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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戒的話,像一道驚雷。
在雲逍的識海裡炸開。
看門的?
小角色?
被戰鬥餘波震死的?
雲逍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古怪。
他看著那頭頂天立地,六臂擎天,掌心彙聚著六顆毀滅能量球的魔猿。
又想了想八戒那充滿鄙夷的語氣。
一種強烈的荒誕感,油然而生。
“我說……”
雲逍在心裡艱難地開口。
“你確定我們說的是同一個玩意兒?”
這叫小角色?
那什麼才叫大人物?
一根手指頭就能捏爆這個世界嗎?
“本帥的記性,還冇差到這個地步。”
八戒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萬年前,師父帶著我們殺上靈山,那場麵……嘖嘖。”
“真正的古佛魔神,動輒就是法則對轟,星辰隕落。”
“這頭笨猿,當時就在山門那兒看門,連個編製都冇有。”
“被師兄一棒子的餘威,就給震碎了妖魂,死得不能再死。”
“冇想到,萬年過去,居然藉著這魔窟的陰氣,又活過來了。”
八戒的語氣,充滿了老前輩看到晚輩瞎胡鬨的不屑。
雲逍聽得嘴角直抽。
他信了。
因為八戒的語氣太真實了。
那種源自血脈和記憶深處的鄙視,做不了假。
可問題是……
“它現在是化神境!”
雲逍在心中咆哮。
“我纔剛進金丹!”
“你讓我一個新手村出來的,去單挑一個滿級boss?”
“就算這boss是水貨,那也是滿級啊!”
六顆黑色的能量球,已經膨脹到了極致。
周圍的空間,都在那恐怖的能量下開始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死亡的陰影,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雲逍頭皮發麻。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可他又能做什麼?
剛升的金丹,連個像樣的攻擊法術都不會。
衝上去,就是再被拍一次。
這一次,可未必有那麼好的運氣能活下來。
“急什麼。”
八戒的聲音,忽然變得不緊不慢。
“本帥當年好歹也是天蓬元帥,佛門護法。”
“指點你一個小小金丹,還不是手到擒來。”
雲逍一愣。
“你想教我?”
“想學啊?”八戒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我教你啊。”
雲逍的臉黑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玩這種梗。
“臨陣磨槍?大哥,這可是化神境的攻擊。”
“等我學會,黃花菜都涼了。”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頹然。
“算了,打不過。”
“投了吧。”
“咱倆合計合計,擺個什麼姿勢,能死得體麪點。”
這番話,他說得真心實意。
躺平認栽,是鹹魚的本能。
“出息。”
八戒冷哼一聲。
“本帥乃佛門四至高之一”
“你現在不光是抱著本帥的佛腳。”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其詭異的語氣說道。
“本帥……都算是你的人了。”
“來吧。”
雲逍感覺一陣惡寒,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真噁心。”
“但……教我一手。”
求生的**,終究還是壓倒了吐槽的衝動。
“看好了。”
八戒的聲音,陡然變得莊嚴肅穆。
一股磅礴浩瀚,卻又慈悲為懷的意念,在雲逍的識海中轟然展開。
彷彿有一尊頂天立地的神佛,在他腦中睜開了雙眼。
“此乃師尊玄奘,西行路上,為降服妖魔所創的無上秘技。”
“《一念生滅指》。”
話音落下。
雲逍的識海中,出現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看不清麵容,隻穿著一身樸素的僧袍。
麵對著一頭同樣猙獰的古魔。
古魔咆哮,聲震天地。
僧人隻是靜靜地站著,緩緩伸出了一根手指。
冇有金光萬丈。
冇有梵音禪唱。
就是那麼簡簡單單的一指。
輕輕點出。
下一刻。
那頭不可一世的古魔,身軀一僵。
隨後,寸寸碎裂,化作了漫天齏粉。
從生到死,隻在一念之間。
雲逍看得心神劇震。
這一指的意境,太過恐怖。
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學會了嗎?”八戒的聲音響起。
此時,外界。
那六臂魔猿已經舉起了手臂,六顆毀滅能量球,即將脫手而出!
恐怖的威壓,讓大地都在開裂。
雲逍渾身汗毛倒豎,想也不想,將金丹靈力催動到極致。
腳下猛地一踏,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轟!”
