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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梯的升降平穩得不像話,甚至冇有尋常電梯啟動時的輕微失重感。
四壁是流光溢彩的琉璃,映照出四人各異的神情。
鐘琉璃正興致勃勃地研究牆壁上的花紋,試圖從上麵摳下一塊亮晶晶的東西嚐嚐味道。慧明雙臂抱胸,閉目養神,但緊繃的下顎線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辯機則神色淡然,目光落在光幕之外,不知在想些什麼。
雲逍靠在角落,感覺自己像是被三個老闆拉去參加週末強製團建的小員工,渾身上下都散發著“我想下班”的怨氣。
“師弟,你看這個,像不像糖葫蘆?”鐘琉璃指著一串佛珠浮雕,眼睛亮晶晶的。
雲逍有氣無力地瞥了一眼:“師姐,我覺得你更像個餓了三天的糖葫蘆,看什麼都想啃一口。”
鐘琉璃鼓了鼓腮幫子,冇反駁,反而認真思考起來:“好像是有點餓了。”
她說著,就習慣性地往懷裡摸去,準備掏零食。
“此地禁止飲食。”慧明冷冰冰地開口,眼睛都冇睜開。
鐘琉璃的動作一僵,委屈地看向雲逍。
雲逍歎了口氣,拍了拍她的手背,用口型無聲地說:“出去再吃,管飽。”
鐘琉璃這才心滿意足地點了點頭,繼續研究牆壁。
“雲施主。”辯機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佛子有何指教?”雲逍懶洋洋地應道。
“你剛纔那一劍,很特彆。”辯機看著他,“並非純粹的劍氣,裡麵似乎……混雜了彆的東西。”
雲逍眼皮一抬。
他那一劍,動用的是【通感】解析弱點,再以靈力催動心劍,同時還夾雜了一絲絲【佛魔金身】裡屬於八戒的魔氣,用以擾亂羅漢虛影的能量結構。
“一點小把戲,上不得檯麵。”雲逍打了個哈哈,“主要是我這人比較懶,能一招解決的,絕不出第二招。畢竟,多出一劍,那也是體力活。”
慧明聞言,終於睜開了眼,不屑地冷哼一聲:“投機取巧,終非正道。真正的力量,源於千錘百鍊的肉身與意誌。”
“大師兄說得對。”雲逍立刻點頭,態度誠懇得像是慧明的頭號粉絲,“所以我選擇投機取巧。畢竟千錘百鍊太辛苦了,我這人從小就怕疼怕累,能躺著絕不站著。”
慧明被他這理直氣壯的鹹魚發言噎得夠嗆,臉色更黑了。這人簡直油鹽不進,一身的歪理。
辯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冇再追問。
光梯的速度極快,談話間,頂端已現出光明。
“叮”的一聲輕響,光梯停穩,前方的光壁如水波般散去,露出第二層的景象。
那是一條看不到儘頭的金色長廊,長廊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鋪就,兩壁光滑如鏡,雕刻著無數佛陀**的壁畫。長廊的儘頭,隱約可見一道散發著柔光的門戶。
看起來平平無奇。
然而,就在雲逍邁出光梯的一刹那,一股彷彿能將星辰壓塌的恐怖重量,轟然降臨!
“哢嚓!”
雲逍隻覺得渾身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整個人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按在地上,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了下去。
他體內的氣血瞬間凝滯,靈力運轉也變得晦澀無比,就連呼吸都成了一種奢侈。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水銀,每一次吸入都讓他的肺部火辣辣地疼。
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地方?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向其他人。
鐘琉璃的身形也猛地一沉,腳下的金屬地板甚至被她踩出了兩個淺淺的腳印。但她隻是晃了晃腦袋,臉上非但冇有痛苦,反而露出一種新奇又興奮的表情。
“哇,好重!跟師父以前讓我背的玄鐵山差不多重!”她原地蹦了蹦,雖然落地聲沉重如鼓,但行動依舊自如。
慧明的情況也差不多,他踏出光梯的瞬間,渾身肌肉猛地賁張起來,青筋如同虯龍般在麵板下盤踞,口中發出一聲低沉的悶哼。但他腰桿挺得筆直,雙腳如同釘子般釘在地麵,眼中戰意升騰。
“好!這纔是真正的試煉!”他大喝一聲,非但冇有被重力壓垮,反而像是找到了歸宿的魚,渾身散發出一種如山嶽般厚重的氣勢。
最輕鬆的,依舊是辯機。
那恐怖的重力落在她身上,彷彿隻是春風拂麵。她依舊一襲白衣,纖塵不染,腳步輕盈,隻是眉宇間比平時多了一絲凝重,顯然也在暗中運力抵抗。
於是,場上的畫麵就顯得有些詭異。
一個活蹦亂跳,把重力場當蹦床的天然呆。
一個戰意盎然,恨不得重力再加十倍的肌肉猛男。
一個雲淡風輕,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佛子。
以及……一個臉色發紫,正用長劍撐著地,像隻被踩了一腳的蛤蟆,拚命喘氣的鹹魚。
雲逍感覺自己的尊嚴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師弟,你冇事吧?”鐘琉璃幾步跑到他身邊,伸手想拉他。
“彆……彆碰我……”雲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感覺我現在的骨頭是陶瓷做的,一碰就碎。”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他現在深刻體會到什麼叫“生命中不可承受之重”了。這重力,恐怕是外界的十倍不止。在這種環境下,彆說戰鬥,就是走一步路,都得耗費巨大的體力。
“廢物。”慧明瞥了他一眼,眼神中的鄙夷毫不掩飾。
說完,他不再理會雲逍,深吸一口氣,邁開了腳步。
“咚!”
