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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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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內的景象,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每個人心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漣漪,並將他們捲入了各自內心深處最渴望的圖景之中。

“父親!母親!”

夏莉的呼喊在生機盎然的花園中回蕩,帶著哭腔,卻充滿了失而復得的狂喜。

她撲向了那對轉過身來的身影。

精靈父親麵容依舊英俊,帶著精靈特有的優雅,他張開雙臂,將女兒緊緊擁入懷中,聲音帶著激動與哽咽:“夏莉……我的小夏莉,你長大了……”

人類母親則淚流滿麵,撫摸著夏莉的臉頰,那溫柔的觸感如此真實:“孩子……我們終於等到你了……”

一家三口相擁而泣,彷彿要將這些年分離的時光盡數彌補。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實,卻又如此令人沉。

“來,夏莉,跟我們說說你這些年的經歷吧。”父親阿拉米爾拉著夏莉的手,走向花園深處一張桌椅旁坐下,“還有你的那些朋友們……他們看起來都很不錯。”

夏莉沉浸在巨大的幸福中,開始講述她的故事。

從父母失蹤後的艱難,到遇到肯特他們,加入灰色繁星小隊,一起經歷的戰鬥、冒險,肯特的鍊金術,蘇文的治療,林曉的箭術,張大山的守護,陳猛的勇猛……

她興奮地介紹著每一個隊友,在她視線中,肯特等人也走了進來,臉上帶著為她高興的笑容,並與她的父母友好地交談著。一切都完美得如同夢境。

而在肯特的眼中,洞窟入口之後,並非什麼花園,而是一條向下的、寬闊古老的通道,牆壁上刻滿了繁複而陌生的古代紋路,遠超他在其他地方所見。

“大家小心,跟緊我。”肯特低聲道,他眼中的隊友們同樣警惕,保持著戰鬥隊形。

他們沿著通道深入,最終抵達了一個巨大無比的地下空間。這裏的景象讓肯特呼吸一滯!

眼前是一個規模宏大的古代工坊遺跡,或者說……是一個巨型的倉庫!

一排排整齊排列的架子上,堆滿了三種他夢寐以求的材料,品質極高的暗紋金錠、切割規整的灰紋板、以及經過特殊處理的、散發著沉穩能量的灰木料!

其數量之多,足以讓他為小隊全員打造數套頂級裝備,甚至支撐他進行無數次符文實驗而綽綽有餘!

“我的天……這麼多材料!”林曉在他身邊發出驚嘆。

“肯特,這下你真的可以大展身手了!”陳猛興奮地拍打著身旁一堆暗紋金錠,發出沉悶的響聲。

蘇文則感知著周圍:“這裏的能量流動很平穩,似乎沒有危險。”

就連開擺小隊和狂躁灰熊的成員們,也都被這巨大的財富所震撼,紛紛表示祝賀。

肯特強壓下心中的激動,開始仔細檢查這些材料。

品質無可挑剔,儲存完好。

在他的幻境中,他們初步探索了這個“遺跡倉庫”,沒有發現任何守衛或陷阱,彷彿這就是命運饋贈給他們的寶藏。

“有了這些,我們的實力將迎來質的飛躍!”肯特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規劃,他甚至已經開始在腦海中構思為每位隊友量身定製的裝備設計方案。

張大山看到的,則是一處位於洞窟深處被柔和綠光籠罩的泉眼。

泉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濃鬱的生命氣息,僅僅是呼吸一口,都感覺渾身舒泰。

肯特蹲在泉眼邊,用特製的瓶子盛起一些泉水,仔細鑒定後,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大山!這是……傳說中能治癒一切傷勢補充生命本源,甚至傳聞有起死回生之效的生命之泉!”