他原來站立的地方,被一道臂影砸出一個巨坑。
“學會個屁!”
雲逍一邊狼狽地閃躲,一邊在心中呐喊。
“就看一遍,誰學得會啊!”
“彆說學了,我他媽現在全忘了!”
他真的忘了。
腦子裡一片空白。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隻記得那一指的風情,卻記不住任何具體的運氣法門和招式細節。
“忘了?”
八戒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你是傻子嗎?”
“這麼簡單的東西,看一遍就該會了啊!”
雲逍躲開一道掃來的勁風,心中也很委屈。
“我看那些話本裡的高人,不都是這麼教的嗎?”
“那什麼……張無忌練太極,不就是全忘了,纔算大成?”
“我這境界,是不是已經到了?”
“……”
八戒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
雲逍甚至能感覺到,自己丹田裡的那個封印,都在劇烈地顫抖。
似乎裡麵的那位,快要氣炸了。
“你可快彆扯淡了!”
八戒終於爆發了。
“那是道家的法門!講究無為忘我!”
“我們佛門,講究的是頓悟!是般若智慧!”
“你這是豬腦!不是般若!”
“再看一遍!給本帥用心記!”
又一道意念,衝入雲逍的識海。
還是那一指。
但這一次,雲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不再去看那一指的無上神威。
而是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那僧人抬手、運氣、指尖力量流轉的每一個細節上。
一遍。
兩遍。
三遍。
外界,魔猿的攻擊,已經化作了狂風暴雨。
它似乎被這隻總能躲開的“蒼蠅”給激怒了。
六條手臂,化作了無數殘影,封鎖了雲逍所有的退路。
每一次揮擊,都帶著撕裂空間的力量。
雲逍的身影,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險象環生。
好幾次,他都差點被那恐怖的拳風擦中。
僅僅是餘波,就震得他氣血翻湧,金丹亂顫。
“不行……還是學不會。”
雲逍心中一片絕望。
那《一念生滅指》,太過玄奧。
根本不是他現在的境界能夠理解的。
強行模仿,隻會畫虎不成反類犬。
“蠢貨!”
八戒怒罵。
“誰讓你完全學會了?”
“本帥是讓你領悟其中的‘意’!”
“以點破麵,精準打擊的‘意’!”
“你不是有那個什麼【通感】嗎?你不是還有【心劍】嗎?”
“用你自己的方式,把這一指的‘意’,給本帥打出來!”
八戒的話,如當頭棒喝。
雲逍瞬間清醒了過來。
對啊。
我為什麼要完全模仿?
我不是玄奘,我冇有他那種修為和境界。
但我有自己的能力。
【通感】、【心劍】、還有八戒的情報。
這三者結合,就是我的“一念生滅指”!
想通了這一點,雲逍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靜下來。
他不再去看魔猿那遮天蔽日的手臂。
【通感】異能,全力運轉。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知中,瞬間變了模樣。
不再是山石、大地、魔猿。
而是一片由無數能量線條構成的,複雜到極致的資料模型。
魔猿那龐大的身軀,就是這個模型的核心。
狂暴的魔氣,在它體內奔湧,如同億萬條奔騰的江河。
混亂,狂暴,充滿了毀滅的氣息。
但在這一片混亂之中。
雲逍的【通感】,卻精準地捕捉到了一個……極不協調的點。
那個點,在魔猿的眉心深處。
大約三寸的位置。
那裡的能量流動,明顯比其他地方要滯澀、混亂。
就像是高速公路上,一個常年擁堵的收費站。
所有流經此處的能量,都會發生一絲微不可查的偏轉和衰減。
找到了!
“八戒,是那裡嗎?”
雲逍在心中飛快地問道。
“哼,算你還有點悟性。”
八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讚許。
“那裡,就是它萬年前被佛光震傷的妖魂本源所在。”
“是它一身力量的樞紐,也是它最脆弱的罩門!”
“用你的心劍,凝聚成一點,給本帥狠狠地紮進去!”
“讓它也嚐嚐,什麼叫技術活!”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雲逍再無猶豫。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專注。
所有的雜念,都被摒棄。
天地間,隻剩下他和那個近在咫尺,卻又遠在天涯的“點”。
機會,隻有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翻湧的金丹靈力,儘數灌入識海。
識海之中,那柄溫養已久的銀白色小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劍身之上,光華大放。
“寶貝兒,看你的了。”
雲逍在心中輕聲呼喚。
“乾他丫的!”
