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陳柏年幫陳硯處理了內傷,又熬了一碗驅寒的湯藥。陳硯喝下藥湯,身上的寒意漸漸消散,卻依舊覺得渾身疲憊,體內的氣息也十分紊亂——強行催動青烏術帶來的反噬,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
“硯娃,你好好休息,村裏的事,還有祖陵的值守,我們幾個老家夥會輪流照看,你放心。”陳柏年坐在床邊,看著陳硯蒼白的臉色,滿臉心疼,“摸金門的人三日之後才會來,你趁這段時間,好好休養,也好好琢磨一下你爹留下的青烏術,別太急功近利。”
陳硯點了點頭,送走陳柏年後,便關上房門,從懷裏掏出那個黑色的木盒,開啟後,取出絹布和龍脈玉。絹布上,不僅記載著尋龍訣和鎮邪術,還有青烏術的基礎修煉方法——以自身陽氣為引,吸納天地間的正氣,轉化為功德力,功德力越強,青烏術的威力越大,同時,也能緩解壽元的反噬。
他按照絹布上的記載,盤膝坐在床上,雙手合十,將龍脈玉放在掌心,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青烏術的修煉心法。他屏氣凝神,排除雜念,感受著天地間的正氣,一點點吸入體內,經過經脈的運轉,轉化為微弱的功德力,緩緩匯聚在丹田之中。
龍脈玉溫潤的氣息,不斷滋養著他的經脈,緩解著體內的紊亂,也加快了功德力的匯聚。陳硯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功德力雖然微弱,卻十分純淨,與守陵印的金光相輔相成,每運轉一圈,身體的疲憊就減輕一分,內傷也在慢慢癒合。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風雪漸漸停了,天也矇矇亮了。陳硯緩緩睜開眼睛,眼底閃過一絲微光,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比之前強了不少,雖然還未正式踏入青烏士的境界,卻已經能熟練施展絹布上的基礎鎮邪術,守陵印的金光也變得更加凝練。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身上的痠痛感已經消失不見,體內的氣息也變得平穩。他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新鮮的空氣撲麵而來,遠處的祖陵,在晨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肅穆,青石板上的紋路,隱約泛起一絲微弱的金光——那是守陵印的氣息,也是龍脈殘片的氣息,相互呼應,守護著這片陵地。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伴隨著小石頭的呼喊:“硯哥,硯哥,你醒了嗎?陳伯讓我來叫你,說村裏的人都在曬穀場等著,想跟你商量一下,怎麽應對摸金門的人。”
陳硯笑了笑,應了一聲,收拾好絹布和龍脈玉,便開啟房門。小石頭是村裏的孤兒,今年十二歲,父母早亡,平日裏經常跟著陳守誠去守陵屋,深得陳守誠的喜愛,也十分敬重陳硯。昨日戰鬥時,小石頭也想衝上去幫忙,被陳柏年攔住了。
“硯哥,你沒事了吧?昨天看你吐了血,可把我嚇壞了。”小石頭仰著小臉,滿臉擔憂地看著陳硯。
“我沒事了,已經好多了。”陳硯摸了摸小石頭的頭,眼底滿是溫柔,“走,我們去曬穀場,看看大家商量得怎麽樣了。”
兩人並肩走向曬穀場,一路上,村民們都主動和陳硯打招呼,眼神裏滿是感激和敬佩。經過昨日的戰鬥,陳硯已經徹底贏得了村民們的信任,在他們心中,陳硯已經和陳守誠一樣,是陳家坳的守護神,是他們的依靠。
曬穀場上,聚集了村裏所有的成年人,陳柏年站在人群中央,正和大家商量著應對之策。看到陳硯走來,大家紛紛安靜下來,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硯娃,你醒了。”陳柏年走上前,點了點頭,“我們正商量著,怎麽應對摸金門的人,大家都想聽聽你的想法。”
陳硯走到人群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村民,沉聲道:“各位長輩,各位鄉親,摸金門的人勢力龐大,三日之後一定會再來,而且會帶來更多的人手,甚至會引動陵中的邪祟。我們僅憑鋤頭扁擔,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想要守住陳家坳,守住祖陵,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第一,加固村落的防禦,把村口的路堵上一部分,隻留一條通道,再派人輪流值守,一旦發現摸金門的人,立刻發出訊號。第二,我會教大家一些基礎的驅邪方法,還有簡單的自保術,雖然不能對抗黑衣人,卻也能在危急時刻,保護自己和家人。第三,我會守在祖陵旁,一旦摸金門的人去盜陵,我會第一時間阻攔他們。”
村民們聞言,紛紛點了點頭,臉上的擔憂消散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硯娃,我們都聽你的!你讓我們做什麽,我們就做什麽!”“對,我們一定好好配合你,守住我們的家!”
陳硯看著大家堅定的眼神,心底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鬥,還有這些村民,還有父親的期望,還有爺爺未完成的使命,他不能退縮,也不能失敗。
接下來的兩天,陳家坳變得異常忙碌。村民們齊心協力,加固村落的防禦,堵塞村口的道路,搭建值守的棚子;陳硯則一邊繼續修煉青烏術,提升自己的實力,一邊教村民們基礎的驅邪方法和自保術,小石頭學得最認真,舉一反三,很快就掌握了要領,成了陳硯的小幫手。
夜幕降臨,陳硯獨自一人來到祖陵旁的守陵屋,坐在父親曾經坐過的椅子上,看著桌上的《青烏秘要》,腦海裏浮現出父親的模樣。他拿起守陵印,指尖撫過上麵的青烏紋路,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爹,我一定會努力修煉,守住祖陵,守住龍脈,為你報仇,不會讓你白白犧牲。
就在這時,守陵印忽然微微震動起來,龍脈玉也發出了淡淡的微光,陵地深處,傳來一絲微弱的異動,比之前的邪祟氣息更加隱晦,卻也更加危險。陳硯眉頭緊鎖,握緊守陵印,目光望向陵地深處——他知道,摸金門的人,恐怕已經提前來了,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