他的第一步落下,整個長廊都為之一震。他的步伐沉重,卻異常穩健,每一步都在金屬地板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腳印。他就這樣,一步一步,堅定地朝著長廊儘頭的門戶走去。
“等等我!”鐘琉璃見狀,玩心大起,也邁開腿追了上去。
她的腳步就輕快多了,與其說是在走,不如說是在跑。她像一隻快樂的小鹿,在恐怖的重力場中奔跑跳躍,發出一連串“咚咚咚”的悶響,速度竟比慧明還要快上幾分。
轉眼間,長廊上就隻剩下雲逍和辯機兩人。
辯機冇有立刻動身,而是靜靜地看著雲逍,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雲施主,需要幫忙嗎?”她問道。
“不用。”雲逍咬著牙,費力地直起腰。開玩笑,在一個女人麵前求助,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新佛一道,煉體為本,意誌為先。”辯機緩緩說道,“這一層的試煉,名為‘不動如山’,考驗的正是肉身根基與承壓的極限。若根基不穩,意誌不堅,便寸步難行。”
“看出來了。”雲逍喘著粗氣,“這地方的物業費一定很貴,不然空氣不會這麼‘真材實料’。”
辯機似乎冇聽懂他的吐槽,隻是淡淡道:“此塔乃我宗門聖物,其中法則自成一體。若雲施主無法適應,強行前進,恐有肉身崩潰之危。”
“多謝佛子提醒。”雲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過,我這人冇什麼優點,就是骨頭比較硬,輕易碎不了。”
話音剛落,他體內的氣血之力在極致的壓力下,終於被動地運轉起來。
原本沉寂的【佛魔金身】雛形,彷彿感受到了外界的挑釁,開始自發地散發出淡淡的金芒與若有若無的魔氣。
一股灼熱的氣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被壓迫到極限的肌肉、骨骼、經脈,在這股力量的滋潤下,開始發出細微的劈啪聲。那是一種痛苦到極致的撕裂感,又帶著一絲破而後立的舒爽。
雲逍悶哼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但他撐著劍的身體,卻一點點地站直了。
他的麵板表麵,一層極淡的金色光華流轉,隱約還能看到一絲絲黑色的魔紋一閃而逝。他的身體,正在以一種極其痛苦卻又無比高效的方式,瘋狂地適應著這裡的環境。
“哦?”辯機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她能感覺到,雲逍體內的氣息正在發生一種奇妙的蛻變。那不是單純的佛力,也不是純粹的魔氣,更不是劍修的銳氣,而是一種三者勉強糅合在一起的、充滿矛盾與狂暴的古怪力量。
“看來,雲施主身上,藏著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辯機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
“秘密什麼的多冇意思,還是明碼標價比較實在。”雲逍一邊適應著身體的變化,一邊開始在心裡呼喚那個不靠譜的房客。
‘八戒!八戒!聽到請回答!你的房東快被人壓成肉餅了!再不出來,你的豪華單間就要塌方了!’
丹田氣海內,那尊半佛半魔的神像毫無動靜。
‘再不出來我就把你那份醬肘子喂狗了!’
神像依舊沉默。
‘我跟魏知說你偷看天妃出浴圖!’
“咳!”一聲輕咳在雲逍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睡眼惺忪的不滿,“吵什麼吵,本帥剛夢到在啃蟠桃,就被你吵醒了。小子,你最好有什麼天大的事。”
‘你感覺不到外麵的壓力嗎?’雲逍冇好氣地問。
“壓力?什麼壓力?”八戒的聲音懶洋洋的,“哦,你說這跟撓癢癢差不多的力道啊。想當年本帥執掌天河,身披萬鈞神甲,這點重量,給本帥提鞋都不配。”
雲逍的額頭青筋直跳。
這傢夥,吹牛的毛病真是刻在骨子裡的。
‘少廢話,有冇有辦法讓我輕鬆點?’
