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迷霧濛濛。
空氣裡,泛起一股微微的濕潤感。
筠訶行走在大街上,想到了自己晉升儀式中的經歷。
…戲者…龍神。
道途深處,竟然還有這般的無法理解的存在。
而且,自己還被其中一個盯上了。
現在隻能希望遊戲機給力一點,千萬不要讓那種恐怖,注意到自己的本體。
隻要「筠訶」還活著,就會有無數個「明珩」源源不斷的湧現。
瞅了一眼維克托的存檔,一週過去,文字中的記錄裡,杯的晉升儀式已經來到96%,期間為筠訶貢獻了77枚「杯之種」,除了作為「祭司」的族長,無論誰來,都扛不住維克托的一發「咒血」。
但由於大肆殺戮,血狼氏族已經被殺破膽了,諸多族人瘋狂外逃,現在正在考慮用其他勢力的人填補空缺。
……相比之下,真是長的不可思議。
白川澪用了兩天,成為冬的盲奴。
明珩隻用了一週,就成為了月的伏首。
同樣作為「完美容器」,維克托的晉升儀式花費之大,耗時之長簡直是無法相提並論。
「這就是資源的差距嗎?被逐出家族的維克托,一切的儀式都隻能自己操心,若不是有個忠心的管家,或許時間還要更久……」
筠訶再一次認識到,超凡者的壟斷有多麼可怕。
任你天賦超絕,一個晉升儀式就可以卡你一輩子。
「主角」存檔中,除了維克托以外,白川澪也已經成為「愚徒」。
逆·雪女倒是冇什麼變化,那位雪女大祭司,似乎暫時不願意他過早接觸道途。
「配角」存檔中,目前分佈著繁星塔地圖,其中有部分角色已經死亡,基本是身處繁星塔外的「災民」。
「跑龍套」,阿裡也死了,被送往無夜之城內城區的刑場。
角色死亡後,並不會發生什麼事,隻是存檔會消失。
這倒也不出所料。
走著走著,或許是下意識的行為,筠訶來到了外城區。
想了想,筠訶前往自己的家。
咚咚。
「有人在嗎?」
吱啦。
門被開啟,「筠訶」推著輪椅在門口,看著他驚訝的說道:
「明珩哥,你怎麼來了?」
筠訶微笑道:「隊長給我放了假,我來看看你的病情怎麼樣了。」
「筠訶」一臉不好意思,讓開路道:
「這太麻煩你了,請進來坐吧。」
「冇事冇事,我和你哥哥是「同事」嘛。」
筠訶笑嗬嗬說道。
……遊戲機操控的自己,似乎無法辨認「明珩」這個角色。
這真是古怪,自己可以獲得角色的記憶,遊戲卻無法獲得自己的記憶。
那當自己脫離「臨界模式」,那些角色又會對自己這段日子的異常行為,作何感想呢?
筠訶張了張口,本想提起「遊戲機」來試探一下對方的反應,卻最終出於謹慎,還是住嘴了。
隨後他在「筠訶」身上搭了把手。
[你接觸到了「胎」,是否中斷「臨界模式」?]
是。
[你已暫時退出「臨界模式」,請及時返回。]
[在此期間,你依舊不可進行額外的操作。]
場景一片變幻。
筠訶的視野頓時換了個畫麵。
「你的狀況很好,身體也在不斷恢復,平時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修養幾個月,應該就能脫離輪椅了。」
軒轅明珩囑託道。
「謝謝…明珩哥。」
「不用謝,看你情況不錯我也就放心了,接下來我還要回月光隊處理事務,就不多陪你了。」
軒轅明珩和煦微笑,告別道。
他似乎有些急著回去。
……真正的「軒轅明珩」,比自己附身時更加在意月光隊的職務嗎?
甚至可以說,他並不在乎這個偶然認識的少年是生是死,他的眼中,隻有「焚月之城」的大局。
筠訶心中想到,目送他離開。
房間中陷入了沉默。
默約幾秒鐘,
筠訶突然露出古怪的神色,舉起手,眼中銀白光芒亮起,指尖朦朧月光閃耀。
「……我的本體也可以調動角色的力量嗎?」
這倒是他冇想到的。
想了想,他試圖調動「冬」的力量。
眼中突然湧現冰藍的光,晦暗不明,終究還是隱隱消退。
「不行。」
「白川澪」是愚徒,「軒轅明珩」是伏首,是階位的差距?
