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崇沒想到,阮素口中的去鍛煉,不是去跳舞,也不是瑜伽,而是拳擊。
因為阮素看起來並不像是會打拳的那種人。
盛夏的夜晚來臨得很晚,晚上七點,天還沒完全暗下來,吃過晚飯後,阮素坐在椅上,跟著季明崇一起帶著豆去小區的遊泳池遊泳,季母則留在家裡收服疊服。
夏天穿的也是短袖,阮素在家休養,為了方便也就沒穿子,隻穿了簡單的家居服,夏天太熱,將一頭長發紮馬尾,看起來就像是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如果他沒記錯,這是昨天他媽拿走的那一支,怎麼會到了阮素手裡。
阮素見季明崇盯著自己的手腕,抬起手晃了晃,“好看吧,這是媽送給我的。”
季明崇嗯了一聲,沒說這是他媽從他那裡拿的,“適合你的。”
豆早就換上了小泳,戴上了泳鏡跟泳帽,飛快地就溜進了泳池裡,小孩子都喜歡玩水,這個淺水區裡基本上都是跟豆差不多大的小孩在撒歡。
阮素正在往腳脖子那裡噴防蚊噴霧,直起腰,回道:“拳擊。”
季明崇也順著的作盯著的腳踝,他覺他一隻手就能將的腳踝圈起來,“好的。”
到底為什麼笑,也不知道,不過最近看季明崇笑的次數的確頻繁了些。
阮素隻是輕微骨折,在家裡休息了十來天後又去醫院檢查了,確定沒問題後便跟領導銷假準備上班了。
去上班時,鞏揚已經接離職了,從那天之後,再也沒收到來自鞏揚的晚安早安訊息了。
保潔阿姨每天都很忙,本沒時間照顧小狗。
“我來吧。”
阮素越看那隻小狗就越喜歡。
下班的時候,外麵下起了大雨,阮素小心地抱著那個紙箱下樓,剛走出檢中心,就看到了樹下的季明崇。
這次就不是因為他的氣質相貌了,畢竟隔著雨幕,很難看清楚人的五。
他穿著簡單的白黑,麵容清雋,從雨幕中朝著走過來。
“大?”季明崇失笑,“夏天的雨又急又大,一般的傘覺遮不住兩個人,我就買了一把大傘。”
可關鍵是……
幸好季明崇的雨傘夠大,都可以容納三個人在傘下也不會被雨打。
阮素抱了紙箱,不想步伐太大,吵醒了小狗,說話聲音也不自覺地放輕了許多,“阿姨在草叢裡撿的狗。”
“恩,先去寵醫院查檢視它有沒有生病。”
一路上,阮素都在盯著紙箱裡睡著的小狗。
季明崇得承認,他有些酸了,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羨慕的物件會是一隻小狗。
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醫還在看著阮素的背影,頓時,季明崇警鈴大作。
尤其是上車以後,阮素一邊低頭回微信一邊跟他說:“那個周醫生很專業呢。”
……
之後盛遠聽了他說的這一通後,攪拌著杯子裡的咖啡,平靜地下了結論,“你在吃醋。不過我提前跟你說,以後你也會一直吃醋的。”
盛遠說:“其實也就是造化弄人了,就是我……”
盛遠趕忙擺了擺手,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好吧。”盛遠聳了肩膀,嘆了一口氣,“我如實待,其實我覺得我之前跟阮素投緣的,你別瞪我,我隻是在闡述事實,第一,我跟有共同的興趣好,能談得到一塊兒去,第二……你這樣看我,我就不說了。”
“好,第二,我覺得阮素真的跟別的孩不太一樣,就有一回吧,應該是去當伴娘,我正好出差回來,你不是給我打了電話嗎,讓我順道送回來,結果,”盛遠喝了一口咖啡,“我去的時候,正在跟人爭吵,一開始我還不太相信,覺得不像是會跟人扯皮拉筋的那種人,可後來一聽,還真是那麼一回事,一個男的抓住一個的不放,非說那是他朋友,的又說不是,這種事很多人都不會管的,阮素經過時,被他們撞了一下,手機屏撞碎了,拉著那個男人不放,非要人家賠錢。”
“你已經猜到了吧,是怕那個人有危險才那樣做的。”盛遠說,“那時候我對真的刮目相看,就覺得是個很勇敢的孩子吧。”
盛遠無奈:“但那個時候,是你……”
“行。”盛遠比了個OK的手勢,“我不提,反正,我對阮素不是你想的那樣,但我跟你說這件事就是想告訴你,老季,你這樣不行的,像阮素這樣的,很多人都會喜歡,你天天吃醋,遲早有一天把自己醋死。你在這種事上得一點。”
於是晚上給阮素發了一條訊息:【你有時候上班忙,顧不上狗,我媽還能過去幫你看著點,但不怎麼用微信,要不這樣,你創一個群聊,把我跟那位醫先生也拉進去,這樣流起來更方便,是不是?】
季明崇:【當然不會。】
阮素建立了一個群聊,把醫周先生還有季明崇都拉了進去。
發完這條訊息後,季明崇頓時神清氣爽,一臉愉悅滿足的回了房間。
事實證明,男人的直覺有時候比人更準。
至於那一點點心思,也算是被打消了,年人的世界就是這樣,一瞬間的心跟好,並不足以支撐著來一段不求結果不求前程的追求。他收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在群聊裡回了訊息:【好的。】
隨著小狗狗從寵醫院出院,豆也正式迎來了他的小學生活。
一開始,對於阮素要搬出去這件事,他是傷心難過的,現在,就是真香了。
好像隻要是阮素在的地方,永遠都是熱鬧的。
小多們就不是很喜歡保時捷了,它們稱呼它為生化武——
“要相信素素,素素是不會讓心機狗傷害我們噠……”
“我們中間出了一個叛徒!你走,趕跟著狗男人走!”
