,是屬於我們基拉格的道路。”
魔蟲的語氣帶著自豪,“不像你們,依賴脆弱的外部能量……我們的力量,來自掠奪,來自進化本身!”
審訊持續了數個小時。這隻魔蟲出乎意料地“配合”,幾乎有問必答,除了涉及具體巢穴位置兵力部署細節等核心軍事機密時,它會表現出本能的抗拒和模糊其詞外…
其他關於種族結構、社會分工、基本戰術思想、甚至一些文化習性的資訊,它都慷慨地給出了答案。
它的態度並非屈服,而更像是一種居高臨下的“科普”和“威懾”,彷彿在向低等生物展示高等種族的強大與不可戰勝。
它對死亡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恐懼,但也並非完全不在乎,如果被俘後能提供足夠價值的資訊或表現出色,有可能被接納為“奴兵”或實驗體,換取存活的機會。
“它們……沒有道德觀念,沒有憐憫,隻有**裸的強弱法則和實用主義。”
塞西莉亞結束審訊後,疲憊地揉著額角,對觀察室裡的高層們總結道,
“它們視掠奪和消滅弱者為天經地義。交流中,我感覺不到什麼情緒,隻有一種……基於生存和進化本能的擴張慾望。這或許比單純的種族矛盾更可怕。”
藍藤花伯爵臉色鐵青。雷蒙德大隊長抱著雙臂,眉頭緊鎖,如雕塑般一動不動。
“這種族…能威脅到王國的存續……”一位參謀官聲音發顫。
“它們說的……會是真的嗎?有沒有可能是虛張聲勢?”有人抱著一絲僥倖。
“審訊是在語言通曉和我的精神監控下進行的。”塞西莉亞疲憊但肯定地說,
“它沒有說謊。那些資料,在它認知中就是事實。至於是否有誇大……或許有,但誤差不會太大。它們對自己種族的強大,有著近乎偏執的信仰。”
“立刻將這份評估,連同所有研究資料,用最高保密等級和最快速度,呈送王都!”
藍藤花伯爵當機立斷,“同時,以我的名義和皇家騎士團第四大隊的名義,聯名請求至少派遣一名魔石階強者,常駐藍藤要塞!並儘快召開王國防務最高會議,商討全麵應對之策!”
命令迅速被執行下去。
魔法傳訊的光芒在深夜中一次次亮起,將沉重的訊息和迫切的求援傳遞向王國的中樞。
觀察室裡隻剩下伯爵、雷蒙德和少數幾名核心將領。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即使援軍陸續到達,即使有一名魔石階大人坐鎮……”雷蒙德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如果它們真的集結大軍,尤其是出動多名‘蟲將’甚至……蟲王的話。藍藤要塞……能守住嗎?”
沒有人回答。答案沉重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以往與蜥鱷族的戰爭,是邊境摩擦,而且蜥鱷族的實力完全不強。
而這次,他們麵對的,可能是一場事關王國存亡的種族戰爭的開端。
“加固城防,囤積物資,尤其是重型鈍器弩炮投石機。
加強偵察範圍,不能隻盯著叢林邊緣,要深入沼澤,不惜代價摸清它們的動向和集結地。”
藍藤花伯爵的聲音帶著鋼鐵般的決絕,“同時,加快對魔蟲弱點的針對性研究!毒藥?強效麻痹藥劑?陷阱?魔法束縛?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全部試驗!我們沒有退路。藍藤要塞,必須守住!”