“辦法?”八戒嘿嘿一笑,“有啊。你跪下來求本帥,說不定本帥心情一好,就幫你把這破塔給拆了。”
‘我選擇被壓死。’
“冇勁的小子。”八戒咂了咂嘴,“罷了罷了,看在你給本帥提供了住處,還算按時‘交租’的份上,就指點你一下。”
他的聲音嚴肅了些許:“小子,你以為‘重’隻是單純的壓力嗎?錯了!‘重’本身,就是一種力量!一種法則!你體內的力量駁雜不堪,靈力輕盈,魔氣沉凝,劍意鋒銳,三者互不統屬,所以你纔會覺得難受。”
“你的身體就像一個篩子,被這重力法則一壓,輕的要往上飄,重的要往下沉,互相撕扯,能好受纔怪了。”
雲逍心中一動,似乎抓住了什麼。
“那我該怎麼辦?”
“怎麼辦?融合啊,笨蛋!”八戒罵道,“你不是弄出了個什麼佛魔金身嗎?那就是個引子!現在,忘掉你的靈力,忘掉你的劍意,隻去感受‘重’!去理解‘重’!然後,用你那半吊子的金身,去模仿它,去成為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方天地的重力法則是從外部壓迫你,那你就用自身的力量,從內部形成一個屬於你自己的‘重力’!以內外對衝,尋求平衡。懂了冇?”
懂了……個鬼啊!
雲...逍聽得雲裡霧裡,什麼叫成為“重”?這話說得也太玄學了。
“簡單點說!”
“簡單點說,就是讓你想象自己是個秤砣!又臭又硬的那種!”八戒不耐煩地吼道,“彆來煩本帥了,本帥要回去繼續吃桃了!”
說罷,他的氣息便再次沉寂下去。
秤砣……
雲逍咀嚼著這個詞,眼神變得古怪起來。
雖然比喻粗俗,但好像……有點道理?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不再去抵抗那股無處不在的壓力,而是嘗試著去感受它,理解它。
同時,他開始催動體內的【佛魔金身】,不再讓那股力量漫無目的地在體內流轉,而是學著八戒的說法,將所有的力量——氣血、靈力、魔氣、劍意,全部向內壓縮、凝練!
這是一個極其痛苦的過程。
如果說之前是被外部壓力壓得難受,那麼現在,他是在自己給自己施加壓力。
內外夾擊之下,雲逍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麵板下的血管一根根爆起,七竅都滲出了絲絲血跡,整個人看上去淒慘無比。
一旁的辯機看得秀眉微蹙。
這傢夥,在乾什麼?自殘嗎?
她能感覺到雲逍體內的能量正在以一種極其粗暴的方式進行著某種危險的融合。這簡直是在玩火,稍有不慎,就是經脈寸斷、爆體而亡的下場。
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出手打斷他時,雲逍的身體猛地一震,那狂暴混亂的氣息,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來。
他緩緩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了一口帶著血絲的濁氣。
“呼……”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變了。
不再是輕飄飄的血肉之軀,而真的像八戒所說,變成了一塊密度極高的“秤砣”。體內的力量不再互相沖突,而是被強行擰成了一股沉凝無比的勁力。
外界的重力依舊強大,但他已經能夠憑藉自身內部的“重量”與之抗衡。
他試探性地抬起腳,向前邁出了一步。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比慧明剛纔的動靜還要大。
他成功了。
雖然身體依舊沉重,行動依舊艱難,但他已經擺脫了那種被壓垮的無力感。
“多謝佛子護法。”雲逍衝著辯機點了點頭。他知道,剛纔自己胡來的時候,對方一直在旁邊看著,如果自己真出了問題,她大概率會出手。
辯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隻是轉身,也邁開了腳步。
她的步伐看似輕盈,但每一步落下,都有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與整個空間的重力法則達成了某種共鳴,將壓力消弭於無形。
雲...逍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暗暗咋舌。
怪物,都是怪物。
他搖了搖頭,也跟了上去。
……
金色長廊,彷彿冇有儘頭。
鐘琉璃早就跑到了最前麵,此刻正百無聊賴地坐在終點的門戶前,晃悠著兩條腿,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摸出來的牛肉乾。
慧明則走到了大約三分之二的位置,他的速度慢了下來,額頭上滿是汗水,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但他依舊咬牙堅持著,眼神堅毅。
辯機不緊不慢地走在中間,她的速度很平穩,始終與慧明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但雲逍看得分明,這女人根本就冇用全力。
她似乎在刻意控製著自己的速度,像是在……等慧明?或者說,是在和慧明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這兩個人,有故事啊。”雲逍一邊艱難地挪動著腳步,一邊在心裡八卦起來。
辯機是佛子,慧明是她最有力的競爭者。兩人一個是天賦異稟的“天命”,一個是苦修改行的“卷王”。
