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祈星歪著腦袋想了想。
「第一次見麵?應該是在鎮魔司吧,那時候夫君你剛加入不久。」
江瀾心中輕歎一口氣。
二人第一次見麵,明明是在縣衙前的迎親隊。
林祈星給他的答案,是錯的。
「夫君?」
林祈星見江瀾不說話,有些疑惑。
「怎麼了?我說錯了嗎?」
江瀾搖搖頭。
「沒有,就是隨便問問。」
林祈星鬆了口氣,又恢複了笑嘻嘻的樣子。
「夫君,你最近是不是太閒了?要不要出去走走?整天悶在府裡,怪無聊的。」
「再說吧。」
江瀾起身往院子裡走去。
……
院中,江瀾獨自站在一棵老槐樹下。
他在想剛才林祈星的回答。
第一次見麵是在鎮魔司?
不對。
明明是在縣衙門口。
那會兒他剛穿越過來,而且金手指也是在那覺醒的,江瀾不可能記錯。
但林祈星卻說是鎮魔司。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根本就不知道真實的情況。
江瀾眯起眼睛。
他想起這幾天和眾女相處的情形。
每次他問起一些具體的事情,她們的回答都很模糊。
大的框架都對,但細節卻一概不知。
就像是……
隻知道結果,不知道過程。
所以,他現在應該是……
江瀾眼神中閃過一抹迷茫。
他怎麼到院子裡了?
他好像是想試探一下眾女來著,這地方有古怪。
對。
江瀾抬頭看了眼漸暗的天色。
「夫君,吃飯啦。」
「來了。」
江瀾起身,來到餐桌前。
和之前一樣,都是珍饈美食。
江瀾坐下吃了幾口,抬起頭,開口問道: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
眾女看向他。
「之前我在葬龍淵,給血櫻找龍骨魂晶的時候,路上遇到了一個人,幫了我不少忙。」
江瀾看向血櫻。
「你還記得那個人叫什麼嗎?」
血櫻愣了一下。
「路上遇到的人?那是……」
她皺眉想了想,搖搖頭。
「夫君,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我不太記得了。」
江瀾又看向白羽。
「白羽,你還記得我們在定遠縣的時候,遇到的那個邪修叫什麼嗎?就是那個穿紅衣服的。」
白羽也是一愣。
「紅衣邪修?」
她想了半天,也搖搖頭。
「太久了,我想不起來了。」
江瀾沒有繼續追問。
他低下頭,繼續吃飯。
但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這些問題,都是他隨口編的。
根本就沒有什麼葬龍淵遇到的人,也沒有什麼定遠縣的紅衣邪修。
如果是真正的血櫻和白羽,她們應該會說沒發生過。
但她們的反應,卻是想不起來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們根本就不知道真實的情況。
她們隻是在配合他。
或者說……
她們隻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江瀾放下筷子,看著眼前的一切。
溫馨的飯桌,和睦的家人,美好的生活。
一切都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是真的。
這一刻,江瀾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靈光。
記憶如同潮水一般,重新湧入腦海。
太虛幻境。
第二重考驗。
他和白淩進入光幕之後,被分開了。
然後他就出現在了這裡。
所以……
這一切,都是幻境。
江瀾深吸一口氣,心中反而平靜下來。
他抬起頭,環顧四周。
血櫻、林照夜、林祈星、林星夜、白羽、紅綃……
還有兩個孩子。
她們都在看著他,眼中滿是關切。
「夫君,你怎麼了?」血櫻問道。
就在血櫻問話的一瞬,江瀾感覺腦海中的記憶開始變得有些模糊。
他眸光一凝。
這幻境,果然在篡改他的記憶。
江瀾全部意識沉入靈台,將這段記憶死死刻在最深處,確保不會因為任何原因消失,這才重新睜開眼。
之前就因為沒有防備,被重置裡一次記憶。
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
江瀾看了眼血櫻。
「沒什麼。」
他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既然知道是幻境了,那就不急。
先想想,這幻境到底想讓他做什麼。
……
飯後,江瀾獨自來到後院。
他站在院中,仰望著天空。
夜空中繁星點點,月光如水。
一切都很美好。
江瀾在想,這個考驗的目的是什麼。
考驗他的心性是否堅定嗎?
所以這個幻境……
是想讓他沉溺其中?
江瀾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這個世界確實很好。
沒有虛空魔族,沒有打打殺殺。
家人都好好的,孩子也長大了。
他是天下第一強者,受人敬仰。
如果他願意,可以一直留在這裡。
過著安逸的生活,享受天倫之樂。
但……
江瀾搖了搖頭。
這不是他想要的。
這一切都是假的。
是幻境構造出來的。
真正的血櫻,真正的林照夜,真正的家人……
還在外麵等著他。
虛空魔族的威脅還沒有解除。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怎麼能沉溺在這虛假的美好中?
江瀾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
「既然是考驗……」
他喃喃道。
「那就打碎它!」
話落,江瀾閉上雙眼,催動體內的真氣。
「轟!」
一股強大的力量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江瀾周遭景象開始扭曲,天空裂開一道道縫隙,大地崩碎。
他身後,血櫻驚慌的聲音傳來。
「夫君!你在乾什麼?」
江瀾並未回頭。
他知道,那不是真正的血櫻。
「江郎!」
「相公!」
「爹爹!」
其他人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啪!」
周圍的一切如同玻璃一般,轟然碎裂。
鎮國公府化為虛無。
江瀾睜開眼睛。
他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片虛空之中。
四週一片寂靜。
在他前麵不遠處,白淩正席地而坐。
看見江瀾,他站起身。
「江兄,你怎麼纔出來?」
江瀾倒是有些疑惑了。
他看著白淩,問道:
「你比我先出來?」
如果兩人的考驗相同,白淩沒道理比他快才對。
「嘿嘿,看不起我了吧。」白淩笑嘻嘻道,「一個幻境考驗而已,剛進去我就看出來了,在裡麵待了一會兒,沒什麼意思,我就出來了。」
他頓了頓,好奇問道:
「江兄,你那邊是什麼考驗?」
江瀾沉默片刻。
「也是幻境,不過是個挺有意思的幻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