會議在沉重的氣氛中結束。每個人離開時,腳步都彷彿重了幾分。
藍藤花伯爵獨自站在指揮塔的最高處,望著城外那片吞噬了無數生命的黑暗叢林。寒風凜冽,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雲。
魔蟲族暫時沒有動靜,但這平靜,比持續的進攻更令人不安。他知道,下一次到來的,將是真正的風暴。
接下來的幾天,藍藤要塞如同上緊了發條的戰爭機器,以最高效率運轉著。
城防加固工程日夜不停,更多的壕溝被挖掘,陷阱帶被拓寬和複雜化,城牆的關鍵節點被附加了額外的防護法陣和物理加固。
倉庫裡,物資以驚人的速度堆積。
除了常規的箭矢、武器、鎧甲,大量特製的重型戰錘、破甲錐、釘頭棍等鈍擊武器被分發到力量出眾的戰士手中。
煉金實驗室和魔法工坊燈火通明。根據魔蟲“懼怕鈍器重擊”的弱點,法師和煉金師們瘋狂地開動著腦筋。
強效麻痹毒劑、遲滯油膠、範圍性的重力法術模型、大威力的震蕩波魔法捲軸……
一切可能限製魔蟲速度或增強鈍擊效果的方案都被提上日程,抓緊時間試驗和製備。
要塞內的氣氛緊張而有序,士兵們抓緊一切時間訓練配合,尤其是針對魔蟲高速移動的應對陣型。
冒險者們也自發組織起來,分享與魔蟲交手的經驗教訓。
好訊息是,援軍和物資仍在源源不斷地抵達。
繼王都皇家騎士團第四大隊之後,鄰近幾個行省的常備軍團陸續開到,雖然普通士兵居多,但極大地充實了防線的人手。
冒險者工會從各地抽調的精銳小隊和自由強者也紛紛到來,其中不乏一些在王國境內聲名赫赫的白銀巔峰甚至輝金初階的冒險者。
他們的加入,讓要塞的高階戰力得到了可觀的補充。
這天下午,一支風塵僕僕但紀律嚴明的隊伍,在一名灰石要塞軍官的帶領下,通過重重檢查,進入了藍藤要塞。
隊伍中除了數百名灰石守軍,還有一支格外引人注目的冒險者小隊——五名身材高大、氣質剽悍的俄裔漢子。
正是狂躁灰熊小隊!
隊長尼瓦爾走在最前麵,謝爾蓋、瓦西裡、伊萬、安德烈,四人經過灰石要塞的休整和後續歷練,氣息更加凝練,顯然離徹底白銀境界中期都隻差臨門一腳。
他們被安排到指定的冒險者營區。剛一安頓下來,就迫不及待地向負責接待的工會人員打聽戰況,尤其是……灰色繁星和開擺小隊的訊息。
“開擺小隊?哦,你說董一濤隊長他們啊!”接待的工會職員顯然對那支畫風清奇的小隊印象深刻,
“他們三天前就到了,被安排在第三區的精銳營房。最近好像一直在配合法師團進行一些……嗯……新戰術的測試?”
“灰色繁星小隊呢?肯特隊長他們來了嗎?”瓦西裡甕聲甕氣地問。
“灰色繁星?”職員翻了翻記錄,搖搖頭,“名單上沒有。不過克斯達特工會那邊派來的先遣隊裏,好像也沒有他們。可能還在路上,或者有其他任務吧。”
尼瓦爾點點頭,沒有多問。他知道肯特他們之前在克斯達特問的他們,雖然之後有答應說會過來一起看看…但看來還要一段時間。
很快,他們就在營區裡遇到了同樣出來打聽訊息的開擺小隊。
“喲!尼瓦爾!瓦西裡!你們也來了!”董一濤依舊是那副跳脫的樣子,熱情地揮手,
“太好了!這下咱們三隊說不定又可以湊齊了!肯特呢?他沒跟你們一起?”
“我們也在找他。”尼瓦爾沉穩地回答,“看來他們還沒到。你們這邊情況怎麼樣?”
譚穗興撇撇嘴:“別提了,這地方規矩真多,不如地城自在。不過那些蟲子倒是噁心人似乎很久沒有露麵了。”
陳靖南……依舊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靠在牆邊,對眾人的討論毫無興趣。
兩隊人簡單交流了一下各自掌握的情報,心情都有些沉重。
魔蟲族的強大,超出了他們最初的預料。
就在藍藤要塞不斷匯聚力量、緊張備戰時,遙遠的克斯達特,肯特也收到了最新的訊息。
通過格倫和馬庫斯的渠道,他瞭解到開擺小隊和狂躁灰熊小隊均已抵達藍藤要塞,並參與了前期的防禦和準備工作。
同時,關於魔蟲族審訊結果的“非絕密部分”…比如其龐大的數量高階戰力的預估以及鈍擊弱點的確認。
也在一定範圍內流傳開來,引起了更大範圍的震動。
肯特放下手中的通訊裝置,眉頭緊鎖。紋路符筆的交易已經完成大半,資金充裕。
夏莉的鞋和林曉她們的內甲都已完工。他自己的研究也暫時告一段落。
但小婭娜這邊……進展卻不盡如人意。
海淵新星小隊的訓練室裡,氣氛有些壓抑。
艾瑞莎、諾基爾、菲茲三人剛剛結束又一輪高強度的技能練習和模擬對戰,汗水浸透了衣衫,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和……一絲沮喪。
“還是不行……”艾瑞莎擦去額頭的汗水,聲音有些低落,“明明感覺已經達到臨界點了,感覺就差那麼一點點……可就是無法質變,突破不到Lv10。”
諾基爾沉默地檢查著盾牌上新增的幾道練習痕跡,他的技能同樣卡在Lv9的巔峰,明明防禦的意誌和技巧都已打磨得圓融,卻始終無法跨過那道門檻,形成真正的“領域”雛形。
菲茲更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的也是!速度、隱匿感覺都到頂了,可就是沒法更進一步……見鬼!”
