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烏焚邪,陽氣為引,金光為火,焚盡陰邪!”
陳硯的吼聲在寂靜的陵地中震徹回蕩,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他將守陵印緊緊按在胸口,牙關緊咬,渾身青筋暴起,體內僅剩的陽氣與功德力被瘋狂催動,順著經脈湧向守陵印。印身的金光瞬間暴漲,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烈日,照亮了整個陵地的每一個角落,連漆黑的陰影都被驅散,黑氣在金光的灼燒下,發出“滋滋”的哀鳴,不斷消融。他的臉色愈發蒼白,嘴唇幹裂出血,左臂的傷口滲出的黑血愈發洶湧,陰邪之氣在體內肆虐,每一寸經脈都像是被烈火灼燒,可他的眼神,卻如寒星般堅定,沒有絲毫退縮。
他的臉色變得愈發蒼白,嘴唇幹裂,渾身的力氣都在快速流失,手臂上的傷口,黑色的血液流得更急,陰邪之氣在體內瘋狂肆虐,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若是失敗,不僅自己會死,村民們會死,龍脈殘片會被奪走,天下也會陷入大亂。
血影教黑衣人見狀,臉色大變,眼底閃過一絲恐懼:“不可能!你竟然會青烏焚邪術!你明明隻是一個未入門的守陵人,怎麽可能會這種禁術!”
他知道,青烏焚邪術是青烏守陵人的禁術,威力極強,能夠焚燒一切陰邪之氣,哪怕是刀槍不入的血屍,也能被焚燒殆盡,可這種術法,對施術者的損耗極大,稍有不慎,就會耗盡陽氣和功德力,當場身死,甚至魂飛魄散。
“為了守護祖陵,守護龍脈,守護村民們,就算是耗盡陽氣,身死道消,我也在所不辭!”陳硯嘶吼著,將守陵印高舉過頭頂,金光與體內的陽氣徹底交融,化作一道水桶粗細的火焰光柱,帶著焚毀一切的氣勢,呼嘯著朝著兩隻血屍射去。光柱掠過之處,積雪瞬間消融成水,青石板被烤得發燙,青烏紋路的金光愈發熾盛,與光柱相互呼應,正氣凜然,將陰邪之氣徹底滌蕩。
光柱所過之處,黑氣瞬間消融,空氣中的陰邪之氣被徹底滌蕩,連地麵的積雪都被烤得消融,青石板上的青烏紋路,金光閃爍,與光柱相互呼應,散發著強大的正氣。
兩隻血屍被光柱的氣勢震懾,卻依舊被邪術操控著,發出“嗬嗬”的低吼,揮舞著尖銳的指甲,朝著光柱猛撲而去。可它們剛靠近光柱三尺之內,身上的陰邪之氣就被金光瘋狂焚燒,暗紅色的麵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冒出陣陣刺鼻的黑煙,皮肉灼燒的焦糊味彌漫在空氣中,痛苦的嘶吼聲震耳欲聾,它們的身體不斷扭曲、萎縮,最終化作一灘黑灰,被風吹散,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沒過多久,兩隻血屍就被金光徹底焚燒殆盡,化作一灘黑灰,被風吹散,隻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四個摸金門餘黨見狀,滿臉恐懼,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凶戾,轉身就想逃跑——他們知道,連刀槍不入的血屍都被焚燒殆盡,自己根本不是陳硯的對手。
“想跑?晚了!”陳硯低喝一聲,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尖凝出幾道細小的金光,如利箭般射向四個摸金門餘黨。金光穿透他們的後心,瞬間灼燒他們體內的陰邪之氣,四個黑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猛地一僵,身上的黑氣如潮水般消融,雙腿一軟,重重倒在青石板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眼底的凶戾徹底消散,隻剩下死寂。
血影教黑衣人看著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發抖,轉身就想潛入陵地深處,想要趁機奪取龍脈殘片,然後逃跑。
“哪裏跑!”陳硯踉蹌著向前一步,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催動守陵印,金光化作一道細密的金色繩索,如靈蛇般竄出,死死纏住了血影教黑衣人的腳踝。黑衣人重心不穩,重重摔在青石板上,額頭磕出鮮血,嘴角溢位黑紅色的血沫,身上的陰邪之氣被金光不斷侵蝕,麵板泛起焦黑,臉色蒼白如鬼,渾身不停顫抖。
陳硯踉蹌著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沙啞:“說!摸金門和血影教,為什麽要勾結在一起?你們還有多少人?爺爺陳青嶽,是不是被你們抓起來了?十八陵的秘密,到底是什麽?”
血影教黑衣人冷笑一聲,眼神陰狠:“你別想從我這裏得到任何訊息!就算我不說,教主也會派更多的人來,奪取龍脈殘片,喚醒十八陵的陰邪,到時候,天下大亂,你們所有守陵人,都要死!陳青嶽那老東西,早就被我們教主抓住了,他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爺爺被抓了?
陳硯心頭一震,眼底閃過一絲怒火,握緊拳頭,狠狠砸在黑衣人臉上:“你們把我爺爺怎麽樣了?快說!”
黑衣人吐了一口黑血,依舊冷笑:“我就不說,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反正,你們也活不了多久了,龍脈殘片,遲早是我們的!”
陳硯看著他陰狠的眼神,知道從他這裏再也得不到任何訊息,眼底最後一絲溫度褪去,深吸一口氣,指尖凝聚起殘存的微弱金光,狠狠拍在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體內的陰邪之氣被金光徹底焚燒,身體瞬間僵硬,隨即緩緩癱軟,最終化作一灘黑灰,與之前的血屍殘骸一同被風吹散。
解決掉所有邪祟後,陳硯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體內的陽氣和功德力徹底耗盡,守陵印從他手中滑落,金光如殘燭般漸漸收斂,滾落在青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響;龍脈玉也從他衣襟中滑落,貼著石板,依舊散發著淡淡的溫潤氣息。他眼前一黑,身體直直向前栽倒,重重摔在青石板上,意識徹底陷入黑暗,嘴角還殘留著未幹的血跡,左臂的傷口依舊在滲著黑血,與地上的積雪、石板上的金光,交織成一幅慘烈的畫麵。
“硯娃!”陳柏年和小石頭連忙衝了過來,扶起陳硯,臉上滿是擔憂。小石頭緊緊攥著陳硯的手,眼眶通紅,聲音帶著哭腔:“硯哥,你醒醒!你別嚇我!”
陳柏年摸了摸陳硯的脈搏,脈搏微弱,卻依舊在跳動,他鬆了一口氣:“還好,還有脈搏,隻是耗盡了陽氣和功德力,陷入了昏迷。我們快把他抬回去,好好休養,隻要他能醒來,就會沒事的。”
村民們小心翼翼地抬起陳硯,朝著村裏走去,小石頭緊緊跟在身邊,手裏攥著守陵印和龍脈玉,眼神堅定:“硯哥,你一定要醒來,我會好好守護祖陵,守護龍脈殘片,不會讓你失望的。”
陵地漸漸恢複了寂靜,青石板上的青烏紋路,金光緩緩收斂,恢複了往日的肅穆。可誰也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血影教的教主,得知手下失利,一定會派更多的人來,奪取龍脈殘片,營救被抓的爺爺,也一定會喚醒陵中的邪祟,禍亂天下。
而昏迷中的陳硯,在夢境中,看到了爺爺陳青嶽的身影,爺爺站在一片漆黑的陵地中,朝著他揮手,嘴裏喃喃道:“硯兒,守住龍脈,守住十八陵,守住蒼生,別來找我,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