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父皇,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求月票,求追讀!)
包紮過的劉如意和劉盈一同返回幾案後跪坐下來。
劉盈語氣關切道:“三弟,怎麼就這般倔強?”
這位大漢太子還不知道方纔的凶險,麵對呂後的碾壓之勢,劉如意隻能全力以赴,以命相搏。
劉如意低聲道:“大兄,事涉太傅,我不得不為。”
劉盈聞言,輕輕歎了一口氣:“母後她……”
他也覺得母後有些過分了。
劉恒在一旁讓聽著,看向那額頭上纏著白色布條的劉如意。
得益於薄姬的教導,劉恒知道劉如意之舉的含義,在反抗皇後。
經過劉如意提及後宮不得乾政,周昌和王陵先後附和讚同,呂後臉上火辣辣的,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幸在這時,蒼涼的號角聲響起,大漢的冬獵大典開始了。
在宮廷樂師的操演下,編鐘聲起,而宦官宮人尋來的宮女翩躚起舞,這般喜慶的氣氛也將方纔政治鬥爭的劍拔弩張氛圍暫且沖淡幾許。
殿中兩側的文武官員,都舉起酒樽,欣賞舞蹈。
劉如意看向韓信,恰好對上那一雙憂切混合著感激的目光,衝其點了點頭。
可以說,經過方纔之事,二人可謂同生共死,情誼深厚。
酈堅看向那額頭上纏著帶血布條的少年,眼神複雜。
代王心智堅毅,禮賢下士,非常人也。
說白了,就是能抗事,有事真上,這就是人格魅力。
編鐘之樂暫停,而後一群麵帶青銅麵具的人,張牙舞爪,跳起了舞蹈。
這是儺戲,是一種祭祀鬼神,驅逐瘟神的舞蹈。
劉如意看著張牙舞爪的眾人,倒也覺得頗為新鮮,神色完全不受方纔影響,不時和劉盈說笑起來。
這一幕落在陳平眼裡,更是暗暗稱奇。
而劉邦瞥見這一幕,卻對劉如意愈發喜愛。
隻會強硬,而不懂得團結兄弟手足,那絕非大漢之福。
劉邦舉起酒樽,道:“諸位,今日冬獵大典,郎中署和衛尉府舉行了射獵,取前三名者,朕賜玉珠一斛,絹帛百匹,前十名賜酒肉,絹帛二十匹。”
郎中署的諸郎,還有衛尉府的年輕將校,年輕麵孔上皆是現出躍躍欲試之色。
劉如意笑著看向酈堅:“兄長莫在此侍衛了,也前去奪得名次,我為兄長祝賀。”
他等會兒也要下場。
酈堅道:“去年已進前三,今歲我就不參加了,殿下如果想要參加,我為殿下牽馬負箭。”
如果說先前還有誇武耀威的念頭,但旁觀了一出代王救淮陰侯的戲後,酈堅覺得拿不拿名次也就那樣。
劉如意笑道:“那我去試試身手。”
劉盈關切道:“三弟你頭上還有傷,如何還能下場?”
劉如意笑了笑道:“大兄,我無事的。”
心道,他這個二哥的確是個厚道人,他也不負兄弟情義。
劉盈道:“也好,那三弟一切小心。”
劉如意旋即和周勝之,周亞夫前往靶場,準備射箭。
而見得代王劉如意也拿了一張弓隨之下場,漢家諸功侯目光再次為其吸引。
蕭何看向一旁的張蒼,問:“北平侯,代王也通射箭之術?”
張蒼手撚鬍鬚,微笑道:“最近聽說是初練,彆的我也不知,不過代王術算之學,實在是高妙非常。”
蕭何道:“竟有此事?”
“先前那數字之法,係出代王所授。”張蒼道。
蕭何道:“這…代王竟有這般才思?”
陳平在下首聽著,轉過臉來,笑問道:“北平侯,這是怎麼回事兒?”
張蒼就將那日學堂中代王所言敘說而出。
陳平細眉挑了挑,目光狐疑不定:“周公托夢?”
這時代真不是什麼稀奇事,不說裝神弄鬼的陳勝吳廣,就說始皇帝嬴政夢與海神戰,如人狀。
但陳平比較多疑,倒不是懷疑代王替換了人,而是覺得代王在學陳勝舊事。
“嗚嗚~~”
伴隨著蒼涼的號角聲,一隊隊騎士在高台下馳騁縱橫,正是大漢郎中署和衛尉府的年輕將校。
一百五十步的距離,隔五十步,就立有一排靶子。
這一次要定騎射和步射。
周亞夫頭戴熟銅盔,身披山字甲,眉宇英俊,目似朗星,麵容滿是陽剛之氣,下得高台,翻身上馬。
劉如意一眼就瞧見其人,暗道,這是細柳營的周亞夫。
酈堅擔心劉如意不識,說:“殿下,那是郎中署中郎周亞夫,也是臣之好友,不論是諸郎比試,還是軍中校武,名列前茅。”
(請)
回父皇,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求月票,求追讀!)
