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歡歡雙手隨意地一攤,滿不在乎地說道:“我幹嘛不同意呀,大不了就多請幾個員工嘛。反正我們家又不是開不起工資。”她的想法單純而直接,在她看來,人就活這一輩子,要是不願意乾那乾脆就別乾,最重要的是得讓自己開心。
薑大華皺著眉頭,頂著極有可能被傅歡歡扭耳朵的風險,語重心長地說:“真是慈母多敗兒!你這樣想可不對,自家的公司必須得交給自家人,交給外人怎麼能讓人放心呢。”
傅歡歡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揮了揮手說:“你要是不放心外人乾,你就自己去乾,別逼著兩個孩子乾就行。你就別說話了,我要和琴姐說事兒。”
說完,傅歡歡轉向琴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輕聲說道:“琴姐,給海裕送份飯上去,湯裏麵多加一點鹽,弄得稍微鹹一點。”
琴姐微微點頭,臉上露出心領神會的神情,應道:“好,我馬上送上去。”琴姐知道,薑家日常飲食比較清淡,鹽和調料品向來不會放太多,傅歡歡專門讓多放鹽,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薑海裕哭了,要給他補充水分。
薑海裕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足足哭了三天。此刻,他雙眼紅腫,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就像剛從外麵流浪回來一樣。雖然身上還不至於臭到燻人,但薑海慎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大步走到薑海裕的房間,一把拉開房門,伸手揪住薑海裕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房間裏提溜了出來。
薑海慎將薑海裕狠狠扔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嚴肅地看著薑海裕,質問道:“薑海裕,你到底要在房間裏躲多久?你以為自己什麼都不做,你喜歡的人就會回頭看你嗎?”
薑海裕一下子撲過去,緊緊抱著薑海慎的大腿,眼淚止不住地流,抽抽搭搭地哭訴道:“大哥,她說她已經有男朋友了,讓我以後不要再去找她。”
薑海慎滿臉嫌棄地看著抱著自己大腿的薑海裕,眼睛時不時地瞟向自己的褲子,生怕薑海裕把鼻涕眼淚擦在上麵。但一想到這是自己的親弟弟,他還是強忍著沒把人一腳踢飛。
薑海慎耐著性子安慰道:“那你就想開點啊!這世上女孩子多的是,這個女孩子不喜歡你,你換個女孩子喜歡不行嗎?”
薑海裕失望地鬆開薑海慎的大腿,抬起滿是淚痕的臉,用哀怨的眼神看著薑海慎,那眼神彷彿在看棒打鴛鴦的皇母娘娘,充滿了對薑海慎的指責,覺得他是個罪大惡極的人。
薑海裕撇了撇嘴,對薑海慎的話嗤之以鼻:“哥,你根本就不懂愛情。要是喜歡一個人能自己控製,這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癡男怨女了。”
薑海慎被薑海裕這話逗得差點笑出聲來,在他看來,薑海裕這時候還跟自己講愛情,簡直就是戀愛腦醃入味了。他確實不懂什麼愛情,可他瞭解薑海裕啊。
薑海慎冷笑一聲,雙手抱胸說道:“我不懂愛情,但是我見不得你天天躲在房間裏自怨自艾!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你跟我一起去上班,忙起來你就沒時間想她了。”
薑海裕連忙搖頭,身體向後縮了縮,帶著哭腔說道:“我不要,我纔不要在自己傷心的時候還要去上班。”
薑海慎一點也不意外薑海裕會拒絕,其實他也不是真要帶薑海裕去上班,隻是不想讓薑海裕繼續哭下去,纔想出這個辦法。
薑海慎點了點頭,故意提高音量說:“不上班可以,但是你不準藏在房間裏偷偷哭了。你有本事就在客廳哭,晚上我多叫幾個親戚來看你。”
薑海慎清楚,薑海裕雖然表麵上看起來不拘小節,實際上十分愛麵子,在親戚麵前從來不會做損害自己形象的事情。他篤定自己這麼說,薑海裕肯定會控製自己的情緒。
薑海裕手指顫抖著指著薑海慎,眼眶又紅了起來,帶著哭腔控訴道:“大哥,你好殘忍,人家這麼傷心,你還讓人來看我笑話。”
薑海慎故意無視薑海裕的指責,板著臉說道:“對,我就是這麼殘忍。反正你自己看著辦,要是敢繼續哭,我今天晚上就邀請所有親戚來家裏做客。”
薑海裕被嚇得不敢再哭,他趕緊用手擦乾眼淚,吸了吸鼻子,可憐巴巴地說:“我不哭了還不行嗎?”
薑海裕心裏盤算著,等他哥去上班,自己在家裏幹什麼他哥怎麼會知道。等大哥走了,他就回房間偷偷哭。
薑海慎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目光犀利地盯著他,警告道:“你也別想藏在房間裏哭,你敢回房間偷偷哭,我就敢拆了你房間的門,然後拍下來發家族群。”
薑海裕瞪大眼睛,一臉驚恐,彷彿看到了這世上最殘忍的人。但他確實不敢再哭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薑海裕坐直身體,強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可憐兮兮地說:“我不哭了還不行嗎?大哥你真是太過分了,連哭的自由都不給人家。”
“哦。”薑海慎對薑海裕這類的指責毫不在意,反正薑海裕也不是第一次這麼說他了。
薑海慎見薑海裕確實不再打算哭了,便轉身跟家裏的傭人交代了幾句,然後回房間換了身衣服,出門上班去了。
傅歡歡和薑大華兩人看到小兒子被大兒子“哄”好了,吃完早餐後,也各自去上班了,偌大的家裏又隻剩下薑海裕一個人。
薑海裕心裏癢癢的,想回房間去痛痛快快地哭一場。但當他看到一旁一直盯著自己的傭人,隻好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知道,自己隻要一回房間,傭人肯定會馬上把訊息告訴大哥。他可不敢跟大哥對著乾,他也摸不準大哥那番話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
到了中午,薑海裕在餐廳裡吃上了一頓熱氣騰騰的飯。雖然心情依舊糟糕,但他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飯了,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他吃得倒也挺舒服。
薑海裕正吃得津津有味,傅知秋風風火火地從外麵跑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又夾雜著恨鐵不成鋼的神情。她跑到薑海裕麵前,喘著粗氣問道:“表哥,聽說你被娜娜姐姐拒絕了,你沒事吧?你是不是說錯什麼話了?我覺得娜娜姐姐不是輕易會生氣的人。”
傅知秋從傅歡歡口中得知薑海裕被孫菲娜拒絕的訊息後,整個人都驚住了。她原本以為這事兒十拿九穩,沒想到薑海裕居然搞砸了。她心裏十分好奇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所以從傅歡歡那裏知道訊息後,飯都沒吃就急匆匆地趕來了。
薑海裕氣鼓鼓地鼓起腮幫子,大聲說道:“你跟她關係好,你肯定什麼都向著她。”薑海裕此刻就是不講道理,傅知秋明明什麼都沒做錯,還是莫名其妙被他遷怒了。
傅知秋無奈地在心裏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冤枉。她每次都會在孫菲娜麵前說薑海裕的好話,沒想到薑海裕還覺得她向著孫菲娜。
不過,她也懶得解釋,隻是認真地說自己為什麼願意相信孫菲娜:“不是我向著娜娜姐姐,是我和娜娜姐姐相處這麼久,我能感受到她是一個很心軟的人。”
薑海裕氣沖沖地反駁:“她一點都不心軟,她是一個心腸很硬的人。”
傅知秋懶得再跟薑海裕討論這個問題,便靜靜地等著薑家的廚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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