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阮素看到季明崇在收拾行李,這才知道他今天下午要去方見晉淵。
阮素想給晉老夫人買一些這邊的特產送過去。
這是季明崇醒來後第一次去外地出差,阮素也難免就想對他多叮囑幾句,掰著手指頭在數:“聽說那邊比我們這邊要熱,等下最好還是去藥店準備藿香正氣水。”
“恩,好。”
“好。”
“好。”
“好。”
季明崇回過神來,神不變,“會去。”
聽阮素說了些注意事項後,季明崇終究是沒忍住,在過一個十字路口時,他問道:“昨天你是什麼時候回家的?”
季明崇又問:“那你的朋友有送你回家嗎?”
如果他知道跟看電影的是,他肯定不會這樣問,再想到昨天在地鐵站跟學長道別後到他,所以他昨天應該是看到跟學長在一起,誤會是跟學長去看的電影?
季明崇下意識地停下腳步。
去家裡睡?
阮素也停了下來,有些無奈地說:“本來我朋友跟男朋友是要一起去看電影的,結果男朋友臨時出差,就把電影票給了我。”
看著阮素那白凈的麵龐,再想起自己昨天扭扭的糾結,他有些難堪。
心裡是有些開心,也是溫暖的。
是羨慕那個朋友的,因為這代表的家裡人都關心,都張。
季明崇的肩膀微鬆,說道:“我還以為那個小夥子是你的男朋友,怕那麼晚了他沒送你回家,讓你一個人走夜路。”他話鋒一轉,“昨天你該跟我打電話的,我去站臺接你。”
搞清楚這是一場烏龍,季明崇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失落。
壞訊息是,完全沒把他當男人來看待,還說以後找男朋友讓他幫忙把關。
季明崇下午時分就去機場了,沒要阮素送,王堅陪著他一起去的。
之前,他可能還在猶豫不決,可經過這看電影的烏龍後,他覺得,讓他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跟別的人在一起,他是做不到的。
他不是遇事不果斷的人,之所以躊躇不前,不過是因為那個人是,他便想鄭重又珍重。
事到如今,他也知道自己很自私,因為對他本就沒有那方麵的覺,他的突然轉變,他的貿然前進,對來說是唐突了,可能也是一種困擾。可是,萬一呢?
這個“萬一”著季明崇心態發生了轉變。
一切豁然開朗,季明崇舒了一口氣。至於他求而不得的這個可能,被他下意識地死死按住,不讓這個念頭浮上心頭。
季明崇前腳剛走,後腳阮素就接到了哥哥阮樹打來的電話。
阮樹打電話過來,主要目的還是想問問阮素的生活有沒有到影響。
阮素不由得慶幸。
“大哥,你想管嗎?”阮素問。
跟阮蔓不僅沒有,嚴格來說,還是有仇的,所以阮蔓是死是活,是好是壞,都跟沒關係,也不關心,可大哥不一樣,他跟阮蔓是有二十多年的兄妹之的。
阮素一愣。
“我們家,無論是哪一個,對阮蔓都是不虧欠的,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自己的造化了。”阮樹又重新振起來,“其實我給你打電話,也是想問你有沒有時間來大哥這裡一趟,現在公司效益好的,我賺了些錢,前幾天陪朋友去看了房,我想著在這裡買一套,不過也沒什麼主意,你過來幫大哥參考參考,再看看我的公司怎麼樣?對了,我賺的錢,足夠買兩套房子了,我想給你也買一套,讓你有個落腳的住。”
“之前我跟明崇打了電話聊了聊,他知道我資金不夠,就推薦我買了幾支票,賺了不。”阮樹說,“我也知道明崇認了你當妹妹,好的,素素,我想過了,要不我在這裡給你買套房子,你願意的話,咱們兄妹倆就在這裡安家了。”
他努力拚命賺錢,就是想自己來報答季家,現在季明崇醒了,季家越來越好,他就想著給妹妹置辦多點的東西,房子車子存款,別人大小姐有的,他都想給妹妹準備。
阮樹也不勉強,“沒讓你現在做決定,這個看你自己的意願,不管你來不來這裡,大哥都想給你置辦東西,以後你結婚的話,這是嫁妝,不結婚的話,這裡是你的安之所。房子,買著總是沒錯的。”
正好,那個孩子所在的市,跟阮樹的所在地隻有一個小時不到的車程。
季母隻是嘆了一口氣,還是答應了,“你去好好玩吧,這家裡別的行李我慢慢給你收拾,你回來就不用那麼累。”
豆知道阮素是出去玩,去哪裡,他也忘記了,阮素走後的第二天,他放學回到家,看到季母在阮素的房間裡收拾行李,探頭進去好奇問道:“,您這是在做什麼啊?”
放下手中的事,拉過豆坐在一邊。
“季君霆,有件事要跟你說,不過你先答應,不要太激。”
季母:“……素素這次回來後,應該會從這裡搬出去了,跟我說了,租的那個公寓就在你九月份要讀的小學附近,以後你中午放學後可以去那裡休息。”
季母有些頭疼,不過還是不想敷衍孫子,一臉嚴肅道:“別激,坐好,聽說,也別哭。”
“就像你們兒園的洗手間,男生的要跟生的分開一樣。”季母耐心解釋,“你看,你叔叔今年二十八歲,素素也快二十五歲了,他們兩個人不太適合住在一個屋子裡。以後,你未來姑父會吃醋,你未來嬸嬸也是,為了素素好,也為了你叔叔好,素素纔想搬出去的,不過,搬出去了也會經常回來吃飯,租的那個公寓離你要讀的小學很近,你也可以經常見到。”
“我不想走。”他這樣說。
豆的鼻子都哭紅了,“……想!”
豆雖然不理解說的是什麼意思,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未來姑父跟嬸嬸會吃醋,可他還是聽進去了,他知道,大人的世界他不懂,可是不懂也不能讓素素為難。
他想要素素以後過得幸福。
季母摟著豆,祖孫倆心裡都很難。
晚上,豆還是無打采的,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他坐在沙發上,畫片也不能讓他重新開心起來,季母去外麵的小商店去買打包行李要用到的明膠去了。
豆走過去接起電話。
季明崇是想跟阮素打電話的,但最後撥通的卻是家裡的座機。
豆語氣低迷:“去買明膠了。馬上回。”
他不提阮素還好,一提起來,豆好不容易下去的眼淚又湧了上來,想到素素馬上就要搬走,他一下沒忍住,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