“生命之泉?”張大山渾身一震,目光死死盯住那汪泉水。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那斷指的位置。

如果……如果這泉水真的如此神奇,那他的手指……還有,隊伍裡以後無論受了多重的傷,隻要還有一口氣在,豈不是……

“快!收集起來!小心點,別浪費!”肯特激動地指揮著,隊員們紛紛拿出容器,小心翼翼地從泉眼中取水。

張大山看著那晶瑩的泉水,彷彿看到了隊友們再無後顧之憂的未來,看到了自己能夠以更完美的姿態守護大家的景象。

沉重的“不動山”在他手中,似乎也變得更加輕盈。

陳猛踏入的,是一個巨大寶庫般的武器庫!兩側的牆壁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重型武器:

巨劍、戰斧、連枷、重鎚……每一把都寒光閃閃,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從白銀級到輝金級,甚至還有幾把看上去就絕對不一般的武器被放置在中央的展示台上。

另一邊則是閃爍著各色光芒的護甲,從輕便的鎖子甲到厚重的板甲,應有盡有。

“哇哈哈!發財了!!”陳猛眼睛瞪得溜圓,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他像掉進米缸的老鼠,撲向那些武器,摸摸這把,試試那把。

他興奮得手舞足蹈,感覺每一把武器都在向他招手,恨不得全部打包帶走。

而林曉發現自己站在一個複雜的魔法陣中央。

魔法陣的周圍懸浮著無數閃爍著星光的符文,構成了一條似乎通往無盡虛空的通道。

蘇文正拿著一本古老的筆記,激動地對她說道:“林曉!我們找到了!根據這筆記記載,這個古代傳送陣,可以定位並連線我們來的那個世界地球!我們可以回家了!”

可以……回家了?

林曉愣住了,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湧上心頭。

想家嗎?當然想。想念父母,想念朋友,想念那個和平而熟悉的世界。狂喜瞬間淹沒了她。

很快,肯特、陳猛、張大山等所有來自地球的隊友都聚集了過來,得知這個訊息後,所有人都歡呼雀躍。然而,興奮過後,現實的問題擺在了眼前。

“那小婭娜怎麼辦?夏莉呢?”林曉問道,喜悅中夾雜著一絲不捨。

肯特沉吟片刻,做出了決定:“我們先不急著回去。既然找到了方法,隨時都可以啟動。我們必須先把這裏的事情安排好,確保小婭娜和夏莉,還有我們在這個世界結識的朋友們,都有一個安穩的未來。”

這個決定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就在眾人為找到歸途而激動,又為當下的羈絆而決定暫留時,肯特走到了林曉身邊,看著她,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然後……輕輕地擁抱了她一下。

“辛苦了。等一切都安排好,我們一起回家。”

林曉的臉瞬間變得通紅,心臟砰砰直跳,心中充滿了巨大的幸福和甜蜜,之前對肯特的那點好感在此刻被無限放大。

回家的希望和情感的回應,讓她感覺此刻無比圓滿。

開擺小隊看到了他們輕鬆掃平地城深層,獲得了無數珍寶和至高榮譽,成為了傳奇。董一濤甚至夢見自己釋放的禁咒照亮了整個地城深淵。

狂躁灰熊小隊則夢見了他們全員突破至更高的等級,成為了受人敬仰的英雄,在酒桌上拚酒。

就連加爾文和那位暗中跟隨的輝金級冒險者,也陷入了各自的幻境。

加爾文或許夢見了他的“美食騎士團”找到了世間所有的珍饈,而輝金冒險者,可能看到了自己突破了畢生追求的瓶頸。

唯獨蘇文…………

與其他所有人看到的生機勃勃或富麗堂皇的景象不同,蘇文眼中的洞窟,破敗而荒涼。

隻有破碎的岩壁和垂落的、乾枯的藤蔓。

腳下不是花園,而是積滿了灰塵和碎石的地麵。

在她前方不遠處,矗立著一座已經殘破不堪的石質雕像。

雕像的大部分已經風化碎裂,看不清原本的形態,隻能勉強辨認出似乎是一個女性形象的輪廓,但頭部和手臂都已缺失。

蘇文疑惑地走上前,目光落在雕像的底座上。那裏,有人用利器歪歪扭扭地刻著一行字:

斯芬絲諾。

生命之神的神名?

