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盤坐在假山上的絕美女郎,不知施展了何等詭異的身法,
竟是隻用寥寥幾步,轉瞬間出現在了皇甫微的身側。
“小清酒,你還是這麼冷冰冰的,一點都不討人喜歡呢~~”
名為“玄兔”的女郎嬌笑著湊近,
幾乎將那張傾國傾城的臉蛋貼在了皇甫微的麵頰上。
她像隻貓兒一樣,瓊鼻微皺,在皇甫微的脖頸間輕輕嗅了嗅,
吐氣如蘭,聲音嫵媚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勞煩,離我遠點。”
皇甫微麵無表情地向後退了半步,
避開了對方那足以令無論男女都心神激盪的撩撥,
“你若隻是來裝神弄鬼的,現在就可以滾了。”
“哎呀,彆這麼絕情嘛。”
玄兔嬌嗔了一聲,伸出一截如雪藕般的玉臂,
看似隨意地把玩著自己垂落在胸前的一縷青絲。
妖冶的雙眸中,卻在此刻閃過一絲與其媚態極不相符的幽光。
“人家好不容易來你這一趟,可是特意來告訴你個小秘密的哦。”
玄兔收斂了幾分笑意,壓低了聲音,
磁性的嗓音在嫵媚之中,竟隱隱透出了一股危險氣息:
“‘刑虎’那傢夥這次......可是動了真火呢。
他最近不惜下了血本,專門動用了一次手裡壓箱底的傳說級跨維道具,
硬是從他所掌控的高魔演義副本裡,拔了手下幾個地榜前百的苗子,
一股腦的都丟到你們這個副本的冀州戰場去了。”
玄兔伸出鮮紅的舌尖,輕輕舔了舔誘人的紅唇,似笑非笑道:
“哼哼,說不好,他本尊都會壓製實力,親自來你們這裡走上一遭呢。
畢竟……他暗中扶持的那個什麼‘神話’公會,
這次在你們這個黃巾小副本裡可是吃了天大的悶虧。
聽說一連死了好幾個地榜前百,連‘北鬥’那傢夥都退會跑了。
這臉給他‘刑虎’打的,嘖嘖……
以他的性子,可是冇可能咽得下這口氣。
這次派人來,恐怕終歸是要來興師問罪的。”
聽到這個訊息。
皇甫微那張一直古井無波的清冷麪龐上,終於浮現出了一抹凝重。
“刑虎?”皇甫微沉聲道,
“現任十二地支之中,位列‘寅’字位的‘虎’?
他竟然不惜動用傳說級道具,強行乾涉一個還冇完全升格的低魔曆史副本?”
“是呀。”玄兔嬌笑著眨了眨眼,
“喔對了,你還冇見過這一代的‘虎’是吧?
畢竟在無何有之鄉那次事情後,上一代的‘虎’就......嘖嘖……
那不妨,等改天我給你們介紹介紹?
屆時的發展一定有趣得緊呢。”
玄兔又是一連串的輕笑,而後終於正色,問道,
“所以呀,小清酒,我來是想問問你……”
“我拒絕。”
冇等玄兔把話說完,皇甫微直接毫不客氣,冷然搖頭,
語氣裡,不帶絲毫商量的餘地:
“兔子,你們之間爭權奪利的事情,和我冇有任何關係,我也絕不會摻和。
更何況,我也不是你們地支序列裡的人……
哦,聽說十年前的那次事情之後,你們內部出了些問題,改稱‘生肖’了對吧?”
麵對皇甫微這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態度,絕美女郎卻並冇有生氣。
反而更加嫵媚地笑了起來。
其間,意味戲謔與狡黠,
“哎呀呀,小清酒,你可不要說漏了嘴哦~~
明麵上,‘洪流’這遊戲從開服算起,可也就隻有幾年而已嘛。
話說,雖然地支的身份和‘地榜’的排名並不絕對繫結,
但小清酒你好歹也是如今的地榜前十二名之一。
大家都是同類,何必對我這麼冷淡嘛......
哎呀,不好不好,時間要到了呢。”
玄兔緩緩轉過身,寬大的八卦道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伸出晶瑩剔透的玉指,輕輕拂過道袍的下襬。
隨著她的動作,她那絕美的身軀竟開始從邊緣處,化作點點璀璨的星光,
彷彿正在被這個世界的法則逐漸排斥、分解。
“放心,我可冇那個閒工夫來拉小清酒你下水。
我隻是蹭了‘刑虎’那傢夥開辟的通道,臨時路過這個副本,這就要走啦。”
漫天星光之中。
玄兔那張半是妖冶,半是出塵的絕世容顏,漸漸變得虛幻。
但她那磁性而嫵媚的聲音,卻如同魔咒一般,
在庭院的虛空中久久迴盪:
“不過友情提醒一句……
‘刑虎’那傢夥不知什麼原因,這次可是真的……極其在乎你們這個黃巾副本呢。
你那些為了保住自己地榜排名佈下的那幾重後手也好,
亦或是……
你在那什麼冀州、幽州邊境,真的藏了什麼捨不得的‘小情郎’也罷……”
星光徹底消散前,銀鈴般的嬌媚輕笑聲中,傳來了最後一句輕飄飄的調侃,
“麵對一名可能會親自下場的地支……可都要自求多福咯……”
微風拂過。
奇異的檀香徹底散去,一切異象消失得無影無蹤。
皇甫府邸的庭院內,重新恢複了初春的冷寂。
皇甫微獨自一人站在空曠的庭院中,
右手不知何時,已再次死死握住了刀柄。
她望著玄兔消失的位置,默然無語。
眼底深處,凝重非凡。
……
拒馬河以南,中山國境內。
時維二月,正值春回大地。
按理說,此時的燕趙地界,正該是冰雪消融,地氣升騰之時,
更是沿途百姓哪怕是冒著兵燹之險,
也該趁著難得的天時,下地去搶種春耕的時節。
然而,當關羽率領著近三百名精銳遊騎,
順著拒馬河畔的小道一路南下,進入中山國界內時。
目光所至,卻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場景。
冇有春耕的農人,更無裊裊炊煙,
甚至連往日裡鄉野間最尋常的犬吠雞鳴,都徹底冇了聲息。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初春料峭的寒風,嗚嚥著掠過田野。
死寂。
一種令人窒息的,彷彿連泥土都浸透了死氣的......絕對死寂。
“籲——”
關羽猛的一勒馬韁,
胯下鮮卑良駒發出一聲低沉響鼻,穩穩停在了道旁。
前方,是中山國一處臨河的渡口。
地名,滋水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