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府,後院。
陽光明媚,微風和煦。
院中的花草隨風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花香。
江瀾站在院中,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他怎麼在這?
他不是應該在……
在哪兒來著?
「夫君?」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江瀾轉過身,就看見血櫻正朝他走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發什麼呆呢?站在這裡半天了。」
江瀾看著血櫻,腦子裡還有些混亂。
「我……」
他剛想說什麼,血櫻已經走到他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走吧,照夜姐姐她們都在前廳等著呢,說是要一起吃晚飯。」
江瀾下意識跟著血櫻往前走。
一路上,他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鎮國公府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甚至連院子裡的花草擺放位置都沒有變化。
來到前廳,眾女正圍坐在一起聊天。
見到江瀾進來,幾女紛紛起身。
「夫君。」
「相公。」
江瀾點了點頭,目光在幾女身上掃過。
她們看上去都很好,氣色紅潤,笑容滿麵。
而且……
江瀾微微皺眉。
她們的氣息,好像比他記憶中強了不少。
「爹爹!」
兩道稚嫩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江瀾轉頭看去,就看見兩個孩子正朝他跑來。
兩個小丫頭,看著大概四五歲的樣子。
江瀾愣住了。
這是……紅菱和溯白?
他記得,他離開的時候,這兩個孩子還很小,尤其是江溯白,話都說不利索。
怎麼突然就長這麼大了?
「爹爹,你陪我們玩嘛。」江紅菱拉著江瀾的手,撒嬌道。
江溯白則是站在一旁,雖然沒說話,但眼神中也滿是期待。
江瀾看著兩個孩子,心中滿是疑惑。
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江郎?」
林照夜走過來,看著江瀾有些發愣的樣子,關切問道:
「你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江瀾回過神,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有些事情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林照夜有些疑惑,「什麼事情?」
江瀾沉吟片刻,問道:
「現在是什麼時候?」
林照夜更加疑惑了。
「江郎,你沒事吧?今天是九月十五啊。」
「我是說……」江瀾頓了頓,「現在是哪一年?」
林照夜有些無奈地笑道:
「江郎,彆開玩笑了,現在是景元四年。」
景元四年?
這年號,江瀾知道。
趙恒重登皇位後,把原來的神武改成景元了,說是慶祝趙家重新奪回大景江山。
但現在,不應該是景元一年嗎?
江瀾看向旁邊的血櫻。
「距離咱們上次去白澤族,過了多久?」
血櫻眨了眨眼。
「白澤族?半年前吧,白淩突破天魔,叫咱們去來著,你忘了?」
江瀾眉頭皺的更緊。
白淩?天魔?
那小子,不是剛魔主六階嗎?
想了想,江瀾換了個問法。
「就是我去太虛幻境那一次,是多久之前?」
「太虛幻境……那已經是三年前了啊,夫君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三年前?
江瀾瞳孔微縮。
三年?
怎麼可能?
他明明記得,他剛和白淩進入太虛幻境不久,怎麼一下子就過了三年?
「夫君,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白羽也湊過來,伸手摸了摸江瀾的額頭,「要不要請大夫來看看?」
「不用。」江瀾擺擺手,「我沒事,就是有些事情記不太清了。」
他看向眾女,問道:
「你們能跟我說說,這三年都發生了什麼嗎?」
眾女麵麵相覷,都有些擔心。
最後還是血櫻開口道:
「夫君,三年前你去了白澤族,進入了太虛幻境。」
「出來之後,你實力大漲,直接突破到了武聖五階。」
「然後你帶著紅蓮魔域和各方盟友,殺到了虛空魔族的族地。」
「那一戰打了整整三個月,最後虛空魔族被你滅族,一個不剩。」
「從那以後,妖域再也沒有什麼勢力敢招惹我們了。」
「你現在是武聖七階,整個妖域加上人族,公認的第一強者。」
江瀾靜靜聽著,心中卻越來越疑惑。
武聖七階?
滅了虛空魔族?
這些事情,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夫君,你真的沒事嗎?」血櫻擔憂道,「要不今天先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江瀾想了想,點點頭。
「也好。」
他確實需要好好理一理思路。
……
當晚,江瀾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他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不停地轉著。
三年。
他失去了三年的記憶。
這怎麼可能?
而且更奇怪的是,他對這三年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印象。
按理說,就算失憶,也應該有些模糊的片段才對。
但他腦子裡,關於這三年,完全是一片空白。
就好像……
這三年根本不存在一樣。
江瀾翻了個身,看向身旁熟睡的血櫻。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血櫻的臉上。
她睡得很安穩,嘴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
江瀾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溫暖。
不管怎麼說,家人都好好的,這就夠了。
至於那三年的記憶……
慢慢想吧。
……
接下來幾天,江瀾哪兒都沒去,就待在鎮國公府。
他沒有刻意去追問那三年的事情,而是選擇慢慢適應。
沒事陪眾女聊聊天,再和兩個孩子親近親近,日子過得極為愜意。
沒有虛空魔族的威脅,沒有打打殺殺,每天就是吃吃喝喝,享受天倫之樂。
這種生活,說實話,還挺不錯的。
但隨著時間推移,江瀾心中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具體哪裡不對,他也說不上來。
就是一種感覺。
這天下午,江瀾坐在院中喝茶。
林祈星走過來,在他對麵坐下,笑眯眯問道。
「夫君,在想什麼呢?」
江瀾搖搖頭。
「沒什麼,就是發呆。」
「夫君這幾天好像一直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還在想那三年的事?」
「還好。」
江瀾抬起頭,看向林祈星道:
「祈星,我問你個問題。」
林祈星眨了眨眼。
「問就是啦,怎麼突然這麼嚴肅?」
「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什麼地方,你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