彷彿聽到了主人的召喚。
那柄銀白色的心劍,輕輕一顫。
第一次,破體而出。
冇有驚天動地的劍氣。
也冇有劃破長空的流光。
它就像一縷微不可查的青煙,一道比髮絲還細的銀線。
無聲無息地,脫離了雲逍的眉心。
然後,以一種超越了視覺和感知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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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準地,射向了魔猿的眉心。
此時,魔猿的一隻巨掌,正當頭拍下。
那掌風,已經將雲逍的衣衫撕裂,麵板上滲出了細密的血珠。
雲逍冇有躲。
他所有的心神,都繫於那一縷心劍之上。
成敗,在此一舉。
“噗嗤。”
一聲輕響。
輕得彷彿繡花針刺破了一層窗戶紙。
在那驚天動地的戰場上,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計。
但,就是這一聲輕響。
讓整個世界,彷彿都按下了暫停鍵。
六臂魔猿那即將拍落的巨掌,猛地僵在了半空。
它那雙猩紅如血月的巨眼中,第一次露出了茫然和痛苦的神色。
緊接著,是無邊的驚駭和暴怒。
一縷帶著腥臭氣息的黑血,從它的眉心處,緩緩滲出。
傷口很小。
小到和它百丈的身軀比起來,就像是人被蚊子叮了一口。
傷害不大。
但侮辱性,極強。
“吼——!”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都要痛苦的怒吼,從魔猿的口中爆發出來。
那吼聲,不再是單純的shiwei。
而是帶著一種被螻蟻挑釁、被宿命擊中的不甘與瘋狂。
“轟隆隆!”
它掌心那六顆已經成型的毀滅能量球,在這一聲怒吼中,失去了控製。
轟然炸開。
狂暴的能量,化作毀滅的衝擊波,向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倖存的女武僧們,發出一聲絕望的驚呼,被這股力量瞬間掀飛。
淩風也被吹得像個滾地葫蘆,不知道滾了多少圈。
首當其衝的雲逍,更是感覺自己像是被一百座大山同時撞在了胸口。
“哇”的一聲,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
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再次倒飛了出去。
但他笑了。
在半空中,他看著那頭因為痛苦和憤怒而瘋狂捶打自己腦袋的魔猿,咧嘴笑了。
成功了。
給巨猿紮針,技術含量,果然很高。
但,他做到了。
他用自己的方式,打出了屬於自己的“一念生滅指”。
雖然威力天差地彆。
但效果,一樣拔群。
他成功打斷了魔猿的蓄力,暫時保住了阿鼻城。
也向所有人,包括他自己,證明瞭一件事。
戰鬥,不一定非要靠蠻力。
腦子和細節,同樣是力量。
“咳咳……”
雲逍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金丹境的體驗卡,真是多災多難。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那頭魔猿,已經停止了自殘。
它那六隻猩紅的眼睛,死死地鎖定了他。
那眼神,不再有之前的蔑視和隨意。
取而代之的,是刻骨的仇恨,和不死不休的瘋狂。
它放棄了攻擊阿鼻城的封印。
對於它來說,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纔是必須優先抹殺的存在。
“吼!”
魔猿咆哮著,六條手臂瘋狂地捶打著地麵。
“轟!轟!轟!”
大地劇烈地顫抖,一道道巨大的裂縫,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
一股股精純的魔氣,從裂縫中噴湧而出,彙入它的體內。
它的傷勢,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氣息,甚至比之前更加狂暴。
“不好!”
雲逍臉色一變。
他知道,自己捅了馬蜂窩了。
這頭魔猿,徹底暴走了。
果然,下一刻。
魔猿不再使用那種凝聚能量球的攻擊方式。
它張開巨口,猛地一吸。
方圓數裡之內的魔氣,都被它鯨吞入口。
它的胸膛,肉眼可見地鼓脹起來。
然後。
“吼——!”
一道夾雜著黑色光焰的毀滅音波,從它口中噴吐而出。
那音波,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呈扇形,覆蓋了整個戰場。
所過之處,山石化為齏粉,大地被犁出深不見底的溝壑。
這不是單體攻擊。
這是無差彆的,覆蓋式的地圖炮!
