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飛奔至木屋附近,隻見木屋周圍一片混亂,十幾名血影教黑衣人,正圍著青烏舊部和醫穀弟子發起猛攻,為首的正是黑無常,白無常則站在一旁,雙手結印,不斷釋放陰邪之氣,輔助黑衣人進攻,顯然是提前發動了突襲,想要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青烏舊部大多傷勢未愈,醫穀弟子擅長醫術,不擅長打鬥,漸漸落入下風,身上或多或少都添了新的傷痕,木屋的門窗,也被黑衣人破壞,隨時都有被攻破的可能,守在門口的兩名青烏舊部,已經倒在地上,氣息微弱。
“蘇穀主,快帶著爺爺和秦隊長走!”陳硯大喊一聲,握緊青烏刀,縱身衝入戰團,青烏刀揮舞,金光閃爍,朝著身邊的黑衣人砍去。金光擊中黑衣人,黑衣人發出淒厲的慘叫,倒在地上,化作一灘黑灰,瞬間緩解了青烏舊部的壓力,眾人看到陳硯回來,士氣也瞬間高漲起來。
蘇玄正守在木屋門口,一邊用草藥為受傷的青烏舊部包紮,一邊用正氣抵禦黑衣人的攻擊,看到陳硯回來,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語氣凝重地說道:“硯兒,你可算回來了,血影教的人突然發起突襲,沒有任何預兆,我們根本來不及防備,他們人多勢眾,我們的人傷勢未愈,再僵持下去,木屋就要被攻破了!清心草你取回來了嗎?”
“蘇穀主,清心草我取回來了!”陳硯一邊抵擋黑衣人的攻擊,一邊大聲回應,同時快速說道,“你帶著爺爺、秦隊長和醫穀弟子,從木屋後門的密道離開,這裏交給我和青烏舊部!他們有二十多人,外圍還有埋伏,我們必須盡快撤離,不能讓他們一網打盡!”
“不行,我不能走!”蘇玄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青嶽兄是我的至交好友,我不能丟下他不管,而且,清心草需要及時熬製,若是耽誤了時間,青嶽兄和秦峰,就再也沒有救治的希望了。我留在這裏,一邊熬製湯藥,一邊用正氣輔助你們防禦,你們一定要守住,撐到我熬好湯藥,隻要他們能喝下湯藥,就能慢慢恢複,到時候我們再一起突圍!”
陳硯知道,蘇玄說得有道理,清心草熬製刻不容緩,不能耽誤,而且爺爺和秦峰昏迷不醒,也無法快速通過密道撤離。他點了點頭,鄭重叮囑道:“蘇穀主,你一定要小心,千萬不要勉強,我們一定會守住木屋,不讓血影教的人靠近你,絕不讓你和爺爺、秦隊長受到傷害!”
交代完畢,陳硯轉身,朝著黑無常衝去,青烏刀帶著金光,直逼黑無常心口:“黑無常,上次讓你僥幸逃脫,今日,我定要你血債血償,為我的同伴報仇!你們陰險狡詐,包圍醫穀,妄圖斬盡殺絕,我絕不會讓你們得逞!”
黑無常見狀,冷笑一聲,迎了上來,雙手黑氣暴漲,化作一把黑刃,與青烏刀碰撞在一起:“陳硯,你以為,憑你一個人,就能擋住我們嗎?今日,我定要奪取龍脈殘片,斬殺陳青嶽和秦峰,讓你嚐嚐,失去一切的滋味!你以為取到清心草就萬事大吉了?今日,你們一個都別想活!”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金光與黑氣激烈碰撞,發出震天的聲響,周圍的草木被衝擊波震得紛紛折斷,雲霧也被驅散了幾分。陳硯體內的功德力雖已消耗大半,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每一次攻擊,都拚盡全力,腦海中不斷浮現出父親的慘死、林墨老先生的犧牲,還有同伴們的身影,這些,都成為了他堅持下去的力量,他不能倒下,也不敢倒下。
秦峰不知何時,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強忍著身上的傷痛,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拿起身邊的青烏刀,朝著門口走去。他聽到了外麵的打鬥聲,也聽到了陳硯的嘶吼,知道局勢危急,身為青烏舊部的隊長,他不能一直躺著,必須站起來,與陳硯並肩作戰。他看到陳硯獨自與黑無常纏鬥,看到青烏舊部漸漸落入下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用盡全身力氣,催動體內殘存的正氣,朝著一名黑衣人衝去,青烏刀揮舞,金光閃爍,斬殺了那名黑衣人,為身邊的青烏舊部減輕了壓力。
“秦隊長,你怎麽醒了?快回去休息!”陳硯看到秦峰,心中滿是驚訝,也滿是愧疚——秦峰傷勢未愈,本應好好休養,卻還要強撐著加入戰鬥,若是傷勢加重,後果不堪設想。
秦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少主人,我沒事,我能戰鬥,我們一起,守住木屋,保護好陳老主人和蘇穀主,不能讓兄弟們白白犧牲!我身為青烏舊部的隊長,理當與大家並肩作戰,絕不能退縮!”說完,他再次朝著黑衣人衝去,哪怕身上再添新傷,也從未停下腳步,眼神中滿是堅定。