他們三人的核心技能,都已經達到了鐵級的極限Lv9,經驗條早已填滿,卻彷彿被一層無形的膜擋住,遲遲無法晉陞白銀。
小婭娜晉陞白銀時的水到渠成,似乎並未惠及他們。每個人遇到的瓶頸都不同,但結果都一樣。停滯不前。
肯特在一旁觀察了很久。他利用思維加速和鑒定技能,仔細感知過三人的狀態。
“問題可能出在‘感悟’和‘契機’上。”肯特緩緩開口。
肯特道,“真正的突破,需要你們自己去尋找那個點。或許是生死一線的頓悟,或許是日積月累的水到渠成。急不來。”
他話鋒一轉:“但眼下,局勢不等人。藍藤要塞的情況你們也知道了。
狂躁灰熊和開擺小隊都已經在那裏了。如果你們遲遲無法突破,我隻能提前解綁小婭娜了。”
小婭娜咬了咬嘴唇,看向肯特:“肯特哥哥………”
灰色繁星小隊的實力,經過這段時間的裝備更新和沉澱,又提升了不少。
全員白銀,加上肯特的中級鍊金術以及紋路技術和堪比戰術大師的指揮能力,還有加爾文這個戰力,肯特感覺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魔蟲族的“紋路”技術,像一塊磁石牢牢吸引著肯特。
那可能是一條與他研究的古代紋路截然不同,卻又可能互相印證甚至融合的嶄新道路!
獲取第一手資料,對他的研究至關重要。
肯特的目光掃過自己的隊友。
他又看了看小婭娜,女孩眼中有著對隊友的愧疚,也有著對歸隊的深深渴望。
“再等三天。”肯特最終做出了決定,“這三天,艾瑞莎、諾基爾、菲茲,你們放下所有雜念,進行最後一次專註的衝擊嘗試。
我也會為你們調配一些有助於集中精神的輔助藥劑。”
“三天後,無論結果如何,我會去見奧列格會長,提出為小婭娜解綁。”肯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艾瑞莎三人對視一眼,眼中雖有遺憾和不甘,但也明白這是當前最合理的方案他們用力點頭:“謝謝您,肯特隊長!這三天,我們會拚盡全力!”
三天時間,在緊張的衝刺中飛快流逝。
然而,技能的壁壘似乎格外堅固。
儘管有肯特的藥劑輔助和針對性指導,艾瑞莎三人用盡了全力,甚至數次在模擬戰鬥中將自己逼到極限,卻依然未能踏出那最後一步。
瓶頸,依然存在。
肯特嘆了口氣,但眼中並無意外。突破白銀,本就非易事,機緣未到,強求不得。
“準備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去工會總部。”肯特平靜地說道。
夜幕降臨,克斯達特漸漸安靜。
而在無人知曉的遠方,在王國外東北方向的某處未被王國發現的地城之中,一個身影正站在一座隱蔽洞穴的入口前。
洞穴深處,隱約可見一塊懸浮的知識碎片。
碎片的光芒映照出洞外那個身影。
他穿著經過改良更便於活動的皮甲,臉上覆蓋著半張骨製麵具,露出的眼睛深邃而平靜。
在他身後,肅立著四名氣息強悍的附肉魔英雄,以及超過二十名精銳的附肉魔戰士。
它們如同最忠誠的護衛,將洞穴入口守得密不透風,冰冷的殺意驅散了附近所有的活物。
那個人的目光一直沒有從知識碎片上移開。
他伸出手,手指輕輕拂過腰間的傳訊骨哨和肯特贈送的特製藥劑袋。
他不再猶豫,轉身,走向洞穴深處那塊等待著他的知識碎片。
四名附肉魔英雄緊隨其後,如同四尊守護神隻的石像。
幽暗的洞穴,即將迎來一位“溝通者”的晉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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