“我草!”
雲逍隻來得及罵出一個字,就被那毀滅性的衝擊波正麵命中。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要被撕碎了一般。
仙武同修帶來的強悍肉身,在這股力量麵前,也顯得無比脆弱。
骨骼碎裂的聲音,劈裡啪啦地響起。
他再次被轟飛,像一顆皮球,在地上彈了七八下,才停了下來。
渾身浴血,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冇完了是吧!”
雲逍吐出一口血沫,艱難地運轉《養劍心經》,修複著傷體。
他發現,自己成功地將一個“定點爆破”的難題,變成了一個“地毯式轟炸”的絕境。
戰術上的勝利,帶來了戰略上的血崩。
魔猿一擊得手,似乎嚐到了甜頭。
它根本不給雲逍喘息的機會。
張開嘴,又是第二道,第三道毀滅音波。
“轟!”
“轟!”
連綿不絕的衝擊波,將整個戰場化作了一片煉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雲逍隻能憑藉著最後一絲力氣,狼狽地翻滾,躲閃。
好幾次,他都險之又險地從衝擊波的邊緣擦過。
那毀滅的氣息,讓他心驚肉跳。
他知道,隻要再被正麵擊中一次,就算他有九條命,也得交代在這裡。
“淩風!跑!”
雲逍衝著不遠處,同樣在苦苦支撐的淩風吼道。
淩風此時的模樣,比他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祭出了所有的防禦法寶,形成一個搖搖欲墜的光罩。
光罩在衝擊波下,泛起一圈圈漣漪,眼看就要破碎。
“跑不掉啊!”淩風哭喪著臉喊道,“這玩意兒覆蓋範圍太大了!”
的確。
魔猿的攻擊,覆蓋了整個戰場。
除非能瞬間挪移出數裡之外,否則根本無處可躲。
殘存的女武僧們,更是淒慘。
她們本就力竭,在這等天災般的攻擊下,一個個被震得口噴鮮血,倒地不起。
絕望,再次降臨。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來得更加徹底。
“八戒!還有冇有彆的招?”
雲逍在心中急切地呼喊。
“你當本帥的秘技是大白菜嗎?”
八戒的聲音,也帶著一絲凝重。
“這chusheng是徹底瘋了。”
“它在燃燒自己的妖魂本源,強行催發力量。”
“它這是要跟我們同歸於儘。”
雲逍的心,沉到了穀底。
同歸於儘?
人家是化神,自己是金丹。
這叫一換一?
這叫買一送一,商家血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雲逍感覺自己的儲物袋裡,有什麼東西在發燙。
他下意識地一摸。
是淨海將軍臨死前,硬塞給他的那枚【破軍令】。
令牌之上,似乎感應到了主人的危機,正散發出一股決絕而慘烈的戰意。
雲逍心中一動。
對啊!
我還有這個!
雖然這玩意兒是單體攻擊,對付現在的場麵冇什麼用。
但,它代表的是淨海將軍!
是破軍營的意誌!
或許……
他冇有時間多想。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決定。
他一把掏出【破軍令】,用儘全身力氣,將其高高舉起。
“破軍所屬!”
雲逍的聲音,嘶啞卻又清晰地響徹戰場。
“將軍在此!”
“隨我……衝鋒!”
他不知道這麼做有冇有用。
他隻是想,在臨死前,再掙紮一下。
或許,能喚醒那些已經陷入絕望的女武僧們的一絲戰意。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原本已經倒地不起,奄奄一息的女武僧們。
在看到那枚令牌,聽到那聲呼喊的瞬間。
一個個,像是被注入了無窮的力量。
她們的眼中,重新燃起了火焰。
那是混雜著悲傷、憤怒、以及決死意誌的火焰。
“是將軍的令牌!”
“將軍與我們同在!”
“殺!”
一名離雲逍最近的女武僧,掙紮著從地上爬起。
她無視了自己斷裂的手臂,無視了嘴角的鮮血。
她舉起手中的戰刀,用儘生命中最後的力量,發出了一聲呐喊。
“為了將軍!”
“為了阿鼻城!”
“殺——!”
她的呐喊,像是一顆火星,落入了乾枯的草原。
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熱血。
“殺!”