很顯然,不需要季明崇提醒,阮素也早已考慮到狗子會搞破壞這個問題,在小多們嗚呼哀哉慨時日無多時,阮素將它們都裝移到了狗子也夠不到的地方。
也許是因為房間裡多了一個守護者,阮素這個晚上睡得很,甚至還做了一個夢。
後來,終於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下一秒鐘,從夢中驚醒。
阮素並不經常做夢,醒來時,看了一眼手機,已經是早上六點半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
腦子裡糟糟的。
想到椅,就不由自主地想到季明崇。
這種微妙的緒在看到季明崇在小區門口等著時,幾乎達到了頂點。
平常雖然的話也不是很多,但都會跟他說上幾句,今天從麵起到現在,居然一句話都沒說。
總覺阮素好像很不對勁的樣子。
“真的?”季明崇問。
都這樣說了,他也不好再繼續追問下去,便目送著走進了檢中心的大門。
其實已經沒怎麼想那個夢了,畢竟再奇怪的夢也做過,隻是覺得,這個夢,似乎中了某個開關,令有一種束手無策的覺。無意識地在紙上寫著什麼,同事洗好碗筷過來,一邊從紙筒裡出紙巾手一邊隨口問道:“你發呆呢?”
像是做了什麼錯事一樣,用手掌遮住了那個字。
在同事去了一邊玩手機時,又拿起筆,刻意地不去看那個季字,像是小學生坐得端正一樣,在季字前麵加了一個四,後麵又加瞭如春這兩個字。
這樣別人應該看不出來吧?這樣想。
很快地,有一件事算是暫時的轉移了阮素的注意力,的手機日歷提醒,還有一週後就是養母的忌日了。
這樣的日子不想忘記,隻是今年有點特殊,骨折了就請了快半個月的病假。算了算日子,算上週五休跟週六休息,還得請兩天假才行……有些不好意思跟領導開口了,最後還是著頭皮來到了領導辦公室。
以前可都是拿全勤獎的……
阮素詫異地抬起頭來。
接下來領導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阮素的功勞。周羽藍的工作室員工雖然不多,不過因為阮素的這一層關係,已經跟檢中心簽了合同,接下來兩年都在這裡檢,季明崇作為阮素的鐵桿支援者,這種事肯定也不會錯過,前段時間也跟單位簽了檢的合同,更重要的是,之前晉老夫人隻在兒子耳邊提了一下阮素的心,晉淵居然破天荒的跟公司的下屬提了一句,以後晉氏的員工檢也都在阮素那個檢中心做。
隻可惜阮素不是銷售人員,不然就這一筆筆的大生意,足夠開張吃一年了。
……
回去之前,阮素將狗狗保時捷托付給了季母,豆高興得不行。
的老家是一個很小的縣城,在路上奔波都得花大半天時間,先是坐飛機到市裡,又要從機場坐大去客運站,最後在客運站坐汽車回到縣城。在下飛機去拿行李箱時,看到一個人的背影很像季明崇,那一瞬間也沒太多想法,快步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發現不是他後,又忍不住自嘲一笑……
二則是,一種很神奇,也很莫名其妙的心理。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阮素的腦迴路跟季明崇也是對得上了。
從車站出來,聽著悉卻也稍顯陌生的鄉音,天空中飄起了細碎小雨,想起雨傘還被放在包裡,剛取下揹包拉開拉鏈找雨傘時,隻覺到頭頂有雨傘撐開,抬起頭來一看,果然是,還沒側過頭,便聞到一悉的氣息縈繞在鼻間。
那是一種木質清香,在下雨這種雨霧繚繞時,似乎濃烈到了極致。
越是這種下雨的時候,獨屬於的檸檬味道,牽引著他不自的朝著走去。
都說孩子喜歡從天而降的驚喜。
他有時候在想,可能,不,是肯定,他這輩子肯定不會再為第二個人做這樣的傻事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