為何會刻在這如此破敗的雕像底座上?這與外麵那個引路人描述的“奇蹟之地”相差太遠了。

她環顧四周,發現在殘破遺跡的更深處,隱約有一棟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看起來十分簡陋的小木屋。

就在她停下腳步,猶豫著是否要前往木屋探查時,她猛地發現周圍的隊友們,全都停下了腳步!

肯特站在原地,眼神放光地看著空無一物的前方,嘴角帶著抑製不住的笑容。

張大山對著空氣做出捧水的動作,神情激動。

陳猛手舞足蹈,彷彿在挑選著什麼。

林曉臉色緋紅,眼神迷離,似乎沉浸在某種幸福中。

夏莉更是對著空處又哭又笑,喃喃自語……

所有人都眼神獃滯,彷彿被無形的絲線操控的木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隻有那個引路人老石頭,還站在洞口附近,臉上帶著那種慈悲表情,繼續低聲吟誦著:

“看吧……這就是生命之神的慈悲……讓每個人的夢想成為現實的幻境,讓迷途的靈魂見到渴望的親人,得到最後一次的安撫……”

蘇文瞬間明白了!他們所有人都中了招!這個洞窟,根本不是什麼奇蹟之地,而是一個能誘發人心最深切渴望的……巨大幻象陷阱!

那奇異的霧氣,那引路人的吟誦,這瀰漫的霧氣……都是這幻境的一部分!

她因為自身奧術親和的天賦,或者那龐大到異常的精神力湖泊,成為了唯一一個沒有被完全迷惑,看到了這洞窟真實樣貌的人!

看著眼前這些陷入幻境、臉上洋溢著幸福與滿足的冒險者們,引路人“老石頭”那佈滿風霜的臉上,流露出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低聲的吟誦並未停歇,這已經成為他多年的習慣,彷彿唯有如此,才能填補內心那巨大的空洞。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時間的迷霧,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老石頭出生在緹卡麥拉,這座依偎著地城入口而生的繁華城市。

他聽著冒險者的傳奇故事長大,看著那些裝備精良的隊伍從地城歸來,帶著珍貴的素材和榮耀。

一顆名為“冒險”的種子,早早就在他心中生根發芽。

他立誌要成為一名聲名顯赫的冒險者,探索未知的地城深處,讓自己的名字被人傳頌。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他的天賦平平,無論是身體對能量的感應,還是戰鬥技巧的領悟,都隻能算是中下之資。

他拚盡全力,也隻能在鐵級徘徊,眼睜睜看著同伴甚至後來者紛紛突破到白銀,而那道門檻對他而言卻如同天塹。

年復一年,他的雄心被現實磨平,最終,他和大多數天賦有限的冒險者一樣,認清了現實,靠著在地城淺層狩獵、採集,用戰利品換取微薄的收入,勉強度日。

唯一的光亮,是他所在小隊裏的一位女性隊友。

她不像他那樣渴望揚名立萬,隻是單純地為了生活,性格溫柔而堅韌。

她同時是一名虔誠的生命之神斯芬絲諾的信徒。

兩人在日常的相處和並肩作戰中,漸漸產生了感情。

“阿石,信仰能讓人內心平靜。”她常常這樣對他說,試圖讓他接受神明的庇護。

“哼,神明?如果神明真的存在,為什麼還有那麼多人在地城裏死去?為什麼我始終突破不了鐵級?”