筠訶將目光投向文字中的角色麵板,「月之子:軒轅明珩」。
〖同調:7〗
……大概還是這個原因。
「同調超過5,就可以使用角色的道途?那如果是達到了10,甚至更高呢?」
這不由得,讓他想起了在晉升儀式中,開啟的「本相」係統。
回到臥室,開啟遊戲機。
……黑屏。
無法開啟。
筠訶瞭然。
原來如此,臨界模式時,他視野中的虛幻文字框,並非是遊戲機的投影,而且「本體」嗎?
這個遊戲機,繫結了他的「根源」。
按照之前的文字,這個遊戲機裡寄宿了「真神之力」,也就是神的力量繫結了他。
看來,隻能等事件完成後,再探究這個係統了。
「……真是一切充滿了未知啊,如果神明真的存在,我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又被某個偉大存在注視著呢?」
筠訶陷入了沉思。
紅、藍、銀,三種道途之力在眼中流轉。
最終,銀色占據了主導。
「不必糾結,從瀕死之人走到現在,我已經賺了,隻需靜待未來而已。」
筠訶心情平復。
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兩三天的修養,他勉強可以做些康復運動。
「站起來的感覺,真好啊……」
筠訶滿意的笑了笑,隨後迴歸了臨界模式。
……既然「同調」可以提前獲得超凡之力,那麼,必須儘快開啟「維克托」的自定義行為。
「咒血」的威力實在太強了,甚至讓一個凡人逆伐超凡者。
如果能夠使用這個扭曲之術,本體和哥哥的安全將更有保障。
……
「明珩,你怎麼回來這麼早,不是給你放了一整天假嗎?」
隊長疑惑道。
「冇什麼想玩的,還不如盯著天鏡呢。」
筠訶說道,這也是「明珩」真實的思維邏輯。
「你這小子真是,放個假跟逼你似的。」
隊長有些好笑。
筠訶好奇的環視一週,問道:
「你們在討論什麼呢?」
「曉哥已經調查出神秘人的背景了,我們正在商議呢。」
溫小童回答他的問題。
筠訶點點頭,看著她的臉,疑惑道:「你的臉怎麼有點紅?」
溫小童眼神飄忽,道:「可能,有點太熱了。」
「行了,具體什麼情況,讓小童和葉子跟你復盤,我和陸驍去商議一下作戰對策。」
隊長拍板道。
「行。」筠訶點頭。
聽了溫小童的講述,筠訶終於明白怎麼個事。
那神秘人,來自於一個名為「極欲教團」的邪教。
他們主張擁抱**,主動踏入迷霧,承受「詭變」。
扛得住,就會接受迷霧的詭變之力,變成一種寄生於十三權柄體繫上的特殊超凡者——詭變者。
失去過往的所有感情,陷入對「迷霧」的瘋狂崇拜中。
扛不住,就化為詭獸的一員,照樣是迷霧的一部分。
早期,這還隻是一個絕望之中尋求滅亡的教團,他們為了躲避現實而進入迷霧。
如今,伴隨著一代代詭變者的苦心經營,已經變成了一個跨越迷霧的龐然大物。
無數的庇護所,被他們從內向外攻破,徹底淪為迷霧口中鮮活的獵物。
「十字紋章,就是他們的主要特徵,代表著詭變者中存在的十種超凡道途。
不同的顏色,代表不同的權柄,那個神秘人身上是櫻紅色的紋章,這是一個「蜜」之權柄的詭變者。」
溫小童總結道。
蜜?
筠訶想起了繁星塔中對這一道途的記載:
豐饒與腐朽,甜美與糜爛,治癒與疲勞……
這都是「蜜」之道途的傾向。
同時,這也是一個極其「縱慾」的道途。
歷史上記載的「蜜」之超凡者,總是與情情愛愛脫不了關係。
要麼濫情天下,無色不歡;要麼專情一人,生死相隨。
如今加入了「詭變」,隻怕會是更加極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