“殺!”
“殺!”
一個又一個女武僧,從地上爬了起來。
她們結成戰陣,將雲逍和淩風護在了中間。
她們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築成了一道防線。
她們的身上,燃燒起淡金色的火焰。
那是……燃燒金身的征兆。
她們,要用和淨海將軍同樣的方式,去踐行自己的忠誠。
雲逍呆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隻是想掙紮一下。
卻冇想到,點燃了一片燎原的烈火。
這些人……
她們明明知道是送死。
為什麼……
“轟——!”
又一道毀滅音波,橫掃而至。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女武僧,組成的戰陣,瞬間被撕碎。
她們的身體,在黑色的光焰中,化為飛灰。
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
但,她們的死,為後麵的人,爭取了寶貴的一息時間。
更多的女武僧,悍不畏死地頂了上去。
用生命,去削弱那道衝擊波的力量。
一層,一層,又一層。
當那道衝擊波,最終抵達雲逍麵前時。
威力,已經被削弱了九成以上。
雲逍隻是被震得後退了幾步,並冇有受到太大的傷害。
可他的心,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
疼得無法呼吸。
他看著那些前赴後繼,慷慨赴死的身影。
看著她們臉上那決絕而無悔的表情。
他忽然明白了。
這不是愚忠。
這是一種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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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雲逍喃喃自語,雙目赤紅,他後悔了。
“都停下!”
他嘶吼著。
可是,冇有人聽他的。
女武僧們,依然在用自己的生命,為他構築著防線。
因為,他手中,有將軍的令牌。
他,就是將軍意誌的延續。
守護他,就是守護將軍最後的希望。
雲逍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因為,一種無法言喻的憤怒和自責。
他覺得自己,像個無恥的騙子。
用彆人的犧牲,來換取自己苟活的時間。
這份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啊啊啊啊!”
雲逍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痛苦。
他恨自己的弱小。
恨自己的無力。
如果他夠強。
如果他能像玄奘那樣,一指點出,萬物生滅。
這一切,就都不會發生。
淨海將軍,不會死。
這些可敬的女武僧們,也不會死。
“力量……”
“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這個念頭,如同瘋狂的野草,在他的心中滋生。
他體內的那顆佛魔金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意誌。
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起來。
一道道精純的靈力,湧向他的四肢百骸。
他那瀕臨破碎的身體,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複著。
他一直停滯在凝血境巔峰的武道修為,那層堅固的壁壘,在這一刻,轟然破碎。
一縷淡金色的光芒,在他的麵板表麵流轉。
金身境!
在目睹了這極致的慘烈和守護之後。
在內心強烈的情感衝擊之下。
他的武道修為,終於突破了!
肉身的力量,在節節攀升。
但這,還不夠。
遠遠不夠。
麵對化神境的魔猿,金身境的肉身,也隻是一個稍微結實點的沙包而已。
雲逍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頭六臂魔猿。
這一次,他的眼中,冇有了算計,冇有了戲謔。
隻有一片冰冷的,死寂的瘋狂。
他做出了一個,比之前衝上去送死,還要瘋狂百倍的決定。
他要……吞了它!
既然【通感】可以吞噬逸散的魔氣。
那為什麼,不能直接吞噬這頭魔猿本身?
它是魔氣的集合體。
是最高品質的“經驗寶寶”。
隻要能吞了它,自己的修為,絕對能再次暴漲!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再也無法遏製。
“你瘋了!”
八戒的聲音,在識海中尖叫起來。
“你這是在找死!”
“它的魔氣,充滿了狂暴和毀滅的意誌!”
“你吞噬逸散的魔氣,已經是極限了!”
“直接吞它,你的神魂會被瞬間沖垮,變成一個隻知道殺戮的瘋子!”
“我意已決。”
雲逍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與其看著她們為我而死。”
“我寧願,拉著這個chusheng,一起下地獄。”
他將【破軍令】,塞進一個還在猶豫的女武僧手中。
“替我,守好它。”
說完。
他不等對方反應。
腳下猛地一踏,身影再次化作流光。
逆著下一波即將到來的毀滅音波。
衝向了那頭六臂魔猿。
這一次,他的目標,不是眉心的罩門。
而是那張,正在噴吐毀滅能量的,深淵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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