年輕氣盛的他對此嗤之以鼻,認為力量隻能靠自己爭取。

因為信仰的問題,兩人沒少鬧過小矛盾,但這並未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最終,他們走到了一起,結為夫妻。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溫馨,他們像許多冒險者夫婦一樣,相互扶持,在地城與城市間奔波。

當青春的激情褪去,身體的機能開始下滑,他們和大多數冒險者一樣,選擇了激流勇退。

靠著多年積攢下的一筆不算豐厚但也能維持溫飽的積蓄,他們在緹卡麥拉買下了一個小房子,打算就此安穩度過餘生。

這曾是石頭夢想中的平靜生活………沒有地城的危險,有愛妻陪伴。他以為苦難已經過去。

然而,命運並未放過他。

就在他們憧憬著未來時,他的妻子病倒了。

那是一種極其罕見而詭異的疾病,並非尋常的傷勢或毒素。

城市的治療師們束手無策,甚至連治療術和常規的恢復藥劑,非但無法治癒,反而會刺激病情,加速惡化!

隻有煉金師裡的一些大師,能夠根據古老的配方,調配出一種特殊的藥劑,可以勉強延緩病情的惡化…但那種藥劑,價格極其昂貴。

為了妻子,石頭毫不猶豫地掏空了所有的積蓄。

然而,那藥費就像一個無底洞。僅僅一年,他們那點微薄的積蓄就消耗殆盡。

看著妻子在病痛發作時蒼白扭曲的臉龐,聽著她因劇痛而壓抑的呻吟,以及為了不讓他擔心而強擠出的微笑,石頭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錢袋,做出了決定。

他重新拿起了塵封的武器。

但年齡和實力的限製,讓他已經無法再作為冒險者進入地城深處獲取高額回報。

最終,他成為了一名“引路人”。憑藉多年探索的經驗和對地城環境的熟悉,他勉強能夠勝任這份工作,收入雖然比當普通冒險者時好些,但也僅僅夠剛剛好支付那延緩病情的藥劑費用。

至於能夠有效讓妻子在發作時好過一點的止痛藥劑……他根本無力負擔。

他隻能眼睜睜看著妻子在病榻上,被痛苦折磨得輾轉反側。

而她唯一的慰藉,便是向著她信仰的生命之神斯芬絲諾祈禱。

“仁慈的斯芬絲諾啊,請減輕我的痛苦……”

“偉大的生命之神,請保佑我的阿石,他太辛苦了……”

聽著妻子虛弱而虔誠的祈禱聲,看著她在痛苦中依然緊握著的生命之神聖徽,石頭那顆原本的心,開始動搖了。

在極致的痛苦和無助麵前,人總是需要抓住點什麼。

一天,在又一次目睹妻子經歷了一場痛苦的折磨後,內心幾乎被絕望和心疼撕裂的石頭在妻子的病榻前,學著她的樣子,跪了下來,雙手合十,用生澀而沙啞的聲音,向著那個他從未相信過的存在祈禱:

“斯芬絲諾……如果您真的存在……求求您……救救她……哪怕隻是讓她不那麼痛苦也好……”

從那天起,祈禱的人變成了兩個。

他比他妻子表現得更加虔誠,更加狂熱。

他彷彿要將前半生所有缺失的信仰,連同那份無處安放的絕望與希望,一併傾注進去。

他隻想希望神明是真的………然後救救他這個虔誠的妻子。

一次,他接取了一個驗證某處可能存在知識碎片資訊的任務。

在那片荒涼的二十五層區域,他發現了這個洞窟。

當時這裏和現在蘇文看到的景象一樣,破敗,荒涼,隻有那座殘破的雕像。

他仔細搜尋了一圈,除了塵埃和碎石,一無所獲。

失望之餘,他習慣性地,在那殘破的雕像前,開始虔誠地祈禱,向生命之神訴說妻子的病情,祈求神跡。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毫無徵兆地,淡淡的霧氣開始瀰漫。

他的意識恍惚了一下,眼前的景象驟然改變!

破敗的遺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生機勃勃、如同仙境般的花園!

而他日夜牽掛的妻子,就站在花園中央,麵色紅潤,健康活潑,正微笑著向他招手!

