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沒有想到自己還會跟白桃見麵。
白桃沒有穿工作套裝,穿著碎花連,皮極白,笑起來時溫又沉靜。
白桃看著阮素,莞爾一笑,“之前就想過來找你了,隻是一直沒什麼時間。”
阮蔓的為人自然不用說,這都不需要再評價,可是覺得這個白桃,非敵非友,實在也不像是能聊得來的。之所以跟著來到咖啡館,不過是想知道,白桃在阮蔓那件事中扮演的是什麼角。
也不在意,“你肯定很好奇我跟阮蔓之間有什麼仇恨值得我這樣在背後盯著。”
“其實我跟阮蔓認識很多年了,在這個世界上瞭解的人裡,我起碼也能排前三。”白桃輕笑,“現在算算我跟認識都快十年了,我是從外地的縣級市上來的,那是個小地方,我記得那會兒我的普通話特別不標準,還被同學笑話過,後來我跟阮蔓一塊兒玩,準確地說,了的跟班後,就沒什麼人笑我了。”
“阮蔓是什麼心理我也懶得去分析了,總之,在食堂裡直接揭穿了這件事,說,我是傻子被人這樣欺騙玩弄,高中食堂人都很多的,是特意選擇那麼個時間,那麼個地點的,想要踩著我向別人炫耀這個人多有魅力。我一開始覺得特別沒麵子,但凡有一點點把我當朋友,都可以私底下跟我說,是不是?那個時候還是太年輕了,可不知道為什麼,生的同,男生的嘲笑,讓我覺得天都快塌了,我甚至都害怕上學了。”
阮素了,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沒有走出來,另外兩個人憑什麼置事外?
一定沒有人告訴過他們,傷害過別人,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都要付出代價到懲罰吧?沒關係,來告訴他們。
白桃一手托腮,笑道:“真好,我還以為你要批評我。”
白桃失笑,想起什麼,又說道:“跟你分一個小道訊息,我覺得還有意思的,既出於意料,又在預料之中。阮蔓懷孕了。”
“好像也不意外對吧?”白桃笑,“你說怎麼想的啊,居然還以為自己能母憑子貴再上位,也不想想,林向東都恨不得生吃了,還設計自己懷孕,明擺著就是告訴他,我又算計了你一回噢。”
的確,正如白桃說的那樣,阮蔓會做這樣的事,好像一點兒也不奇怪。
“以為林向東會娶嗎?到這個時候還這樣天真,我真不知道是不是該羨慕了。”
喝完咖啡後,阮素跟白桃就準備道別了。
兩人是在咖啡館門口分別的,白桃走時,笑盈盈地看著阮素,“我心裡真的很憾,如果你跟阮蔓沒有抱錯,如果當時我的朋友是你,也許事就不一樣了。”
白桃一愣,又輕笑起來,“好像也是,再見,祝你以後一切順利。”
這件事,隻當是個笑話,聽過了也就算了,就沒放在心上。
季明崇昨天晚上已經回來了。
季明崇如果知道阮素的想法,一定會喊冤枉。
現在天氣已經有些炎熱了,季明崇捲起襯衫袖子,出瘦的手臂,他的手掌很大,一次就能將擺在窗臺上喊得撕心裂肺的小多們全都帶走。
“我差點以為自己要被丟下了!嗚嗚嗚我想站一秒狗子了,就一秒行不行?”
“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差吧?捯飭捯飭還是能勉強配得上素素的。”
阮素見他搬著自己的小多們,走了過來,“我正準備回來接它們。”
“我拿著吧。”季明崇說,“也許它們不在,我還不習慣。”
當然更不習慣的是,以後早上起來,晚上回家,都不會在院子裡看到了。
阮素對盛遠很客氣,季母對盛遠很熱。
“盛遠,你真是太熱心腸了。”季母給了盛遠一瓶水,樂嗬嗬地說。
季明崇扭過頭看他。
盛遠:“……?你那什麼眼神?”
後悔沒把在一個武俠世界的本領也帶過來,這樣就可以點他的啞,讓他別妹妹長妹妹短的。
阮素好像明白季明崇的意思,一下沒忍住,撲哧笑了起來,笑過之後的雙眸水潤又明亮。
王也在忙前忙後,正抱著一個抱枕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不慨,也難怪明崇會遲鈍到錯失良機了,這邊的都是啥人啊,親媽跟好友都不是敏的人,一個要靠來點醒纔回味過來,一個呢,這“哥哥”恨不得把眼睛粘到“妹妹”上了,愣是還沒反應過來。
阮素有兩把鑰匙,一把給了季母。
季母像是察覺到他的眼神,趕揣回了口袋裡,意有所指地說:“素素你放心,我過去也是給你做衛生,隻會帶豆去。”
其實沒那個意思,就覺得鑰匙放在長輩那裡備用也很保險。
季母經過他邊的時候,瞪了他一眼,那是警告的眼神。
來到的地方並不是季家的院子。
不習慣的人何止是他們,也是。
也不知道季明崇在這裡等了多久了。
阮素這纔回味過來——哦,他這是開始行了?
可能是沒想到他會過來接上班,送上一份早餐。
大概是的眼神太疑太納悶了,被季明崇誤解是在表達“你究竟給幾個人送過早餐”這樣的懷疑,他不不慢地解釋道:“前兩天我看過你們學校的論壇。”
不過問題來了,學校論壇每天都有那麼多帖子,他是特意搜了的名字很久吧?
他想瞭解阮素的一切,自然也不會放過學校論壇,在方時,他想跟聯係,又怕會惹來的反,晚上睡不著便會去找找帖子。
被很多人慕,被很多人用各種千奇百怪、奇思妙想的追求過。
很多事,很多手段,都得搭配上“年輕”這個字眼才會顯得不那麼突兀怪異。同樣一件事,二十歲的大學生去做,跟二十**歲的社會老油條去做,效果完全不一樣。他不確定自己做的話,效果能比二十歲的大男生好,於是隻能放棄。
阮素看了眼他給帶的早餐,有喜歡的小籠包,有喜歡的現磨豆漿,還有一杯酸跟白水煮蛋。
季明崇用實際行證明瞭一件事:這世界上除了政客以外,心機套路最深的就是資本家了。
阮素:“……?”
拿出手機,給季明崇發了個紅包,按照市價給他多算了跑費。
他問這話時,車輛從街道上穿梭而過,初夏的從車外鉆了進來,照在他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