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邙陵主殿的煙塵漸漸散去,斷裂的石柱、散落的碎石與發黑的血跡交織,襯得這座千年古陵愈發死寂。陳硯攙扶著氣息微弱的陳青嶽,守陵印的金光始終縈繞在兩人周身,一點點驅散著空氣中殘存的陰邪之氣,也滋養著陳青嶽受損的經脈。秦峰則帶著倖存的青烏舊部,清理著殿內的殘局,清點傷亡,神色凝重——此前主殿一戰,眾人雖擊退血影教首輪進攻,卻也付出了不小代價,正是這場激戰的餘波,讓眾人更加警惕血影教的後續反撲。
“少主人,陳老主人,殿內共清理出十三具血影教成員的屍體,還有三具青烏舊部的遺體。”秦峰走到陳硯身邊,躬身稟報,語氣中滿是愧疚,“是屬下疏忽,未能提前察覺血影教的埋伏,才讓兄弟們白白犧牲。”
陳硯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殿內的遺體,眼底滿是沉痛:“這不怪你,血影教行事詭秘,埋伏隱蔽,換做是誰,也難以察覺。我們現在要做的,是盡快找到第四枚龍脈殘片,安置好兄弟們的遺體,不能讓他們白白犧牲。”
陳青嶽靠在陳硯肩頭,緩緩睜開眼睛,聲音虛弱卻堅定:“硯兒,秦峰,第四枚龍脈殘片,不在主殿,在北邙陵深處的‘藏脈密室’之中。當年我佈置北邙陵防線時,特意將殘片藏在那裏,還修建了隱秘秘道,隻有持有青烏聯絡符的人,才能找到秘道入口,血影教的人,就算搜遍整個主殿,也找不到。”
“藏脈密室?秘道入口在哪裏?”陳硯眼前一亮,連忙問道,連日來的疲憊與傷痛,在這一刻消散了大半——隻要找到第四枚殘片,他們就離集齊十八枚殘片、阻止血影教陰謀的目標,又近了一步,也能告慰逝去的青烏舊部成員。
陳青嶽抬手指向主殿後方的一尊石雕像,那是一尊青烏始祖的雕像,身形高大,麵容威嚴,雙手放在胸前,握著一枚虛擬的玉符,與陳硯手中的青烏聯絡符模樣相似。“秘道入口,就在青烏始祖雕像的底座之下,”陳青嶽緩緩說道,“將青烏聯絡符貼在雕像掌心的玉符印記上,底座就會自動開啟,秘道內布有青烏術的防禦陣法,能抵禦普通邪祟,卻擋不住血影教的高手,你們一定要小心,切勿大意。”
秦峰立刻安排兩名青烏舊部,在主殿周圍值守,警惕血影教的餘黨反撲——畢竟血影教剛被擊退,大概率會捲土重來,隨後跟著陳硯和陳青嶽,來到青烏始祖雕像前。陳硯握緊手中的青烏聯絡符,深吸一口氣,將聯絡符輕輕貼在雕像掌心的玉符印記上。
刹那間,聯絡符發出瑩白的光芒,與雕像掌心的印記相互呼應,整個雕像微微震顫,底座緩緩向一側滑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通道入口,通道內散發著淡淡的正氣,與主殿內的陰邪之氣截然不同,顯然是被青烏術長期滋養的緣故,也印證了陳青嶽所說的秘道隱秘且安全。
“硯兒,你帶著秦峰和兩名身手矯健的舊部,前往藏脈密室奪取殘片,我在這裏守著,防止血影教的人趁機偷襲。”陳青嶽說道,他清楚自己傷勢過重,體內正氣耗損大半,無法深入狹窄難行的秘道,留在主殿,既能坐鎮後方警戒,也能為眾人接應。
“爺爺,不行,你傷勢太重,留在這裏太危險,我帶你一起走。”陳硯連忙拒絕,他絕不放心讓爺爺獨自留在充滿未知危險的主殿,萬一血影教餘黨突襲,爺爺根本無力抵擋。
“聽話,”陳青嶽輕輕拍了拍陳硯的手,語氣鄭重,“秘道內狹窄難行,我跟著你們,隻會拖累你們的速度,反而容易出事。我在這裏守著,既能警戒,也能接應你們,放心,我有青烏術傍身,尋常邪祟,傷不了我。”
秦峰也上前勸道:“少主人,陳老主人說得對,我們速去速回,盡快奪取殘片,回來與陳老主人匯合,絕不讓陳老主人陷入危險。我們會留下兩名兄弟值守,一旦有異動,立刻發出訊號。”
陳硯遲疑片刻,最終點了點頭,他知道,爺爺說得有道理,奪取殘片刻不容緩,不能因自己的執念,耽誤了大事。“爺爺,你一定要小心,一旦遇到危險,就立刻發出訊號,我們會第一時間回來救你。”他鄭重叮囑道,將守陵印留下一半的金光,籠罩在陳青嶽周身,增強防禦,又仔細檢查了值守舊部的戒備情況,才放心離去。
交代完畢,陳硯握緊青烏刀,帶著秦峰和兩名青烏舊部,彎腰鑽進了秘道。秘道內陰暗潮濕,卻十分整潔,牆壁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青烏紋路,紋路散發著微弱的瑩白光芒,照亮了前方的道路,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正氣,驅散了眾人身上的疲憊與陰邪之氣,也讓眾人更加確信,這裏就是藏脈密室的必經之路。
眾人沿著秘道緩緩前行,腳下的青石板光滑平整,顯然是常年有人打理,沿途,他們看到了幾處青烏術的防禦陣法,陣法依舊在運轉,散發著正氣,若是有陰邪之徒闖入,定會被陣法反噬。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秘道盡頭,出現一扇刻著青烏紋路的石門——藏脈密室,就在石門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