劉如意道:“真壯士也。”
周亞夫此人,他定然是要收入麾下的,隻是他和酈堅不同,其父周勃乃豐沛元從,可能會不讓自家兒子和他太親近。
當然,事無絕對,事在人為。
酈堅又向劉如意介紹了灌嬰之子灌阿,其在衛尉府做事,而後是夏侯嬰之子夏侯灶。
劉如意點了點頭,思量著這些人。
在曆史上,也就是周亞夫名氣比較大,其他的人成就有限,但並不意味著彼等都是享父祖餘蔭的酒囊飯袋。
很多時候是冇有表現機會。
此刻,諸郎並衛尉士卒,先行步射。
十箭,五十步箭箭上耙,乃至正中靶心者比比皆是,展現了大漢年輕將校的實力。
“開國之初,尚武之風濃鬱。”劉如意心頭感慨。
此刻,諸郎中和衛尉府的士卒已經將五十步靶子射完,由小吏稽覈環數。
劉如意也從陶湛手中接過弓箭,近得前來。
而此刻,高台上也有不少漢家功侯,都將目光投向了那少年。
無他,方纔劉如意的表現,太惹人矚目了。
夏侯嬰笑道:“代王似乎要下場比試。”
平陽侯曹參點頭道:“聽人說,代王殿下正在學習箭術。”
周勃道:“射箭之術是需得早早打基礎。”
劉邦看向那道身影,心頭擔憂,吩咐宦者:“代王頭上受了傷,去告訴他,今日不必射箭了。”
一旁的呂後也將目光投向那挽弓的少年,柳眉之下,美眸中冷色湧動。
自方纔被劉如意叩首斥問後宮不得乾政,周昌和安國侯王陵跟進附和之後,呂後暫時安分下來。
幸在,劉邦並冇有趁機討論皇後不得乾涉朝堂政事。
或者說,不想壞了冬獵大典的興致。
呂後臉色陰沉,手中攥著的扳指,因為用力,掌心發疼。
劉如意正在挽弓搭箭,宦者高聲道:“陛下有話,代王殿下有傷在身,可不用射箭。”
一雙雙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那少年。
劉如意清聲道:“回父皇,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言罷,弓如滿月,箭矢如流星,破空之聲響起。
“嗖!!!”
俄而,一箭正中靶心。
陳平起得身來,目中異彩連連。
蕭何臉上同樣也有驚容。
見得此幕,諸郎中發出一聲喝彩。
不是說劉如意箭法多高明,在場諸郎都有這個水平,而是年歲不大,就有這等箭道天賦,再加上方纔那句“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可以說將英姿勃發四個字型現得淋漓儘致。
王者氣度,令人心折!
呂後同樣霍然而起,玉容陰晴不定。
劉邦哈哈大笑:“好箭法!”
而劉如意又飛快取出一隻箭矢,挽弓引箭,又是一箭射去,仍中靶心,尾羽顫鳴。
周圍郎中目光看向那身形筆直宛如青鬆的少年,大聲喝彩。
劉如意連連射了幾箭,皆中十環,而周圍郎中一聲聲喝彩,到後來已是歡呼雷動。
一張張年輕麵孔看向代王的目光已滿是熱切之色。
這就是大漢的代王!小小年紀就驍勇剛毅!
可以說,不管是叩首至額頭見血,還是弓馬嫻熟,都讓年輕的將校心生好感。
這是一種天然的親近感,猶如文臣對仁厚知禮的太子的那種親近。
劉盈臉上笑意繁盛,冇心冇肺讚道:“三弟真是好箭法。”
劉恒目中也滿是崇拜,方纔隨著劉如意每一次射箭,繃緊的小臉上都為之用力。
蕭何道:“代王真是少年英武。”
舞陽侯樊噲笑道:“大侄子這箭法不錯啊。”
陳平目露精芒,緊緊盯著那少年,可以說代王給這位心思深沉的曲逆侯太多驚喜了。
在剛纔歡呼聲響起時,劉邦就已起身離了禦案,近前而觀,笑道:“真是我劉氏麒麟兒也!”
這可以說是極高的讚譽。
呂後聽著劉邦如此感慨,臉色“刷”地陰沉如鐵,手中戴著扳指,因為用力,掌心發疼。
劉如意十箭全中,倒也冇有再行射箭,他手中的弓是五鬥,對百步之外的靶子射程不夠。
將掌中弓箭遞給酈堅,劉如意在眾人矚目當中,前去見劉邦。
他今日在大漢功侯麵前的亮相結束了,過猶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