有了秦峰的加入,青烏舊部的士氣大振,眾人齊心協力,朝著黑衣人發起猛攻,原本被動的局勢,漸漸得到了扭轉。白無常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焦急,她不再輔助黑衣人,而是轉身,朝著木屋門口衝去,想要衝破防禦,闖入木屋,搶奪清心草和龍脈殘片,同時斬殺陳青嶽,斷了陳硯的念想,徹底瓦解他們的鬥誌。
“休想靠近木屋!”一名青烏舊部成員,拚盡全力,擋在白無常麵前,青烏刀揮舞,朝著白無常砍去。可白無常的實力太強,他根本不是對手,白無常指尖黑氣一閃,化作一道黑色絲帶,擊中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倒在地上,氣息微弱,卻依舊伸出手,死死抓住白無常的衣角,不讓她前進半步,用自己的生命,為蘇穀主和陳老主人爭取時間。
陳硯看到這一幕,目眥欲裂,他想要衝過去支援,卻被黑無常死死纏住,根本無法脫身。就在這時,木屋傳來蘇玄的聲音:“硯兒,清心草湯藥熬好了!龍脈殘片之力,輔助我清除青嶽兄和秦峰體內的陰邪之氣!隻要他們能吸收藥力,就能慢慢恢複戰力!”
陳硯心中一喜,知道這是扭轉局勢的關鍵。他深吸一口氣,將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絲功德力,連同四枚龍脈殘片的共鳴之力,全部催動,青烏刀的金光暴漲,狠狠朝著黑無常砍去。黑無常臉色大變,連忙想要抵擋,卻被金光擊中,踉蹌後退幾步,嘴角溢位大量黑血,身上的陰邪之氣,消散了大半,再也無法維持攻勢。
“撤!”白無常見狀,知道今日再僵持下去,不僅無法奪取清心草和龍脈殘片,還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可能全軍覆沒,果斷下令撤退。黑無常見狀,眼底滿是不甘,狠狠瞪了一眼陳硯,又看了一眼木屋的方向,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帶著剩下的黑衣人,轉身朝著醫穀外逃去——他們知道,今日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機,再留下來,隻會得不償失,隻能暫時撤退,日後再尋機會反撲。
危機解除,眾人緊繃的身體一鬆,紛紛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身上布滿了血跡和傷痕,卻每個人的眼神,都依舊堅定。陳硯快步跑到木屋,隻見蘇玄正將清心草湯藥,一點點喂給陳青嶽和秦峰,四枚龍脈殘片放在床頭,散發著瑩白的光芒,與湯藥的藥氣相互融合,緩緩注入兩人體內,清除他們體內的陰邪之氣,兩人的臉色,也漸漸有了起色。
陳青嶽的臉色,漸漸有了一絲血色,氣息也變得平穩了許多,秦峰也靠在床頭,閉上雙眼,安心休養,身上的陰邪之氣,正在被一點點清除,原本蒼白的臉龐,也泛起了淡淡的紅暈。陳硯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滿是欣慰,他知道,他們終於守住了醫穀,守住了爺爺和秦峰,也守住了希望,所有的辛苦和傷痛,都值得。
蘇玄轉過身,看著陳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放心吧,青嶽兄和秦峰,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隻要好好休養,再過幾日,就能徹底痊癒,恢複戰力。隻是,血影教不會善罷甘休,他們今日失利,日後一定會捲土重來,而且會更加謹慎,我們必須盡快做好準備,應對他們的下一次反撲,同時規劃好下一步尋找龍脈殘片的路線。”
陳硯點了點頭,眼神堅定:“蘇穀主,謝謝你。我知道,血影教不會輕易放棄,我們一定會做好準備,等爺爺和秦隊長痊癒,就繼續尋找剩下的龍脈殘片,阻止他們的陰謀,為逝去的同伴報仇,守護好龍脈,完成青烏守陵人的使命,絕不辜負你和爺爺的期望。”
醫穀的雲霧漸漸散去,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落,驅散了陰寒,空氣中的草藥香,愈發濃鬱。陳硯守在爺爺和秦峰身邊,看著他們漸漸好轉的模樣,心中滿是堅定——前路依舊布滿荊棘,血影教的陰謀尚未被徹底粉碎,龍脈殘片也還有十四枚未曾找到,可他不再孤單,有秦峰、蘇穀主和青烏舊部的陪伴,他一定能集齊十八枚龍脈殘片,徹底鏟除血影教,守護好天下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