“阿石!你看,我好了!這裏好美啊!”妻子歡快的聲音如同天籟。

他沖了過去,緊緊抱住妻子,感受著她真實的體溫和有力的心跳,淚水奔湧而出。

在幻境中,他們度過了無比美好的日子,彷彿回到了年輕時無憂無慮的時光。

當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他發現自己依舊跪在破敗的雕像前,口乾舌燥,時間已經過去了數個小時。

剛才的一切彷彿一場無比真實的美夢。

他懵懵懂懂地離開洞窟,完成了任務,回到了緹卡麥拉那個充滿藥味的小家。

令他震驚的是,臥病在床的妻子見到他,虛弱卻興奮地告訴他,她昨晚做了一個無比美好的夢,夢見他帶著她去了一個美麗的花園,她的病好了,他們在一起快樂地生活……

她描述的細節,竟與他之前在洞窟幻境中經歷的幾乎一模一樣!而且,那是她生病以來,第一次在睡夢中沒有因為疼痛而驚醒!

石頭瞬間如遭雷擊!

這不是夢!這是神跡!是生命之神斯芬絲諾聽到了他們虔誠的祈禱,展現的奇蹟!

他認為那個幻境,是神明給予的預示,是可能的未來!隻要他們更加虔誠,更加努力,說不定這幻境就能變成現實!

為了緩解妻子日益加劇的痛苦,他將妻子帶到了那個洞窟,在殘破雕像的不遠處,親手搭建了一棟簡陋的木屋。

他告訴妻子,這裏是距離神明更近的地方。

果然,每當妻子痛苦難當時,隻要在這裏虔誠祈禱,就能進入那片美好的幻境,暫時忘卻病痛的折磨。

這成了支撐他們兩人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他更加拚命地接取引路任務,賺取藥費。他告訴自己,隻要堅持下去,神明終會被他們的虔誠感動。

然而,奇蹟並未再次降臨。

妻子的身體依舊在藥劑的延緩下,不可逆轉地走向衰亡。

直到那一天,他完成一個任務歸來,推開木屋的門,看到妻子安靜地躺在床榻上,臉上帶著平和微笑,但身體已經冰冷僵硬。

她在睡夢中,平靜地離開了人世。

巨大的悲傷和無法接受的空虛瞬間擊垮了石頭。

他抱著妻子冰冷的身體,痛哭失聲,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顏色。

在極致的悲痛中,他下意識地,如同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跪在地上,向著那殘破的雕像,開始了最絕望的祈禱。

霧氣再次瀰漫。

幻境中,他看到了妻子。

她依舊那麼健康美麗,但眼神中帶著一絲哀傷和不捨。

“阿石,對不起……我要走了。”妻子溫柔地看著他,“我知道我已經死了,你不要太傷心。”

他在幻境中嘶吼。

妻子搖了搖頭,輕輕撫摸著他的臉:“沒用的,阿石。冥冥之中我知道,死去的靈魂,隻能通過這種方式,和活著的人做最後一次溝通。

而且……必須是在這附近死去的靈魂才行。以後……我可能再也無法這樣見到你了……………不過能有最後和你告別機會…真的是太好了。”

他們在幻境中聊了很久,回憶過往,傾訴不捨。

妻子叮囑他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再被過去束縛。

石頭哭得像個孩子,將所有的悲痛和思念都傾瀉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幻境再次消散。

他恍惚地走出木屋,看著妻子的遺體,以及那尊殘破的雕像。

從那天起,無論他如何虔誠如何瘋狂地祈禱,都再也無法在幻境中見到妻子的身影。

一切,都如同他妻子在最後一次幻境中所說的那樣。

妻子的離世,他本已心灰意冷,打算就此守著這個洞窟了卻殘生。

但生活所迫,他還是需要偶爾接取引路任務。

有一次任務的委託人,是一對奇怪的組合。

一位英俊沉穩的精靈男子,和一個人類女性盜賊。

他們購買了一個知識碎片的資訊,他作為引路人需要幫他們引領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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