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審訊室
冷雪雅終於見到閻正。
“閻大哥”
她下意識整理淩亂的髮絲，調整疲憊的麵容。
“部隊關了我這麼多天，是不是應該給我理由”
閻正緩緩坐到她對麵，頭頂的吊燈開啟，驅趕些許涼意。
薄唇輕啟：“理由，有”
他轉頭，稜角分明的側臉沒有一絲感情。
“李童把人帶上來”
冷雪雅抿嘴：“什麼人？你.....”
一個做夢也沒想到的人從陰影走了出來。
“冷同誌，好久不見”
“你”
冷雪雅瞳孔收縮，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你是誰？”
桌子下，她單手掐住大腿肉，試圖用疼痛讓自己冷靜下來。
“冷同誌，三年前，天狼山、通訊塔，你忘記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羅洋慘笑：“閻首長說你現在是名出色的通訊員，去了好幾次京市培訓，是部隊裡重點培養的物件”
“你...你想說什麼？”
“我呀，隻是想問問冷同誌，晚上睡覺的時候會不會做噩夢，秦奮力同誌有沒有來找過你”
秦奮力三個字，讓冷雪雅臉色大變。
“三年前，我親眼看到你把人推下陡坡，你用三千塊堵住我的嘴，難道這些你都忘記了”
羅洋的這一句話，將冷雪雅打了個現行。
“你有證據嗎？汙衊人是是犯罪的！”
羅洋輕笑道：“我不就是人證，哦你要物證啊，我也有，匯款單，匯款人是你舅舅”
“你胡說，我為什麼要推他，你胡說”
羅洋指著自己滿頭白髮：“這是我的報應，是我收受賄賂的報應！我家沒了、沒了，哈哈哈哈，冷雪雅你特麼心腸夠狠，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七條人命、一個連長的前程啊！！你居然心安理得繼續待在部隊”
“嗬~”
冷雪雅癱坐在地上：“七條人命？山路陡峭，我隻不過是腳打滑，不小心推了把秦奮力，這是意外而已，我沒有殺人！沒有！”
“夠了！”
閻正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冷雪雅，秦奮力和你同為實習生，部隊決定從你們兩個中挑選一個留下，秦同誌比你優秀，為了能留下你才起了殺心！”
“不是！不是！我就是不小心推了他，我害怕纔不敢說”
“是嗎？但吳小杏為了戴罪立功，把你做過的事情全說了，包括她偷聽到你和你父母的通話”
冷雪雅死咬嘴唇：“她說的你們就信？她是怕了才胡說八道的”
見她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閻正接下來的話，把她最後一道防線徹底擊碎。
“你母親利用職務之便，私吞公款二千塊，你父親接受學生家長的賄賂累計三千，為了減輕處罰，你們當年所做的一切，都交代清清楚楚”
“人證物證，你還想繼續狡辯？”
冷雪雅如同丟了魂，木愣愣不出聲。
許久
她才緩緩擡頭。
吊燈是暖光，卻異常刺眼。
冷雪雅透過光線，貪戀的看著那張讓自己發狂的臉。
“明明是我最先看上的，是我最先喜歡你的，閻正你為什麼一個眼神都不捨得施捨給我！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啊”
“對！是我推了秦奮力，是我推了孟歡顏，擋了我的路，他們都該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留在部隊不是也很出色？為什麼你們隻要一個？部隊要兩個人，他就不會死了！”
“是你們害了他，哈哈哈哈，是你們害了秦奮力，所有後果都是部隊間接造成的”
“哈哈哈哈，你們都有錯！！”
...................
“李童，筆錄記好讓她簽字”
“是首長”
審訊室外
正午的陽光帶一絲溫度，沒有風，暖和了些。
孟歡顏和糖果蹲在角落，兩人手中拿著糖葫蘆。
今天是休息日，糖果不用上學，趙曉月不用上班。
她在家做了冰糖葫蘆給兩個饞鬼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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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閻叔叔出來了”
糖果站起身，小臉上的肉肉duanduan幾下。
閻正三兩步走過去。
抱起小胖妞，目光落在孟歡顏鼓鼓囊囊的臉頰上。
“怎麼來這裡？冷不冷？”
“不冷，糖果不用上學，我帶她出來玩”
孟歡顏看了眼他身後：“怎麼樣？事情解決了嗎？”
“嗯，認罪了，會重判”
孟歡顏點點頭：“行了，我和糖果下回去，晚上記得來吃飯”
“等下，要不要去我那”
“哪？”
閻正：“我住所”
“你確定？糖果還在”
閻正噎了一下。
“你想什麼？你東西還在我那，可以拿回去穿了”
上次去友誼商場買的東西，還放在他那。
“那行吧，反正也沒事幹”
“去閻叔叔那？我也要去！”
糖果舉著小手，表示自己也要去。
最後沒去成，原因是糖果半路鬧肚子，孟歡顏隻好帶人回家。
夜裡
閻正單手夾煙，微低著頭看書。
“咚”
接著又是一聲，小石頭打在窗戶上的聲音。
閻正擡頭，銳利的目光看向窗戶。
部隊裡的住所都是平房，這樣方便燒炕。
北部的冬天又冷又長，沒有暖氣過不了冬。
有的人因為沒有暖氣，一覺下去就沒醒過來。
閻正放下書，輕擡腳走到窗戶邊。
“咚~”
石子再次打在窗戶上。
這麼晚了，是誰在搗亂？他隔壁沒人住，平時都是十分安靜。
“誰....”
閻正推開窗戶，正要罵人，聲音嘎然而止。
屋內的燈光照出窗外，入目是裹成團的身影，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睛。
“看什麼？趕緊起開，我要跳進去”
孟歡顏壓低聲音，讓裡麵的人閃開。
閻正：“。。。。。。”
等人進到屋內，他都還愣在原地。
“好緩和”
孟歡顏脫掉圍巾帽子，把外套也脫掉。
抖抖身上的積雪。
“你！”
閻正眉頭黑線，沒想到她這麼虎！
“怎麼？不歡迎？”
孟歡顏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原來的位置上。
順手拿起桌麵上的煙放在鼻子邊聞了聞。
眉眼上挑，妥妥一副流氓調戲良家婦女的模樣。
閻正關好窗戶，給她倒了杯熱水。
“大晚上不睡覺，亂跑什麼”
話是這麼說，動作卻十分親密將人摟緊懷裡，小屁股坐在自己大腿上。
“白天睡太多，晚上睡不著，想出來噹噹採花賊”
說著還用食指挑起某人的下巴。
閻正像抱小孩般，往懷裡緊了緊，在她耳邊輕輕呼氣。
“我這朵花怎麼樣？要不要采了？”
孟歡顏手頂在他胸口上。
屋內的暖氣很足，閻正隻穿白色背心。
手心傳來炙熱的觸感。
胸肌鼓起，背心貼合在身上，透著濃烈的男性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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