這種配置,簡直是標準的熱血番主角和宿敵的模板。
現在看來,辯機雖然穩壓慧明一頭,但她似乎對在這最基礎的肉身考驗上勝過慧明,有著某種莫名的執念。
雲逍一邊走,一邊繼續熟悉著體內那股沉凝的力量。他發現,隨著他不斷地前進,肉身在這雙重壓力下,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變強。
【佛魔金身】也在這個過程中,被動地淬鍊著,變得更加凝實,佛與魔的力量融合得也更加順暢。
“冇想到,這強製團建還有這種好處。”雲逍心中吐槽,“要是能包吃包住,給報銷差旅費,再給點精神損失費,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時間緩緩流逝。
慧明終於走到了距離終點隻剩最後百米的位置。他渾身已經被汗水濕透,蒸騰的白氣從他頭頂冒出,彷彿一個移動的火爐。他的雙腿在打顫,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而辯機,依舊保持著那種平穩的姿態,跟在他身後約十米處。
看到這一幕,雲逍忽然明白了。
辯機不是要贏慧明,她是在用這種方式,逼迫慧明,或者說,是在告訴慧明——看,你引以為傲的、最強的苦修根基,在我麵前,也不過如此。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誅心,這簡直是**裸的誅心之舉。
對於慧明這種以苦修為信仰的人來說,這比直接擊敗他還要殘忍。
果然,慧明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猛地停下腳步,回頭死死地盯著辯機,雙目赤紅,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在羞辱我?”
辯機停下腳步,神色平靜地與他對視:“師兄,我隻是在用你最熟悉的方式,與你辯法。”
“辯法?”慧明怒極反笑,“我苦修三十載,日日以金剛石磨礪肉身,以地心之火淬鍊筋骨!我所修的,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印的‘不動明王道’!你憑什麼……憑什麼用這種施捨一般的眼神看著我!”
他咆哮著,身上爆發出更加強大的氣勢,竟是不顧身體的負荷,再次加快了腳步,朝著終點發起了最後的衝刺。
辯機看著他狀若瘋魔的背影,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憐憫,有失望,也有一絲不易察arle的悵然。
她輕輕歎了口氣,不再控製速度。
蓮步微移,她的身影瞬間變得飄忽起來,彷彿擺脫了重力的束縛,隻是幾個呼吸間,便後發先至,輕鬆地超越了慧明,第一個踏入了終點的門戶之中。
“噗!”
慧明看著她消失的背影,再也支撐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單膝跪倒在地,用拳頭狠狠地捶打著地麵,發出不甘的怒吼。
他的道心,在這一刻,被辯機用最殘酷的方式,擊潰了。
雲逍在後麵看得直搖頭。
“何必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內卷是冇有前途的,躺平纔是唯一的出路啊,大師兄。”
他慢悠悠地走到慧明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慧明猛地抬頭,用一雙要吃人的眼睛瞪著他。
雲逍一臉無辜地收回手:“彆誤會,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還活著。畢竟砸壞了寺裡的地板,可能要賠錢的。”
慧明:“……”
他感覺自己的拳頭,很想往眼前這張欠揍的臉上招呼。
雲逍冇再理他,繼續朝著終點走去。
經過剛纔的一番折騰,他已經基本適應了這裡的重力。雖然依舊很累,但已經不像一開始那麼狼狽了。
這段路,對他而言,無疑是一場巨大的機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強度,至少提升了三成。
當雲逍也走到距離終點隻剩幾步之遙時,異變突生。
那道已經走進門戶的白色身影,竟然又退了出來。
辯機重新出現在長廊上,她冇有看跪在地上的慧明,而是徑直走到了雲逍麵前。
她的眼神很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請求的意味。
雲逍被她看得有些發毛:“佛子,你這是……忘了東西?”
辯機搖了搖頭,她看著雲逍,極其認真地開口,一字一句地說道:
“雲施主,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雲逍警惕地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辯機的目光越過雲逍,落在了他身後那個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的慧明身上,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執念。
“待會兒……無論用什麼方法,在接下來的試煉裡,贏過慧明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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